陳青峰把陸文婷叫了出來。
單獨詢問。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單位的同事,有沒有病人反應,接受完你的治療,病情反而加重了……”
“沒有?我在單位,人緣沒你想的那么差,再說了,病人,我也是盡心盡力的治療,從來沒有什么患者說,對我的治療有什么不滿意的……”
陳青峰知道,上輩子醫患矛盾還挺嚴重的。
電視上和新聞上經常有患者因為和醫生起了糾紛,最后選擇最沖動的方式,甚至連國內首屈一指的眼科醫生都被患者砍斷了手筋,最終一種只有國內頂級眼科醫生才能做的手術,就徹底沒了傳人。
這種新聞屢見不鮮,說實話,陳青峰一開始還以為國內才有這種事,可是放眼國外,以前他在日本的時候,曾經聽那里警視廳的人員說過,當初日本那邊也發生過一起針對醫生的暴力案件。當時全日本一些頂級的醫生在銀座一家酒店召開學術會議。
事發的時候,有人在會議現場放置了一枚炸彈,結果當場就讓很多日本醫學界的大牛離開了這個世界。
這不僅是醫學界的損失,更是很多病人的損失。
要知道很多高難度的手術,只有這些技術高超的醫生能夠完成,而且他們當中很多人要在會議結束之后趕赴手術室,處理接下來預約的手術,可是這場爆炸,讓很多因為病痛,好不容易約上的手術,徹底沒了辦法。
所以這種事情,說到底是社會的悲哀。
陳青峰跟陸文婷之間沒有什么可隱瞞的,陸文婷說沒有,陳青峰自然也相信。
于是他仔細回憶。
突然間他想起了什么?
“那個方記者呢?”
“他?”
“他最近有沒有聯系你?”
“沒有!”
“那你有沒有他的聯系方式?”
陸文婷于是拿出手機,然后把號碼找了出來,陳青峰看到手機上的號碼,于是撥打了過去。
等了大概有三五下之后,電話終于接通了。
“喂,我是方建生,我現在人不在羊城……”
“方記者,我是陳青峰!”
“陳局長!”
“你現在人在哪?”
“我在老家,最近有人威脅我,昨天晚上我家的玻璃還被人用槍打破了,我這兒有點危險,所以暫時躲到鄉下去了……”
“你確定是槍?”
“確定,不過應該是氣槍彈,公安局的同志來鑒定過……”
陳青峰聽完之后,皺起了眉頭。
另一頭方建生十分敏銳的好像察覺了什么?
“陳局長,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
“方先生,我愛人剛剛收到了一封威脅信,隨信還寄了一條死老鼠……”
“威脅信,為什么?因為那篇報道?”
“我問了一下,判斷很有可能就是這篇報道,你的事情,分局那邊還沒有報告過來,不過我覺得你老這么躲著也不是個事兒,要不這樣,你先回來,咱們一起商量一下,我看看能不能找關系幫你安排個招待所先住一住……”
方建生一聽,陳青峰愿意幫忙,此時自然很高興。
“陳局,我相信您,那我這就回來……”
陳青峰放下了電話,然后打電話聯系田曉薇,讓田曉薇聯系省廳的招待所,安排一間住所,給方建生暫時先住一下。
不過,這個時候,陸文婷的手機突然響了。
陸文婷拿起手機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猶豫了一下,電話一直響個不停。
陳青峰看了一眼。
隨后讓陸文婷接聽,把電話撥到了免提鍵。
“我是陸文婷!”
“陸大夫,信你收到了吧!”
“你是什么人?”
“唉呀,實在是不好意思呀,我們小地方的人就是比較粗魯,昨天我聽說他給您這個大主任寄了個威脅信,我立刻就批評他們了,我是某某縣的,咱們之前有些誤會,就是您報道上提到的那個,我看您寫的醫學鑒定,又查了一下,發現您是首都那邊的大專家,我就想,這產品您也沒用過,是不是對我們的產品有什么偏見,咱能不能見一面,一起吃個飯……”
“我不認識你們,也不想和你們見面?”
“別呀,我們人就在你們單位樓下,您要是現在不方便,我們就等您下班,反正我們大老遠專程來,就是為了見您……”
“你們有什么事兒,在電話里說吧?”
“陸主任,您看,您那個文章,誤導了我們的消費者,我們現在很被動啊,我們現在不像羊城這邊,經濟不好搞,好不容易出了一家全國知名企業,這現在名聲被搞得這么臭,您得想想我們呀,我們是想請您再寫一篇文章,主要是反駁一下那個雜志社對我們的錯誤報道,當然,我們不會白讓您忙活,您說個數,我們這邊都能接受,五十,一百,兩百都可以,咱們見面談……”
陸文婷拿著電話,看著陳青峰。
陳青峰搖了搖頭。
此時他來到了窗邊,看向了樓下。
有一個胖胖的,頭發有些地中海的男人站在樓下拿著個手機,眼神也飄向了樓上。
不過他并不知道陸文婷他們在哪個房間。
此時陳青峰注意到不遠處還有一輛法院的汽車,但是這輛車灰沉沉的,看起來像是一路風霜,經歷了很多塵土。
陳青峰跟陸文婷掛斷了電話,然后,他對陸文婷說道:
“你今天不要出門,樓也不要下……”
“為什么?”
“我先去樓下看一看就知道了……”
陳青峰來到樓下,然后在周圍轉了一圈,果然看到那輛法院的越野車,這輛越野車掛的是蒙省自治區的牌子。
此時,那輛越野車上有人抽著煙,眼神注視著那個打電話的家伙。
陳青峰斷定,這兩伙人是一伙的。于是他迅速的來到了樓上。
“老陳,很嚴重是嗎?”
陳青峰把陸文婷帶到了窗邊。
“剛才那個人不是說了嗎,讓你下去談談,只要你下去,看見旁邊那輛車了沒有,搞不好你人就被帶走了,只要出了粵省,說不定什么受賄的罪名就安在了你的頭上,聽我的,下班之后一定等我過來,或者這兩天你給醫院請個假,坐我的車,咱們先離開,這件事情沒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