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陳老三旁邊的陳嘎子急忙拉了一把陳老三。
“三哥,你少說兩句吧。”
陳老三梗著頭,質問道:“怎么?話還不讓人說了?我又沒說錯什么!”
李二狗沒想到陳老三這段時間竟然膨脹到如此地步,連自已都不放在眼里,長此以往,清風寨得改姓陳了。
“鑒于陳老三目無組織紀律,狂妄自大,思想認識出現(xiàn)嚴重偏差,本著懲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針,從即日起,撤銷其清風寨經理和寨務會成員職務,以觀后效。同意的請舉手。”
李二狗率先舉起了手,眾人左顧右盼,雖有不同意見,但誰又敢違拗李二狗的意見,于是只能跟隨李二狗舉起了手。
陳老三目瞪口呆,他沒想到自已僅僅因為幾句話,李二狗就撤銷了他的所有職務。
陳老三“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梗著頭,嚷道:“狗哥,我不服!”
“此項決定已經在寨務會上舉手表決通過,你有意見可以保留,但是必須無條件執(zhí)行,現(xiàn)在請你出去,不要耽誤我們開寨務會。”
陳老三此時雙眼通紅,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額頭滾滾而下。
“我對你的處理決定不服!你這是搞獨裁!”
陳嘎子擔心陳老三做出什么過激的事情,趕忙勸道:“三哥,狗哥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你還是先出去吧,等找個機會再向狗哥認個錯,這事就過去了。”
“是啊,三哥,你別說了,等狗哥消了氣再說。”
秀才知道,李二狗這樣做不僅是為了打擊陳老三的囂張氣焰,更主要是拿陳老三這個莽夫來進一步樹立自已在清風寨的權威。
陳老三就像水滸傳里的黑旋風李逵,對于這樣忠誠的人,李二狗不可能不用他。
但別人都在勸,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這樣會顯得他與其他人格格不入。
“三哥,你還是聽大家的吧,真鬧僵了就沒有回旋余地了。”
陳老三一直對李二狗忠心耿耿,沒想到李二狗竟如此六親不認。
他很傷心,特別特別傷心。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老子下山還不行?!”
陳老三說完摔門而出。
陳嘎子擔心陳老三一氣之下真下了山,便要追出去繼續(xù)勸解。
李二狗喊道:“嘎子,不要管他。”
對于陳老三這個人,李二狗比他自已還懂他。
他不可能下山,下了山他吃什么?喝什么?離開李二狗他將一無是處,根本沒有立足之地。
更重要的是,即使陳老三失去理智真要下山,望冬也不可能跟他下山。
望冬不走,陳老三便走不了。
“狗哥,三哥要是想不開,真下了山怎么辦?”
“他下山正好,這樣的人就不配留在清風寨,咱們繼續(xù)開會。”
陳嘎子見狀只能回到自已的座位坐下來。
陳老三離開議事廳,郁悶地回到家中。
望冬正好訓練完,兩人幾乎前后腳回到家中。
“望冬,趕緊收拾東西,咱們離開這個鳥山寨!”
望冬不解地問道:“離開山寨?為什么要離開山寨?你要去哪?”
陳老三忿忿地說道:“去哪都行,總比留在這里受腌臜氣強。”
在清風寨,陳老三幾乎誰都不放在眼里,能讓他如此生氣的也就只有李二狗了。
“你是不是惹狗哥生氣了?”
陳老三跳了起來,滿臉憤懣。
“我敢惹他生氣?我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他竟然直接撤了我的經理職務,還把我趕出了議事廳!我好歹也是山寨二當家,他怎么能一點面子都不給我呢?實在是太傷我心了,這次我非離開山寨不可!”
“你是山寨二當家?誰給你封的?”望冬質問道。
“這還用封嗎?憑我和他的關系,在山寨誰敢排在我前面?”
“呵呵,你也知道是憑和他的關系?”
陳老三委屈的直掉眼淚。
“那又怎么樣?當著大家的面讓我下不來臺,他還有沒有把我當兄弟?這些年我對他可是忠心耿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他這不是卸磨殺驢嗎?”
陳老三最近一段時間在山寨幾乎橫著走,誰都不放在眼里,望冬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自已曾經提醒過他的幾次,他嘴上答應著,實際上依然我行我素。
看來李二狗也是出于這個原因,想要借機敲打敲打他,并不是真要撤銷他的職務。
想到這,望冬便放下心來。
“老三,捫心自問,狗哥對咱倆是真不錯,別的不說,要是沒有他,咱倆能在一起嗎?能過上現(xiàn)在這種衣食無憂的日子嗎?”
此時講這些大道理,陳老三根本聽不進去。
李二狗是對自已不錯,可自已對李二狗也是忠心耿耿。
將心比心,他也不能這樣對待自已。
可他忘記了一個因果事實,是李二狗先對他好,他才對他忠心耿耿。
如果李二狗沒有給他好處,他還能無條件地對李二狗忠心耿耿嗎?
“望冬,反正我在山寨是待不下去,你快收拾東西,咱們一起下山。”
望冬沒想到陳老三如此榆木腦袋,考慮事情根本不計后果。
“你想下山你自已下山吧,我不會離開素文姐的。”
陳老三情急之下,嚷道:“你到底是離不開李素文還是離不開李二狗?你別忘了你是我陳老三的媳婦!”
聞聽此言,望冬即刻變了臉色,大顆大顆的淚珠滾滾而下。
“沒想到我望冬在你眼里竟是這種女人,陳老三,你實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其實陳老三說完就后悔了,但他正在氣頭上,并不打算就此服軟。
“你要不是因為他,現(xiàn)在就跟我下山。”
望冬越哭越傷心,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你走吧,就當我從來不認識你這個人,虧我這些日子對你這么好,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看著望冬哭得那么傷心,陳老三心疼不已,但他并不打算屈服,不然以后在這個家里,他就真的沒有一點地位了。
“好,你不走,我自已走!”
其實陳老三并不打算真要離開清風寨,他只是做做樣子給李二狗看。
他就不信,自已離開清風寨,李二狗會從此對自已不聞不問,他不是那樣的人。
“你走吧,我會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我苦命的孩子啊,還沒出生就沒有爹疼,咱們娘倆的命都好苦啊。”
“你說什么?”
陳老三跪在地上,雙手扶著望冬的肩膀,早已淚眼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