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城主看著臺下那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臉上的溫和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病態的狂熱。¢狐_戀\雯+茓^ ~哽~鑫-醉^全\
“諸位,不必驚慌。”
“這,便是我要送給你們的福澤!”
“你們的血肉,你們的神魂,都將成為我登仙之路的基石!”
“你們的犧牲,將鑄就我萬世不朽的輝煌!”
“而我也不是一個忘本的人,定會如你們所愿,在這塊地上建立起安陽宗。”
“享八方叩拜!”
他的聲音不再溫潤,變得尖銳而刺耳。
與此同時,廣場四周,那些維持秩序的官兵們齊齊拔出腰間的佩刀,冰冷的刀鋒對準了手無寸鐵的百姓,堵住所有退路。
倒不是他們有多忠心于這位城主……
恰恰相反,他們是第一批受害者。
盔甲下的原本平庸的面目此刻竟是一片流淌的黑泥。
隨著他們的行動時不時的滴落在地面發出‘滋滋’之聲。
“啊——!”
一聲凄厲的尖叫劃破了死寂。
人群徹底炸開鍋。
百姓們臉上的驚愕化為徹骨的恐懼。
他們尖叫著,哭喊著,瘋了似地向后擁擠,試圖逃離這個人間地獄。
可迎接他們的,只有官兵們無情的刀鋒。`我¨得¢書′城^ ?追+醉-芯,璋·潔?
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
二臺之上,那些鄉紳富商們也早已沒了之前的從容,他們癱軟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何前一刻還與他們談笑風生的城主,下一刻便成索命的惡鬼。
安陽城主站在高臺之上,張開雙臂,陶醉地深吸一口氣。
“多么美妙的景象啊……”
“恐懼,絕望,這些都是最好的養料!”
他腳下的高臺,忽然亮起一道漆黑深邃的浪潮。
迅速蔓延,如蛛網般覆蓋整個廣場,將所有人都籠罩其中。
一股無形的力量,開始從每一個人的身上,抽取著他們的生命精氣。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之際。
一道青色的流光,劃破昏暗的天際。
那流光的速度極快,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凌厲氣勢,徑直朝著高臺而來。
安陽城主眉頭一皺,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是哪個不長眼的家伙,敢來打擾他的好事?
流光在距離高臺十丈的空中猛地頓住。
光芒散去,露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來人腳踏一柄飛劍。
廣場上所有絕望的視線,都不約而同地匯聚在他的身上。′e/z`k.s\w′.+o′r_g\
蘇跡低頭看了一眼下方那群魔亂舞的景象,又看一眼高臺上那個狀若癲狂的安陽城主。
他清了清嗓子。
“在下無意路過此處,卻見邪氣沖天。”
“不知何事?”
安陽城主瞇起眼睛,打量著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年輕人。
筑基一層?
安陽城主笑了,笑得無比輕蔑。
前些日子,就算是折在他手中的金丹都不是少數。
區區筑基罷了。
彈指可滅。
“哪里來的黃口小兒,也敢在本城主面前狺狺狂吠?”
“本城主念你修行不易,速速離去,或可饒你一命。”
蘇跡聞言,沒有回應,只是雙手抱在胸前,輕蔑一笑。
臺下那些瀕臨絕望的百姓,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紛紛朝著蘇跡跪拜下來。
“仙長救命啊!”
“求仙長為我等做主!殺了這個惡鬼!”
臺下,那些原本已經陷入絕望的百姓,在看到蘇跡御劍而來的那一刻,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們連滾帶爬地朝著蘇跡所在的方向跪倒,哭喊聲與哀求聲匯成一片,一張張沾滿淚水與塵土的臉上,寫滿最卑微的祈求。
他們不知道來者是誰,也不知道來者有多強。
但在這一片昏暗如地獄的安陽城中,那道青色的流光,便是他們眼中唯一的光。
安陽城主看著下方百姓的反應,又抬頭看了一眼蘇跡,臉上的輕蔑更濃了幾分。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下方那些跪地叩拜的百姓,語氣中滿是戲謔。
“看看他們,多可憐,多卑微。”
“前一秒還在跪我,下一秒就開始拜你。”
“你若真有本事,便救他們出去。”
“你若沒本事……那便和他們一起,化作本城主登仙路上的塵埃吧。”
蘇跡一本正經地解釋道,“閣下這般傷天害理,逆天而行,必遭天譴。”
“我這人,心善,見不得尸橫遍野的場面。”
“來為這滿城的百姓,討還一個公道。”
這番話,說得安陽城主先是一愣,隨即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本城主身負仙人傳承,即將羽化登仙,與天地同壽!你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筑基修士,也敢在本官面前大放厥詞?”
他的笑聲中,充滿不加掩飾的殺意。
那座籠罩整個廣場的漆黑陣法,光芒變得愈發深邃,抽取生命精氣的速度,也隨之加快幾分。
下方,又有數十名百姓慘叫著倒下,身體迅速干癟,化為陣法的養料。
臺下的百姓們,雖然聽不懂二人的對話,卻能從蘇跡那份從容不迫的姿態中,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那座由黑水匯聚而成的陣法,竟劇烈翻涌起來,化作一只猙獰的漆黑巨手,攜著萬鈞之勢,朝著半空中的蘇跡狠狠抓去!
巨手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臺下的百姓們見狀,頓時發出一片驚呼。
“仙長小心!”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蘇跡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飛劍之上,任由那狂暴的勁風將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就在那只漆黑巨手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
“嗡——”
一聲悠遠的劍鳴,響徹天地。
一道無形的風障,憑空出現在蘇跡身前。
那只不可一世的漆黑巨手,在撞上屏障的剎那,便如同撞上一座無形的壁壘,轟然潰散,化作漫天黑雨,灑落而下。
安陽城主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那一擊,足以秒殺任何金丹中期的修士,可眼前這個筑基一層的小子,竟然……毫發無傷?
整個廣場的陣法,再次發生變化。
地面上,那些死去的百姓頃刻間全部融化成的黑水,竟匯聚成一條條漆黑的觸手,鋪天蓋地地朝著蘇跡席卷而去!
這一次的攻擊,比剛才那只巨手,要強大十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