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驢,咱們大院和民團能派出去的人手有多少?”
“咱們自身還得留下一些人手保護大院,滿打滿算只能派出三十人左右,和幾百名土匪比起來,實力差距太懸殊了。”
張二驢說得沒錯,如果三十個人在大院防守,幾百名土匪不一定能攻進來,但要在平地上交手,勝負根本沒有懸念。
李二狗背著手來回踱步,一時他也沒有好的辦法。
“現在有些佃戶已經開始搶收麥子,但麥子還沒有完全成熟,現在收割損失不小,關鍵是即使把麥子收到家里,也擋不住那些土匪去家里搶啊。”
李二狗意識到對付這群土匪只有兩個辦法,要么全部消滅,要么兼并重組。
鑒于大部分土匪都是窮苦農民出身,李二狗更傾向于選擇第二種方式。
但無論采取哪種方式,都不是輕而易舉能夠完成的事情,畢竟對方有幾百人。
李二狗本來想組織村民和民團一起聯防聯控,可一旦產生沖突,傷亡再所難免。
“二驢,這群土匪來勢洶洶,晚上一定要做好大院的安全警戒,千萬不能麻痹大意。”
張二驢對此有不同看法。
“狗哥,諒他們也不敢打咱們胡家大院的主意,角樓上那兩挺機槍誰見了不怕?我倒想他們來,就地消滅,免得咱們還得想辦法對付他們。”
李二狗沒有張二驢這么樂觀,他想得更加深遠,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是不會考慮那么多的。
“千萬不可麻痹大意,想打咱們胡家大院主意的人不在少數。”
“放心吧,狗哥,我一定提高警惕。”張二驢最擔心的還是土匪搶糧的事情,“估計那些土匪今晚還會出來搶奪糧食,咱們是不是派些人下去?”
李二狗想了想,說道:“可以派些人下去,但記住一點,一定不要與他們產生正面沖突,遇到情況就放槍,能嚇走就嚇走,嚇不走也不要主動出擊。”
張二驢走后,李二狗來到清風寨。
議事廳內,氣氛凝重。
“老三,轉經山到底是什么情況?”
陳老三最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對外界的情況一無所知。
他以為李二狗只是擔心轉經山會威脅清風寨的生存,便笑呵呵地說道:“我聽說他們號稱有幾百人,想來也是扯大旗作虎皮,狗哥,你放心,他們威脅不了咱們。”
李二狗面無表情,眉頭擰成疙瘩,顯然對陳老三的回答很不滿意。
“我問你他們是什么情況?”
陳老三一時語塞,結結巴巴地說道:“我聽說他們大當家叫黃飛虎,長得虎背熊腰,曾經當過兵,是個狠辣角色。”
“你他娘總是聽說聽說,你到底知道還是不知道?”
李二狗不在的時候,陳老三一向以大當家的自居,把誰都不放在眼里。
現在李二狗當著眾人的面,罵得他下不來臺,對此,他毫無辦法。
“狗哥……咱們管他們轉經山干嘛?他們肯定不敢得罪咱們。”
李二狗不想再和陳老三廢話。
“嘎子,你了解嗎?”
陳嘎子尷尬地搖了搖頭。
“你呢,石頭?”
張石頭也搖了搖頭。
李二狗最后才看向秀才。
“秀才,轉經山的情況你了解嗎?”
秀才看陳老三等人都不了解,他本不想出這個風頭,但他不說又怕自已讓李二狗失望。
如果一定要得罪人,那他肯定不愿意得罪李二狗。
“狗哥,前兩天,轉經山上的土匪打家劫舍、為非作歹,三哥安排我去那里打聽了一下,我這還沒來得及向大家匯報,今天就正式向大家匯報一下轉經山的情況。”
陳老三感激地看了一眼秀才,心想這個人挺有腦子,不在李二狗面前邀功,給足了自已面子。
“那你說說吧,盡量說得詳細一些。”
“轉經山上的土匪山寨號稱霸虎寨,大當家的叫黃飛虎,以前是東北軍的一個連長,此人有勇有謀、武藝高強,但殺戮成性,一言不合就砍人腦袋。東北淪陷后,他帶著幾個潰兵輾轉來到轉經山落草為寇。”
“除了黃飛虎,霸虎寨還有三個當家的,二當家名叫沈公豹,是黃飛虎的結拜兄弟,以前也在東北軍,此人不僅狠毒,而且好色成性。”
“三當家名叫雷震天,是霸虎寨的軍師,此人是前朝秀才,足智多謀,但為人陰險狡詐,霸虎寨很多點子都出自他手。”
“四當家名叫慕容燕,此人深藏不露,很少拋頭露面,只知道是個頗有幾分姿色的女人。”
“因為趕上災年,眾多盜匪流寇紛紛加入霸虎寨,他們基本上是來者不拒,很快便聚集起了幾百人的隊伍,雖然對外號稱有八百人之眾,實際上只有四百人上下。”
“霸虎寨占據轉經山險要的地勢和狹窄的一線天入口,確實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前段時間他們搶劫過一些地主大院,但由于人員素質參差不齊,再加上武器裝備不行,造成不小損失,所以他們就轉而搶劫小家小戶,現在已成為江東一害。”
李二狗沒想到自已才去了省城幾天,江東竟然竄出這么一股龐大的黑惡勢力。
“大家都聽見了吧?看看人家秀才做了什么,你們又做了些什么?”
陳老三還是不服氣。
“他霸虎寨再厲害,敢得罪咱們清風寨嗎?老子分分鐘滅了他們!”
李二狗徹底被陳老三激怒了,不知道什么時候陳老三已經變得如此狂妄自大,照此發展下去,終將害人害已。
李二狗決定要好好敲打敲打他。
“陳老三,你他娘是誰老子?吃了幾天飽飯,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你還知道自已姓什么嗎?”
陳老三仗著和李二狗的特殊關系,爭辯道:“狗哥,我又不是針對你!”
李二狗猛地一拍桌子,呵斥道:“不是針對我是針對誰?我說一句你有十句等著我,你有什么不服氣的?”
陳老三依然不服氣。
“我可沒有!再說清風寨誰敢對你不服氣?!”
陳老三這話聽起來已經有點置氣的意思,場面一時變得有些難以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