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士高回到家后的第三天就一命嗚呼了。
“二狗,胡士高現在已經死了,胡家大院終于是咱們的了。”
于蘭芝躺在李二狗懷里,一張俏臉紅撲撲的,剛才的溫存讓她有些意猶未盡。
“蘭芝,胡氏家族在仙人洞的勢力根深蒂固,咱們目前還是先保持現狀吧。”
“保持現狀?你就忍心讓夢瑤一直姓胡?”
“如果現在讓她改姓李,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嗎?”
于蘭芝不服氣地問道:“意味著什么?”
“所有的人都會知道咱倆的關系。”
“知道又能怎么樣?胡家大院的事還由不得別人說三道四。”
“蘭芝,你糊涂啊,胡士高的二叔、三叔還有他們的兒子哪個是善茬?如果我分析的沒錯,他們明天肯定會來找茬。”
“找茬?應該不會吧,老爺以前活著的時候,和他們之間也并沒有多少來往。”
胡士高的爺爺那一輩家里窮的叮當響,兄弟三人分家的時候每人只分到兩畝薄地,胡家大院現在的產業都是胡士高的爹胡扒皮掙下的。
他二叔胡世仁,三叔胡漢三都是在胡扒皮的幫扶下才混成小地主,但他們好吃懶做、不學無術,就像寄生在胡家大院身上的寄生蟲一般,所以胡士高在掌控胡家大院之后不久便和他們徹底斷絕了往來。
胡士高活著的時候,胡家大院勢力龐大,胡世仁、胡漢三雖有怨言,卻不敢越雷池半步。
但對于胡家大院龐大的家業,他們一直垂涎三尺。
“蘭芝,你想一想,胡士高是單傳,并沒有兄弟姐妹,如今也只有胡福和夢瑤兩個子女,但胡福不僅癡傻,而且身份早已是公開的秘密,夢瑤又是女孩子,我擔心那些人會覬覦胡家大院的家業。”
“他們敢?老娘還在呢。”
“所以咱們更得小心謹慎行事,如果被他們抓住把柄,后果將不堪設想。”
于蘭芝被李二狗的一番話嚇住了。
“二狗,以前一直以為他死了,咱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可現在他死了,咱們還是不能在一起,這種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
“蘭芝,再忍一忍,總會有辦法的。”
李二狗嘴上說著有辦法,其實他心里也是一團亂麻。
即使真的可以和于蘭芝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他愿意嗎?李素文那里怎么交代?
想到這,李二狗就頭痛欲裂,他只能暫時拖延下去。
李二狗和于蘭芝商議之后決定,不大操大辦胡士高的喪事。
“讓開!敢擋老子的道!豈有此理,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我不管你們是誰,都不能闖進去!”
李二狗看到一群人闖進胡家大院,張二驢攔都攔不住,領頭的正是胡世仁。
“二驢,休得無禮,這是胡家二太爺、三太爺。”
李二狗見過胡世仁和胡漢三幾面,趕忙迎了上去。
“二太爺、三太爺,里面請。”
“哼!李大管家還認得我們嗎?我親侄子出殯竟然沒人來告訴我們,難道我們這個胡和胡家大院不是一個胡嗎?”
李二狗心想,既然都是胡姓一家人,又不是親朋好友,自然是不需要派人告知的。
“二太爺、三太爺請息怒,都是我的錯,我們老爺是昨天晚上去世的,我正打算派人去兩位老太爺府上告知的。”
胡漢三看了看院里面的布置,不滿地說道:“我們老胡家就是再沒落,也不至于如此寒酸吧?”
于蘭芝從正廳走出來,說道:“二太爺、三太爺莫怪,我們老爺去世前特意交代過,如今世事艱難,不宜大操大辦。”
“呵呵,再怎么說咱們胡家大院在仙人洞鎮也是首屈一指的人家,辦的如此寒酸豈不讓人笑話?”
“二太爺說得倒是輕巧,真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總得先顧著活著的人吧?”
“侄媳婦,胡家大院這么大的家業豈能辦不起一場葬禮?我看你是舍不得花錢吧?”
于蘭芝毫不示弱。
“二太爺,說到底這是我們胡家大院自已的事情,就不勞二太爺您費心了。”
“侄媳婦,你這是什么話?什么你們胡家大院?胡家大院是我們老胡家的。”
“對啊,胡家大院是我們老胡家的。”胡世仁、胡漢三的幾個兒子大聲嚷嚷著。
很多話李二狗不便說,就得由于蘭芝說出來。
“我們老爺尸骨未寒,你們就想來搶奪家產嗎?”
“侄媳婦你說這話太傷人!什么搶奪家產?胡家大院本來就是我們老胡家的,何來搶奪一說?”
“是啊,士高侄子膝下無子,我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胡家大院落入外人手中吧?”
“老三說得對,決不能讓胡家大院亂入外姓人手中,我打算把我孫子胡霸天過繼給士高侄子為子,不能讓他這一脈絕了后啊。”
胡漢三一聽,急了。
“二哥,你只有霸天一個孫子,我看還是算了吧,還是讓我孫子胡文彩過繼給士高侄子吧。”
“老三,霸天這孩子懂事,還是讓霸天來吧。”
“二哥,文彩這孩子更懂事,還是文彩來吧。”
“霸天!”
“文彩!”
……
胡彪、胡豺、胡豹都想讓自已的兒子過繼給胡士高,兩方說著說著眼看著就要動起手來。
還是胡世仁見多識廣,他大喝一聲:“你們都給我住嘴,這是士高侄子的葬禮,你們這樣吵鬧成何體統?至于讓誰過繼等我們回去之后再做商量,現在最緊要的是風風光光地把士高侄子的葬禮辦好。”
胡漢三的二兒子胡豹說道:“二大爺,我士高哥膝下無子,根本沒人摔瓦盆啊?”
在過去的大戶人家,葬禮往往意味著老一輩權力的離去,同時也是新一輩權力的交接,而摔瓦盆的行為有代表權力的意思。
所以摔瓦盆自然不是誰都能摔的,只有家里的繼承人才有資格摔,而這個繼承人一般就是家里的長子或者長孫這種傳統意義上認定的繼承人。
“是啊,二哥,沒人摔瓦盆怎么能行?不能讓我士高侄子走得這么憋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