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哭,也不嫌晦氣,現在哭有什么用,別給我添堵了,讓我清靜會吧。”
聽到女人抱怨的聲音,程景恩沒好氣的回了一句,他都快要煩死了,要不是因為女人的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他是真的有想過,要把她留在這里,自已想辦法偷跑出去。
這是他給自已留下的最后一條后路,如果真到了那些要債的人,逼上門來的地步,他也就管不了那么多。
就把女人還有程慧那個丫頭片子留下抵債,就算是要把人賣了換錢,那也是女人和孩子比較值錢,他這個大老爺們也沒什么用,還是老實的回家種地吧,大不了......以后再想辦法救人,反正總得先自救吧,要是自已也救不了的話,又怎么去救別人。
“我這不也是擔心嗎?我可是懷著兩個孩子.......真要是有什么問題的話,那可就是一尸三命,我......自已倒是不要緊,你要放著你兒子不管嗎?”
女人委委屈屈的哭訴,她跟程景恩勾搭了那么久,哪里會不知道,這個男人是個極度自私的人,現在這個困境之下,還真是說不好,會不會做出拋下她不管的事情來,只能是靠著肚子里的孩子作為自已的依靠,別的東西,也沒法拴住男人,只有肚子里面的兩個孩子。
“還是得聯系二叔才行,要不然,就算是爺奶他們來了,也沒用,只有二叔能救我們。”
程慧一直蹲在角落里面,抱著膝蓋,半天才說出這么一句話,她都已經無力吐槽,從程景恩跟著人來這里之后,她就提醒過很多次,賭這件事情是不能做的,尤其是這種突然就送上門來的好運氣,怎么想都會覺得有問題,可她不管怎么說,程景恩就是不相信她的話,還要罵她,打她,只為了讓她少說話,不要添晦氣。
走到現在這個地步,程慧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只盼著程景川能出現,要不然的話,他們三個人真的有可能沒法好好走出去。
“就你話多,就你懂得多,也不知道,是不是你這個死丫頭,給我添的晦氣,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在那胡說八道, 說起來,家里自從添了你這個晦氣玩意兒,就沒有一天安寧過,你這個死丫頭真不是個好東西,真不該帶你過來。”
聽到程慧的話,程景恩更生氣,他的心情本就不好,還要聽一個孩子來教訓自已,簡直就是把他心底的怒火給點了起來。
真的是快要氣死了,死丫頭片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說起話來就跟個大人似的,偏偏,現在往回想想,還挺有道理,當初要是聽了她的,不來這里跟人賭,而是老實的去先找程景川,可能也就不會發展到現在這樣.......
可讓他承認,自已是錯的,一個丫頭片子說的話是對的,他又是怎么也沒法接受的。
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動手打一頓,這個丫頭不是什么好東西,要是真心想勸他的話,那就得想辦法勸住,怎么能只勸了幾句就不勸了,沒準多勸幾句,他就聽進去了呢。
這么一想,他覺得自已打人的理由找到了,直接拿著自已的鞋子,就往程慧的身上招呼。
鞋底特別硬,抽在身上特別的疼,可程慧似乎是已經麻木,任憑程景恩一下又一下的抽下來,咬著牙,一聲也不吭。
站在外面的程景川,聽著里面的動靜,他的心里一片冷漠。
如果不是從媳婦的嘴里,聽到她說的前世,知道程家沒好人,知道程慧是個白眼狼,作為軍人,這個時候怎么也應該要挺身而出,救下程慧,還得趕緊把程景恩帶離這里,可現在的他.......真的做不到。
媳婦所說的前世,他早早犧牲,沒有保護好媳婦和孩子, 讓媳婦以及媳婦的全家都遭受了傷害,那樣痛苦的前世,全是程家人造成的。
只要一想到,家里人把他犧牲的消息瞞著,不讓媳婦知道,還把所有的撫恤金占為已有,讓媳婦連他的死訊都不知道,只當他是不愿意見她,也不想要孩子。
那些過往,他雖然沒有經歷過,可他還是會心疼媳婦,會愧疚自已的沒有作為。
還有, 對于這些所謂的家人,他已經沒有任何的感情,只有責任,作為程家的一份子,他不可能什么也不管,他得給父母養老,這是最基本的責任,要是連這個也做不到的話, 他在軍區也不會有任何的前途,還得連累媳婦一起受人指責。
他可承擔不好的名聲,也可以不要前途, 可他不想連累媳婦, 所以,再不情愿,他還是來了這里,想要盡快把這件事情給解決掉,不能讓程 景恩繼續在這里待下去。
嘭
程景川一腳踹開屋門,站在外面,里面的三個人聽到動靜,全都朝他這邊看了過來,本以為是過來追債的,看清來人是程景川以后,程景恩的臉馬上露出了笑容,手里拿著的鞋子馬上丟到了地上,心里原本壓著的大石頭也終于落到了實處。
連鞋子也顧不上穿,快步來到程景川的身邊,眼淚都涌了出來。
“老二啊.......你可算是來了........你都不知道,我這些天是怎么熬過來的,我真怕,咱們兄弟沒有了再見面的機會,你怎么才來啊,外面的人是不是都被你打跑了,他們那些人都是活該,就該全都被抓起來,咱們趕緊離開這里吧,你住哪,快帶我們回去吧,這幾天,我可是吃不下睡不著的,就等著你呢。”
看到程景川的那一刻,程景恩心里所有的擔心的憂慮全都消失,只一心想著,老二來了,他就有救了,不管是還錢也好,還是以后的生存問題也罷,都是老二可以解決的問題,他也算是找到靠山了,再也不用擔心什么,得趕緊離開這里,跟著老二去住家屬院,以后就是吃香喝辣的好生活。
“回去?回哪去,公安馬上就到,你作為賭館的常客,以后,怕是只能在局子里過。”
程景川沒有理會程景恩伸過來拉他的手,后退了兩步,拍了拍自已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冷冷的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