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跡盯著石碑上那三個血字有些無語。·微-趣/暁*說?網_ .首,發¢
任你物換星移,滄海桑田。
【鎖龍淵】究竟是怎么傳成【棲凰峽】的?
二者除了都是地名之外,還有哪怕一絲的相似之處?
不過,吐槽歸吐槽。
當【鎖龍淵】這個名字出現后,之前所有的違和感,瞬間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難怪那寒潭陰氣森森,冷得刺骨。
鎖龍之地,能是什么洞天福地不成?
那地脈的異常波動,恐怕也不是什么上古遺寶要出世……
別是被鎮壓的龍想要掙脫牢籠吧……?
蘇跡的腦子飛速運轉。
感覺事情有些棘手了……
這種程度的事件真是他能夠參與的?
蘇玖呢?
能不能來救一下啊!
算了。
勉為其難自己動一下腦……
假設合歡宗的那個圣女……
真的是夜觀星象,知道了這一處機緣。
那她有沒有看穿這地方的底細?
如果知道。
那她把這么多散修騙過來,可就不是簡簡單單找人探路那么簡單了。
這幫被“三成利益”沖昏頭腦的炮灰,恐怕連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十有八九,是用來血祭,削弱封印的。
蘇跡打了個寒顫。
這女人,心可真夠黑的。
不過,這對他來說,反倒是個機會。
一座鎮壓真龍的牢籠,應該能扛住雷劫吧?
他要渡的雷劫,雖然恐怖,但真算起來,破壞力也就波及百里地。
應該是不如一頭真龍來的強大?
這個計劃,可行性極高。′我~地,書\城* /追?醉^歆,漳+結¨
唯一的變數,就是這地方的危險程度,遠超他的預期。
一個不慎,可能沒等到天劫降臨,就先被那頭龍的洗澡水給淹死。
蘇-老六-跡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窺天命的冷卻就只剩下一天。
行事務必小心。
遇事不決,先跑為敬。
至少,也要等到明日【窺天命】冷卻完畢,看看會遇到什么事。
再考慮要不要莽一波。
打定主意,蘇跡不再于峽谷頂峰停留。
身形起落,踩著懸崖邊上那些凸起不平的巖石,十幾個縱躍便回到寒潭之前。
此時的潭水周圍,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十幾名散修。
修為也都不高,大多在煉氣中后期的樣子。
一個個面色變幻,顯然還在猶豫。
這也正常。
就他們這點微末道行,真要有什么驚天機緣,比如說合歡宗圣女馬失前蹄,修為盡失,任人擺布,輪啥也絕對輪不到他們來……。
可要讓他們就此放棄……
身為散修,窮其一生,或許都再難碰見第二次這般機緣。
蘇跡懶得理會這些人的糾結。
他走到潭邊,踩著淺淺的水流,沒有半點遲疑,一個猛子便扎了進去。
“咕嚕嚕……”
冰冷刺骨的潭水瞬間包裹全身。
蘇跡并未立刻下潛。
而是在水中懸停片刻。
緩緩睜開雙眼,直到身體完全適應水下的低溫與壓力。
這潭水之下,遠比他想象的要遼闊得多。_墈·書¨屋`曉,說?枉· ,已?發*布¨醉,薪¨蟑′劫-
能見度極低,光線在這里被吞噬。
他稍稍環顧四周,除了幾塊光禿禿的礁石,再無他物。
蘇跡調整呼吸,身體開始緩緩下沉。
他時刻保持著警惕,留意著周圍任何一絲一毫的動靜。
然而,一路下潛了近百米,始終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甚至連一條魚都看不見。
這片水域,安靜得有些過分。
就在蘇跡繼續下沉時,身體周圍的水流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扭曲感。
仿佛穿過一層薄薄的屏障。
蘇跡心頭一凜,當即停下下潛的動作。
這是什么?
結界?
他眉頭微皺,沒有繼續深入,反而調轉方向,朝著上方游去。
很快,他又一次感受到那種穿過屏障的微妙感覺。
不是單向,暫時不影響進出……
蘇跡在心中做出判斷,便不再猶豫。
繼續下潛,尋找著熔洞的入口。
然而,小半炷香的時間過去。
蘇跡感覺自己有些憋不住了。
他好像又迷路了。
這潭底的范圍比他想象中還要廣闊,加上光線昏暗,跟個沒頭蒼蠅似的亂撞,根本找不到方向。
就在蘇跡琢磨著要不要先上去換口氣時,上方傳來一陣水流的波動。
有人下來了。
蘇跡立刻收斂氣息,悄無聲息地藏在一塊巨大的礁石后面。
不多時,一道身影從他頭頂游過。
是一名煉氣后期的修士,正是之前在岸上猶豫不決的十幾人之一。
蘇跡心里一樂,這不就來了個免費帶路的?
他也不著急,不遠不近地跟在那人身后一段距離。
那名修士顯然是有備而來,手中托著一枚散發著微弱光芒的石頭,正指引著他前進的方向。
蘇跡跟在后面,省心又省力。
兩人一前一后,又下潛了約莫五十米。
前方的修士在一處不起眼的巖壁前停了下來。
蘇跡定睛一看,那巖壁上有一道極不起眼的裂縫,窄得僅能容一人通過。
好小的溝!
那修士沒有半分遲疑,收起羅盤,擠了進去。
蘇跡等了片刻,確認沒有危險后,也跟著鉆進去。
初極狹,才通人。
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穿過裂縫之后,又向上游了大約十數米。
竟是一處沒有水的空曠洞穴,頭頂的巖壁上掛著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只是。
之前那名煉氣修士卡在前方沒有繼續行動。
蘇跡湊了過去。
原來,前方是一處深不見底的陡峭懸崖。
兩人面面相覷。
那名煉氣修士打量了蘇跡幾眼,見他修為與自己相仿,便主動開口。
“道友,你可有辦法下去?”
蘇跡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有的,道友,道友,有的。”
那人眼中一亮。
“如何下去?”
蘇跡搖了搖頭。
“似我者生,學我者死。”
“我的方法,你用不了。”
蘇跡向來是個行動派,說完便不再多言。
蘇跡取下背后的長槍,靈力灌注其中。
霎時間,耀眼的白光在昏暗的洞穴中炸開,刺得那名修士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隨后,蘇跡將長槍狠狠朝下方投擲而出。
“咻!”
長槍化作一道流星,劃破黑暗。
就在長槍即將消失在視線盡頭時,它猛地一頓,停住了。
應該是扎進地面了。
蘇跡心里估算了一下,這高度大約在一百五十米上下。
原來這地方的難度,不是需要筑基修士才能應付的危險。
而是需要會御劍?
普通的煉氣修士,根本連門都進不去?
可問題是,蘇跡是普通的煉氣修士嗎?
他路子夠野。
下一刻,蘇跡抽出腰間那柄金丹大修的配劍。
隨即,在那名修士驚愕的注視下,一個大跳,直接躍下懸崖。
那修士以為蘇跡在尋死。
卻見半空中的蘇跡,手中長劍寒光一閃,狠狠扎入陡峭的崖壁之中。
“吱——!”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這柄極品法劍斬切巖石,如同熱刀切牛油。
蘇跡的身形一路火花帶閃電,急速下墜了十余米,才堪堪卡住。
他就這樣吊在了半空中。
崖頂的那名煉氣修士看得目瞪口呆。
這樣也行?
緊接著,蘇跡拔出長劍,身體再次下墜,又在恰當的時機將劍插入崖壁。
如此循環往復,很快便消失在了那修士的視線中。
崖頂的修士看著那深不見底的黑暗,心里癢癢的。
機緣就在眼前,豈能退縮?
他也學著蘇跡的樣子,抽出了自己的配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