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跡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直到日上三竿?!¢o·o′k¨s*w+.!c-o′m,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臉上,才懶洋洋地睜開眼。
先前窺探到那恐怖未來所帶來的壓抑,都在這場沉睡中被一掃而空。
蘇跡伸了個懶腰,骨節(jié)發(fā)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響,只覺得神清氣爽。
他理了理有些混亂的思緒,不再耽擱,身形一晃,便朝著李凡所在的山峰掠去。
有些事情,必須提前安排妥當。
……
李凡很激動。
自從親眼見證前輩那驚天動地的一劍,又得其“心魔”的點撥后,他便感覺自己觸摸到一層新的天地。
雖然修為沒有突破,但心境卻前所未有的圓融通達。
他如今被委以重任,暫代處理宗門事務(wù),更是干勁十足。
他發(fā)誓,一定要把前輩交代的事情辦得妥妥當當,絕不辜負前輩的信任。
當蘇跡的身影出現(xiàn)在他新建的洞府前時,李凡幾乎是第一時間便沖了出來,臉上帶著狂熱的喜色。
“前輩!”
他雙膝一軟,便要五體投地。
“行了行了,別跪。”
蘇跡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看著李凡那副恨不得納頭便拜的模樣,只覺得一陣牙酸。
這家伙,被忽悠得不輕啊。
“老六啊,我手頭上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給你。”
蘇跡也不廢話,開門見山。ˉ×看?D書$>君=[2 ?~-追!@最?a±新(D°章a(±節(jié)?
李凡立刻站得筆直,神情肅穆,像是在聆聽圣諭,那專注的模樣,生怕錯過一個字。
“第一,繼任大典的場地,給我往大了建,往氣派了建。錢不是問題?!?/p>
“直接從宗門的寶庫里拿,不夠再找我要?!?/p>
“排場一定要足,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相思門肥得流油?!?/p>
蘇跡就是要營造出一種暴發(fā)戶的姿態(tài),一種得了天大機緣后便目中無人的狂妄。
如此一來,那些心懷鬼胎的家伙,才會覺得他是一頭可以隨意宰割的肥羊,才會毫不猶豫地跳進他挖好的坑里。
“第二,讓你道侶,在會場周圍,給我布下最頂級的幻陣或者殺陣都行?!?/p>
蘇跡的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
“同樣,靈石管夠,材料隨便用。要求只有一個,大陣一開,金丹大圓滿也別想在短時間內(nèi)跑出去?!?/p>
李凡聞言,心頭一凜。
這是……準備關(guān)門打狗?
他不敢多問,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前輩放心,此事內(nèi)子定會辦妥?!?/p>
“很好?!碧K跡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免費的全能帕魯,用起來就是順手。
“第三,大典那日,你什么都不用管,就負責守住關(guān)鍵的出口,別讓一只蒼蠅跑了。”
他頓了頓,看著李凡那張寫滿激動的臉,繼續(xù)說道:
“記住,到時候場面可能會很亂,天塌下來,有我頂著。你們要做的,就是把門看好?!?/p>
李凡聽得熱血沸,他仿佛已經(jīng)看到一個月后,前輩君臨天下,鎮(zhèn)壓四方的無上風(fēng)采。\m?y/r\e`a-d\c-l,o^u/d/._c¢o~m?
那是何等的豪情,何等的霸氣!
而自己,將是這宏偉畫卷中,最不可或缺的一筆!
能為這等前輩效力,別說只是看門,便是當場戰(zhàn)死,又有何憾?
“晚輩……遵命!”
他聲音鏗鏘有力。
蘇跡看著他那副打了雞血的模樣,心里暗笑一聲。
免費的黑奴,真香。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李凡的肩膀,語重心長:“好好干,我看好你?!?/p>
說完,他便不再停留,轉(zhuǎn)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蘇玖的院落飛去。
留下李凡一人在原地,激動得渾身顫抖,恨不得立刻就為此拋頭顱灑熱血。
……
交代完正事。
接下來就可以交代點不太正的事情了。
蘇跡徑直朝著蘇玖的院落走去。
他心里盤算著,這四個多月不見,小狐貍肯定積攢了不少幽怨。
昨日養(yǎng)精蓄銳,秣馬厲兵。
今日怎么也得好好安撫一番。
蘇跡輕車熟路地翻過院墻,悄無聲息地落在院中。
他沒有急著去推門,而是先側(cè)耳聽了聽屋內(nèi)的動靜。
一片寂靜。
蘇跡眉頭一挑,心里泛起一絲嘀咕。
不應(yīng)該啊。
蘇跡走到那扇熟悉的房門前,想了想,還是抬手輕輕推開。
“吱呀——”
門軸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屋內(nèi)的景象,讓蘇跡的動作,再次頓住。
床上,那道清麗的身影,依舊靜靜地躺著。
月光已經(jīng)散去,清晨的微光透過窗戶,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又在睡覺?
蘇跡的眉頭,緩緩地,深深地蹙了起來。
不對勁。
這很不對勁。
一次可以說是巧合,誰都有累了的時候。
今天起得比他還要晚,那就不是巧合可以解釋的了。
蘇跡心里清楚,蘇玖的性子,與他截然不同。
她不是那種會撂挑子不干,把所有事情都丟給別人的性格。
更何況,他突然離開,宗門肯定是內(nèi)憂外患,正是需要她這個副門主坐鎮(zhèn)的時候。
李凡說這一個多月,宗門的大小事務(wù),都是他在處理。
這便說明,蘇玖至少已經(jīng)有一個多月,沒有精力去管那些雜事了。
一個金丹期的修士,嗜睡到這種地步?
蘇跡收斂了所有玩笑的心思,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他悄無聲息地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床上的蘇玖。
她睡得很沉,呼吸平穩(wěn)。
只是那張?zhí)耢o的睡顏上,一雙黛眉卻蹙得更緊了,比上次他見到的,還要緊。
那副模樣,仿佛在夢中,正承受著某種巨大的痛苦與折磨。
她的小臉也有些蒼白,不見絲毫血色。
蘇跡的心,沒來由地揪了一下。
他伸出手,想去撫平她緊蹙的眉頭,可指尖在即將觸碰到她肌膚的剎那,又停了下來。
他轉(zhuǎn)而將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蘇玖的體內(nèi)。
靈力平穩(wěn),天宮金丹光華內(nèi)斂,毫無異狀。
可當他的神識,觸碰到蘇玖的神魂本源時,蘇跡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感覺到,蘇玖的神魂雖然外表看起來還算完整,但內(nèi)里卻虛弱到了極點。
一股若有若無的衰敗氣息,正從她的神魂深處,緩緩逸散而出。
她的生機,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卻又無法逆轉(zhuǎn)的速度,被某種東西不斷地蠶食。
怎么會這樣?!
蘇跡腦中一片混亂。
他想不明白,好端端的,蘇玖的神魂怎么會變得如此虛弱?
難道是上次靈氣潮汐時,留下了什么隱患?
還是說,凝結(jié)第二條尾巴,本就要付出如此沉重的代價?
都不應(yīng)該啊……
蘇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的視線在房間里快速掃過,試圖尋找一些蛛絲馬跡。
很快,他的目光,便定格在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