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跡瞇了瞇眼:“這是……”
攤主臉上掛著幾分自得:“想必道友已經看出來此物為何了吧?”
蘇跡:……
他看出來個屁。,微¨趣-曉·稅¨ ~醉′薪\章\結_庚·薪,快?
這話說的,對蘇跡而言就好像:小朋友,你肯定已經口算出這道高數題的答案了吧?
但即便如此,蘇跡也能感覺出來這團絲線散發出的靈氣波動,精純而內斂,遠非尋常凡物可比。
“看出來了。”.
蘇跡一臉的“原來如此”。
“不就是一團做工精細點的蠶絲么,看著是挺白的,拿回去給我師妹縫補下裙擺倒是不錯?!?
攤主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縫補裙擺?
你拿百煉天蠶絲去縫補裙擺?
暴殄天物!
“道友,你再仔細看看!”
攤主急了,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根絲線,遞到蘇跡面前。
“此物名為【百煉天蠶絲】,乃是取自千年天山雪蠶所吐之絲,再以地火淬煉百日而成!”
“你看它堅韌無比,水火不侵,若是用以煉制軟甲,可抵金丹修士全力一擊!”
“若是將其編入法器之中,更能大幅提升法器的韌性與傳導靈力的效率!”
攤主說得口干舌燥,就差沒把這絲線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夸一遍。
蘇跡聽完,只是伸出手指,輕輕捻了捻那根絲線。
入手冰涼滑膩,質感確實非同凡響。
好東西。\午·4·墈·書^ ?醉.辛′蟑+踕/更^歆¨快_
“哦?!?
蘇跡的回應平淡如水。
“聽起來是不錯。”
他松開手,那根絲線輕飄飄地落回木盒中。
“沒什么用,走了?!?
蘇跡拔腿就跑。
再次上演他精湛的扭頭絕技。
“哎哎哎!道友別急??!”
攤主這回是真急了,一個箭步就攔在蘇跡身前。
主要是他最近真的缺靈石。
東西也是真的難賣。
“道友,價錢好商量!”
攤主一咬牙,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枚下品靈石!這捆【百煉天蠶絲】就是你的了!”
蘇跡聞言,用一種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攤主。
“五千?你怎么不去搶?”
“我特么一個外門弟子,哪來的五千靈石?”
他繞過攤主,繼續往前走。
“道友此言差矣!”
攤主跟在蘇跡屁股后面,喋喋不休。
干脆連攤位都丟下了。
“此物之珍貴,非尋常人所能識!也就是看在道友你有緣,我才忍痛割愛!”
蘇跡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
“這樣,我出五枚下品靈石,你賣不賣?”
“五……五枚?”
攤主一口氣沒上來,險些當場昏厥。
你是來砍價的還是來吵架的?
蘇跡一臉的理所當然:“我看它也就值這個價了,不能再多了。\三?八?墈¢書*蛧′ ′追¨罪?鑫~璋·截¢”
攤主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
他小跑回攤位摸起之前蘇跡拿過的匕首。
他隨后又連忙追上蘇跡,二話不說,抄起那把生銹的匕首,對著木盒里的天蠶絲就狠狠扎了下去!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匕首的尖端,應聲而斷。
而那團雪白的天蠶絲,連一根都沒有被劃破,依舊靜靜地躺在盒子里,毫發無損。
周圍幾個路過的弟子都被這聲響吸引,好奇地投來目光。
攤主舉著斷掉的匕首,臉上滿是肉痛,但更多的是一種證明自己的得意。
“道友,現在你信了?”
蘇跡的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他就說相思門的坊市里好東西不少吧。
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卻愈發嫌棄。
“信了。”
“你這匕首,果然是上周剛從土里刨出來的破銅爛鐵?!?
攤主:“……”
他感覺自己跟這小子說話,遲早要被氣得折壽十年。
“我說的是這絲線!”
“看到了。”
蘇跡點點頭,終于不再抬杠,反而露出一副苦惱的神情,嘆了口氣。
“這玩意兒既然質量這么好,我買回去也處理不了?!?
這番突如其來的“真情流露”,直接把攤主給整不會了。
他準備好的一大堆說辭,全都卡在喉嚨里。
他仔細打量著蘇跡,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說謊。
攤主的心里開始天人交戰。
這【百煉天蠶絲】是好東西不假。
可也正因為它太好了,根本沒人識貨,也沒有人能拿的出合適的價格。
他擺了有小半年了,問價的不少,真正想買的一個沒有。
所以這才收了起來,干脆懶得賣,省的別人惦記。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道友,咱們再商量商量?!?
“這東西在我手里已經有小半年了,現在你誠心想買,我誠心想賣?!?
“這樣,三千五百枚下品靈石!不能再少了!”
“這已經是我的底價了!”
蘇跡有些猶豫:“等我回去找個朋友問問。”
“你呆在這里不要走動。”
攤主呆在原地,看著蘇跡就這么頭也不回地匯入人流,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這話怎么聽著這么不對勁呢?
攤主也不是傻子,在坊市里混跡多年,什么樣的人沒見過。
他瞬間就品出味兒來了。
這小子是想用拖字訣,耗自己的耐心,等自己扛不住了,再回來狠狠殺價!
可惡!
又是個窮鬼!
攤主氣得直跺腳。
……
蘇跡離開坊市后沒有回自己的破木屋。
而是輕車熟路地繞到了內門弟子居住的區域。
尋到蘇玖那座雅致的院落,他左右觀望片刻,確認無人注意后,身形靈巧地翻上墻頭,悄無聲息地落入后院。
剛一落地,還沒站穩。
“吱呀?!?
后院通往房間的木門被拉開。
蘇玖俏生生地站在門口,那對毛茸茸的狐耳微微抖動,臉上寫滿了無奈。
“師兄,好好的正門不走,你為什么要走后門?。俊?
蘇跡拍了拍手上的灰,理直氣壯。
“正門有正門的好,后門有后門的妙,不能厚此薄彼?!?
蘇玖:?
她那雙清澈的眼眸里,寫滿大大的疑惑。
看著蘇玖一臉茫然的模樣,蘇跡頓時明白,這種話對她而言還是太超綱了。
畢竟還沒有超綱。
他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
“這不是最近風頭太大么,得避避嫌。”
“我要是從正門大搖大擺地走進來,萬一被人看見了,傳出去到時候就解釋不清了。”
蘇玖被他這番說辭氣笑了。
“那你從后院翻墻過來,被人看見就解釋得清?”
蘇跡聞言,湊上前去,嘿嘿一笑:“所以翻墻前我四周都看清楚了,保證沒人看見?!?
“歪理!”
她輕啐一口,轉身走回屋里,不再理會這個滿嘴胡話的家伙。
但蘇玖并沒有關門。
蘇跡見狀,立刻厚著臉皮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