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榴或許這輩子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會落得這般下場。\w!z~s+b,o.o*k*.^c¢o_m/
她身為一宗之主,金丹大圓滿的修為,在這大夏境內,已是站在最頂端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加上她五百年壽元將近,即便是圣地也不愿意輕易招惹她。
所以才有了今天這一幕。
而在她看來。
用一個無足輕重的外門弟子,去換取與圣地交好的機會,這筆買賣,怎么算都劃算。
至于那弟子的不甘與憤怒?
誰在乎呢。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朗朗皆為利往。
這么多年,許多宗門都是這么過來的。
甚至她當年也是這么走過來的。
弱小者被更龐大的勢力欺凌。
除了滿腔熱血與不甘心外,又能怎么辦?
你那點不甘心又有誰在乎?
但這樣的念頭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浮現出來。
林青榴臉上的驚愕表情,就那么凝固住。
她低頭,看著自己身前的劍痕。
她的身體,正一寸寸地化作最細微的飛灰,無聲地飄散。
連帶著她那引以為傲的六品金丹,她的神魂,她的一切,都在這道劍光面前,被徹底地干凈抹去。
什么都沒有留下。
轟隆隆——!
直到這時,那被壓抑到極致的毀滅性能量,才終于徹底爆發。.咸¢魚·看_書!網_ *追*最¢新*章¨節*
宗門大殿,連同它腳下的那片地基,在一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內到外,徹底掀翻!
大地塌陷。
狂風呼嘯而至。
炸雷般的爆鳴聲,才堪堪傳到耳中。
那名一直穩坐釣魚臺的傀天圣地使者,在變故的最后一瞬間終于祭出了護身法寶。
將全身的靈力都灌注其中,形成一道厚實的靈氣護罩。
可那股毀滅性的沖擊波,還是毫不講理地撞了上來。
“噗——!”
他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錯了位,一口逆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狠狠地掀飛出去。
他身上的云紋錦袍,在這股風暴中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發帶崩碎,披頭散發,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甚至傷口處隱隱露出一些正在轉動的精密齒輪……
另一邊的蘇玖,情況也不太好。
她幾乎是在蘇跡拔劍的瞬間,就察覺到那股讓她神魂戰栗的恐怖氣息。
她毫不猶豫地將天宮金丹的威能催發到極致,兩條狐尾自身后顯現,將她自己牢牢地護在其中。
可即便如此,那股沖擊波掃過時,她依舊感到一陣氣血翻涌。
若非她站的位置在蘇跡身后,受到的波及最小,恐怕下場不會比那個中年男人好多少。
風暴,來得快,去得也快。??幻?想t¤e姬¤× {μ追]?±最?]新|`:章′節{
當一切塵埃落定。
原本威嚴的宗門大殿,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原地,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而蘇跡,就那么靜靜地站在巨坑的最中心位置。
他手中的吟風劍,依舊散發著淡淡的青芒。
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對它而言,不過是伸了個懶腰。
中年男子掙扎著從廢墟里爬起來,他看著眼前的景象,眼中的恐懼,已經濃郁到化不開。
死了。
相思門的門主林青榴,高低也是個金丹大圓滿的強者。
就這么……被一劍秒了?
連渣都沒剩下?
“咳……咳咳……”
他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而此時的蘇跡,心里卻在罵娘。
爽是真爽。
人前顯圣的感覺,簡直比跟蘇玖靈力交融還要上頭。
可這后遺癥……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借來的磅礴力量,正在以一個驚人的速度飛快流逝。
而他那剛剛修復的琉璃道臺,此刻又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化液的靈力也被抽了個干凈。
比蘇玖抽的還要干凈。
他現在,就是個外強中干的空殼子。
表面上風輕云淡,穩如老狗。
實際上,風一吹就倒。
蘇跡緩緩地將視線從手中的吟風劍上移開,落在那名已經徹底嚇傻了的傀天圣地使者身上。
蘇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所以,為什么要打擾我平靜的生活?”
“為什么要逼我出手呢?”
蘇跡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那中年男子的耳中。
“現在,你還想要我身上的機緣嗎?”
“此劍就于我手中。”
“來!拿!”
中年男子渾身一顫,如同驚弓之鳥,下意識地就想后退。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看著蘇跡,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跡邁開步子,一步一步地,朝著他走了過去。
每一步落下,讓他感到一陣窒息。
“你說這事兒,該怎么收場呢?”
蘇跡走到他面前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你們圣地的弟子,死了。”
“相思門的門主,也死了。”
“現在,就剩下你了。”
中年男子看著蘇跡那張笑臉,只覺得比九幽之下的惡鬼還要恐怖。
“你……你想怎么樣?”
他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聲音扭曲得不像話。
“我不想怎么樣啊。”
“我一開始就在和你們講理啊。”
“道理講不通,我也懂一點物理。”
雖然傀天圣地的使者并不知道物理是什么。
但并不妨礙他理解其中的意思。
“前……前輩……不,大人……大人您說笑了……”
“今日之事,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大人……”
“我……我這就滾!我保證,今天發生的事情,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您繼續游戲人間……把我當一個屁放了。”
中年男子說著,轉身就想化作流光遁走。
蘇跡有些不屑:“我放的屁沒你這么臭。”
傀天圣地的中年男子連連吹噓:“對對對,前輩放的是仙屁,聞起來自然是回味無窮。”
只是一邊說著,一邊身子悄悄往后退。
有多次逃跑經驗的蘇跡豈能看不穿他的想法?
“我讓你走了嗎?”
中年男子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帶著一臉絕望地停下后退身子。
蘇跡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
“來都來了,總得留下點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