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漢濤說,“可這里衛生室條件實在簡陋,這么久了也一直沒醒過來,我擔心錯過最佳搶救時間。”
他以此為借口,牛媛就是在半路死了,也不是他的問題,而是來不及搶救。
而且死了正合他意,萬一留在這里真被姓薛的救醒了也麻煩。
如此想著,孟漢濤更是下決心要走。
小杜也覺得他們書記考慮的有道理,只猶豫了一瞬就去找曹承旺借牛車去了。
只是剛到大隊部找到曹承旺,就看見公社的錢忠新和張國華,還有派出所的李易明以及幾個公安。
就連魏方博這個在養傷的魏營長也在。
一群人在一起好像在商量什么,看見他來,都停止說話,看他的眼神也很古怪。
小杜沒有注意到這些,他一臉驚喜地走過去。
“錢書記,你們怎么來了?江知青是不是跟你們一同回來了?”
錢忠新扯了扯嘴角,“江知青還沒回來,我們過來是來調查書記夫人被害一事。”
小杜不疑有他,這案子是在青山大隊發生的,他們來這邊調查也是有必要。
他又問,“那江知青有讓你們幫忙把車開回來嗎?”
要是有車,他們帶夫人回縣城也要方便很多。
錢忠新說,“我們不會開車,所以車子還在公社。”
小杜微微皺眉,總覺得哪里不對,公社的幾個重要領導都過來了,江景輝怎么會不回來?
他心下疑惑,不知道從何問起,只好說明來意。
“曹大隊長,書記說借一下你們大隊的牛車,夫人到現在還沒醒過來過,他很擔心,想送夫人回縣城治療。”
曹承旺想也沒想就拒絕,“牛車壞了,借不了。”
“啊?”
怎么這么巧?牛車還能壞。
“那怎么辦?夫人到現在還沒醒來,我們書記都快急死了。”
這時候魏方博來了口,“讓孟書記放心吧,薛村醫的醫術頂頂好,比哈市人民醫院的謝主任醫術都還要好,他要是治不好夫人,縣里的醫生怕也是沒辦法。”
小杜一想,好像是這么個理,他愣愣地回道衛生室,將情況跟孟漢濤反映了。
孟漢濤一聽錢忠新幾人來了,江景輝卻沒有回來,直覺很不對勁兒。
他猛地起身,“不行,這樣等著,我始終不踏實,既然牛車壞了沒辦法弄走夫人,我們先去借輛自行車,到了公社再換汽車,我去找幾個醫術好的醫生過來。”
無論怎樣,他覺得應該盡快離開這里。
小杜見他堅持,也只好跟在后頭,薛杏林瞥了一眼兩人離開的背影,沒說什么。
心想多此一舉,人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醒了。
小杜跟著孟漢濤剛離開衛生室,迎面就碰上了錢忠新一行人。
正想打招呼,李易明和幾個公安就撲了上來,將兩人反手扼制住。
本來不想這么簡單粗暴的,但魏方博覺得既然已經證實孟漢濤是傷害牛媛的真正兇手,就沒必要跟他虛與委蛇。
孟漢濤大駭,怒聲呵斥,“放開我!”
小杜更是不明所以,拼命掙扎,“你們這是干啥?翻了天了,孟書記你們也敢不敬。”
“別亂動,小心我手里的槍不長眼睛。”
魏方博掏出他的配槍,對準孟漢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