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李管家,”迎春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身后,習慣地想喊二狗,還是改了口。
“迎春,咱們是什么關系,你還是喊我二狗,找我什么事?”
迎春是于蘭芝的貼身丫鬟,知道他們之間的所有事情,李二狗不得不防。
“沒什么事,我來幫你收拾一下行李,以后就不能天天住在一起了……”
迎春也抹起了眼淚。
李二狗不明白,為什么女人這么喜歡抹眼淚,好像眼睛就是一汪泉眼,有流不完的泉水。
“迎春,以后咱們還在一個大院住著,你放心,有我李二狗一口吃的,肯定不會餓著你。”
迎春聽了很感動,她來的目的就是得到李二狗的某種承諾。
在地主大院當下人,沒有一個穩當的靠山是不行的。
收拾完行李,迎春把李二狗送出院門,陳老三已經在門外等候。
他恭敬接過李二狗手里的行李。
“迎春,照顧好大奶奶,明天我再來看她,回去吧。”
迎春一邊抹淚一邊向李二狗揮手。
“狗哥,我怎么感覺迎春對你有意思,嘿嘿。”
“少胡說八道,在胡家大院要想保命,首先要學會閉嘴?!崩疃穬叭灰桓惫芗业哪?。
“我懂,我懂,以后我會向狗哥好好學習的?!?/p>
“老三,在胡家大院,我們始終是下人,一定要謹言慎行?!?/p>
“我知道了狗哥?!?/p>
說話間兩人來到管家的住處。
管家在胡家大院雖然也是下人,但他管著其他所有的下人,是胡家大院里,除了主子之外身份和地位最高貴的人。
所以,管家在胡家大院有一個單獨的院子。
當然這個院子比不上主子們的四合院,只有北面三間正室,南面一間雜物室。
但對于李二狗來說,這無異于職業生涯的一個跨越。
于管家的行李已經被一個小廝收拾好了扔在院子里,于管家坐在院子石榴樹下賴著不走。
“姓于的,你再賴在這里不走,我可要把你趕出去了,李管家馬上就搬過來了,你還賴在這里不走算怎么回事?”
在小廝眼里,于管家已經變成老于,可他還是不死心。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你以前敢這樣和爺爺說話,我打斷你的狗腿?!?/p>
小廝也不惱,笑道:“你現在已經變成了一條喪家犬,我不想和你計較,你要再不走,我真對你不客氣了?!?/p>
說著就動手去拉扯于管家。
陳老三故意咳嗽一聲,小廝轉頭看到李二狗,立刻滿臉堆笑地跑過去。
“李管家,老于賴在這里不走,影響您入住了,我現在馬上把他趕走。”
李二狗不喜歡這種拜高踩低的人,但這種人還不得不用。
“你叫什么名字?”
“回李管家,小的叫孫家旺?!?/p>
“家旺啊,我記住你了,以后好好干,我不會虧待你的。”
“謝謝李管家,謝謝李管家……”能攀上李二狗令孫家旺興奮不已。
“你先下去吧,這里的事我來處理?!?/p>
孫家旺瞅了瞅李二狗,說道:“這個人死腦筋,油鹽不進,李管家得小心點?!?/p>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p>
孫家旺走后,李二狗根本沒搭理于管家,直接進了屋。
“老三,下午你找幾個人把這里徹底打掃出來。”李二狗看著滿地狼藉的樣子,對孫家旺的印象又差了一截。
“好,外邊那個人怎么辦?不能總讓他杵在這吧?不然我找兩個人把他趕出去?”
“你來處理吧,我還有事,得出去一趟?!崩疃窂陌だ锾统鰩讟訓|西,揣在懷里就出了門。
他剛當上管家,必須去拜會拜會胡家大院幾個主子,不然顯得他不懂事。
他首先去感謝胡士高。
“老爺,感謝您的栽培之恩,李二狗無以為報,以后定當做牛做馬,報答老爺的厚愛。”
比起于管家整天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胡士高更喜歡李二狗身上的這股機靈勁。
他對李二狗了解的不多,當時一激動,讓他當了管家,現在想想也有些后悔。
不過作為胡家大院的老爺,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他不能出爾反爾。
“二狗啊,你來大院才不到兩個月吧?”
李二狗連連點頭。
“回老爺,還不滿三個月。”
“說實話,你來這么短的時間,我就讓你當管家,其實我心里是沒底的,我也擔心有些人不服氣,你不好管理?!?/p>
李二狗早猜到胡士高的心思。
“老爺請放心,我知道在胡家大院誰是主子,我應該對誰盡忠,至于其他人,我一定會管理好,不給老爺、老太太和太太們添堵?!?/p>
胡士高呵呵一笑,對李二狗的回答很滿意。
“二狗,我沒有看錯你,好好干,以后我給你說房媳婦。”
“謝老爺恩典?!?/p>
李二狗四顧無人,便從懷里掏出一個小藥瓶。
“老爺,這是省城一個著名郎中制作的參鹿茸海狗大力丸,是好東西,我專門買來孝敬您的,請您笑納。”
前段時間,李二狗日夜操勞,身體漸漸有些不支,便去土郎中那里買了這種東西,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吃了幾次,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把這種東西送給胡士高,以后他就徹底離不開自已了。
“奧……呵呵,好,李管家這是從根上關心我啊,哈哈……”
胡士高隨著年齡的增長,在有些事情上早已力不從心,他試過很多偏方,吃過很多神藥,效果卻總是不盡如人意。
“為老爺排憂解難是我的職責所在?!?/p>
胡士高高高興興地收下神藥,李二狗又去了胡老太太院里。
他給胡老太太準備了兩棵參。
胡老太太作為胡士高的親娘,平時肯定不缺人參這種東西,但李二狗買的人參肯定和她平時吃的人參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