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地下熔洞,毫無征兆地劇烈搖晃起來。/嗖′嗖`曉?稅·徃\ \已-發+布!罪-鑫,璋,踕·
“轟隆隆——”
頭頂的鐘乳石如同下雨般簌簌墜落,砸在地上碎成齏粉。
地面開裂,一道道猙獰的縫隙如蛛網般蔓延,熾熱的巖漿從裂縫中噴涌而出,將空氣都灼燒得扭曲。
又有河水從另一邊灌下。
落在巖漿上發出一聲聲‘滋啦’,漫起一層層白霧。
蘇跡算是知道這少女是怎么濕身的了。
“又來了……”
林染月臉色一白,身形踉蹌,險些摔倒。
她下意識地抓住身旁唯一能穩住身形的東西——蘇跡的胳膊。
蘇跡被這突如其來的地動山搖也搞得一愣,但他根基穩固,只是晃了晃便站穩了腳跟。
他低頭看了一眼緊緊抓著自己胳膊,身體微微發顫的少女。
林染月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緊張:“地龍翻身了……”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松開手,與蘇跡拉開距離,那張俏臉上寫滿凝重。
“我知道你對我有戒心。”
“但我也是筑基圓滿的修為。”
“我們互相想要拿下對方,只怕要弄出不小的動靜。”
她說到這里,看了一眼周圍不斷崩塌的環境。
“想來道友也是被傀天圣地的弟子圍殺,才躲在此處避難。,d,a′w~e+n^x`u¨e~t_x¨t-.\c^o`m^”
“你也不想和我鬧出太大的動靜被他們發現吧?”
“眼下地龍翻身,肯定會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可能是我們唯一逃命的機會了。”
蘇跡挑了挑眉。
鬧出不小動靜?
真的假的?
他怎么感覺自己現在能一槍把這少女捅個對穿,然后掛在槍上,讓她體驗一下什么叫雙腳離地。
不過,對方的話倒是提供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傀天圣地的人,也在這里。
而且,聽她的意思,似乎不止一個。
蘇跡心中念頭飛轉,面上卻不動聲色,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那你帶路?”
反正只要能出去就行。
他也懶得解釋那么多。
這年頭說假話一個個深信不疑。
說真話反而沒人信了。
林染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
但蘇跡的表情太過坦然,坦然得讓她都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
她不再猶豫,點了點頭。
“跟我來!”
說罷,她便轉身朝著一個方向快速掠去,身法輕盈,顯然對此地的地形頗為熟悉。,k,a-n_s\h!u.c·m?s\.*c·o*m`
蘇跡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四周。
越是深入,景象便越是觸目驚心。
地面上到處都是干涸的血跡,散落著破碎的法器殘片,巖壁上更是布滿了猙獰的劍痕。
顯然,這里不久前才發生過一場慘烈的大戰。
很快,兩人在一處較為寬闊的洞窟前停下。
洞窟內,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尸體。
這些尸體的穿著各不相同,有散修,也有宗門弟子,但無一例外,死狀都極為凄慘。
有的被攔腰斬斷,有的被洞穿胸膛,還有的甚至連完整的頭顱都找不到。
濃郁的血腥味與硫磺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林染月見到這等慘狀,俏臉發白。
蘇跡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徑直走了過去,在一個身穿相思門外門服飾的弟子尸體旁蹲下。
他伸手探入那弟子的懷中,摸索了片刻,掏出一塊沾滿血污的身份令牌。
“嘖,還是個熟人。”
蘇跡認出,這正是當初賣給他地圖的那位。
沒想到死在這里了。
他隨手將木牌丟掉,又翻看了幾具尸體。
很快,他便發現了一個共同點。
大部分死者的傷口,都異常平滑,像是被某種極其鋒利的東西瞬間切割開的。
而且切痕筆直,極長,不像是刀劍所為。
倒像是……絲線?
傀儡絲么?
蘇跡腦海中浮現出傀天圣地那名男子,以及他那具詭異的白玉傀儡。
看來,這少女的話,可信度不低。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向一旁臉色依舊難看的林染月。
“看來,你那幾個圣地的朋友,下手還挺黑的。”
林染月聞言,冷哼一聲。
“他們不是我的朋友。”
“他們是我的仇人。”
她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抹刻骨的恨意。
“他們為了搶奪龍血石,殺光了所有進入此地的修士,若非我見機得快,恐怕也早已成了這其中的一具尸體。”
“圣地不都是穿一條褲子的?殺人奪寶怎么不帶上你?”
林染月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只是催促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地龍翻身越來越頻繁了,再不找到出口,我們都要被活埋在這里。”
她說完,便不再理會蘇跡,繼續向前掠去。
蘇跡摸了摸下巴,跟了上去。
兩人又穿過幾條狹長的甬道,前方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湖泊,出現在他們面前。
湖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湖面上飄著一層淡淡的血霧,湖中心,有一座小小的孤島,島上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閃爍著微光。
“要想出去,必須過到對面。”
林染月指著湖心島,聲音凝重。
“但是,這附近有傀天圣地布下的禁制,而且……湖中間有東西。”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
“嘩啦——”
平靜的湖面,猛然炸開。
一條水桶粗細,通體覆蓋著紅藍鱗甲的巨大蛟龍,從湖中探出猙獰的頭顱。
正是蘇跡之前見過的那頭火蛟。
只是此刻的它,看起來有些陌生。
它的一只眼睛瞎了,身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屁股上那兩柄劍雖然不見了,但還是留下了兩個坑。
顯然,它也經歷一場惡戰。
火蛟那只獨眼死死地盯著湖的另一邊。
喉嚨里發出陣陣低沉的咆哮,充滿暴虐。
林染月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若不是傀天圣地的弟子的注意力被這雷火蛟吸引,我只怕是……”
蘇跡默默將身后那桿新槍取下,握在手中。
槍身上,赤紅色的龍鱗紋路,在血色湖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那你知道,這火蛟和我是老朋友嗎?”
“我一喊,他就過來,你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