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歡歌笑語中,時間過得飛快。
“各位旅客,列車即將到達武漢站,請在武漢站下車的旅客準備好自已的行李下車。”
徐青霞是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
“李先生,火車要到站了。”
李二狗也有些意猶未盡。
“這么快就到站了,徐小姐,以后我們還能見面嗎?”
徐青霞作為力行社湖北站的工作人員,是不能隨便向陌生人透露自已的住址。
但面對風度翩翩的李二狗,她猶豫了片刻,最后還是選擇遵守紀律。
“如果有緣,我們一定還會見面的。”
茫茫人海,如果靠緣分才能相見,騙三歲小孩還差不多。
“徐小姐,可以告訴我你的住址嗎?”
徐青霞微微有些吃驚,她沒想到李二狗竟如此直接。
李二狗發現了徐青霞的神情,急忙解釋道:“徐小姐不要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約你一起去爬黃鶴樓。”
作為大學校花,徐青霞見慣了各種男人的各式伎倆。
但面對李二狗,她卻選擇了相信。
“對不起,李先生,我剛到武漢,還沒有住所,等我安頓下來再告訴你好嗎?”
“那徐小姐在哪里工作?告訴我你的單位地址也是可以的。”
徐青霞大學畢業之后,被力行社特招入伍,然后又在北平特訓班接受了為期三個月的特訓。
力行社湖北站的地址她怎敢輕易泄露!
正在這時,火車到站停了下來。
徐青霞隨即站起身,說道:“李先生,還得麻煩你幫我把上面的提箱取下來。”
李二狗微微有些失望,很明顯,徐青霞不愿意告訴自已。
取下提箱之后,徐青霞主動伸出手,說道:“李先生,謝謝你,這是一段愉快的旅程。”
李二狗握著徐青霞白皙滑嫩的玉手,不知道為什么,他竟微微加了些力度。
“李先生,你都握痛人家了。”徐青霞嬌聲道。
李二狗急忙松開手,掩飾道:“對不起,徐小姐,我從未見過像羊脂玉一般的手指。”
徐青霞笑靨如花:“謝謝,后會有期。”
在她轉身的瞬間,李二狗說道:“明天上午我會去登黃鶴樓。”
徐青霞沒有停下腳步,只是輕輕地說了一聲:“再見!”
李二狗趕緊跟了上去。
出了火車站,李二狗看到徐青霞上了一輛黑色轎車,一直到汽車消失在街道的盡頭,李二狗還站在原地發呆。
“先生,住店嗎?”
一個中年婦女看李二狗衣冠楚楚的樣子,認定他是一個有錢人。
李二狗隨口問道:“多少錢一晚?”
“一塊大洋。”中年婦女熱情地說道。
一塊大洋,在省城能住上套間。
李二狗認為她是在宰客,便沒有再理她,徑直向前走去。
中年婦女豈能放過他,趕緊跟了上去。
“先生是嫌貴嗎?價格還可以再商量。”
李二狗很厭煩這種牛皮糖似的女人,沒有搭話,繼續往前走。
“先生,我們那有新來的苗族的姑娘,保你看一眼就挪不動腳。”
李二狗鄙視地看了她一眼。
“你看老子是哪種人嗎?”
中年婦女撇了撇嘴:“是!”
要不是在武漢,人生地不熟,李二狗真想上去撕爛她那張棉褲襠一樣的嘴。
“滾開!”
中年婦女見狀,不僅不惱,反而不依不饒地拉住李二狗的胳膊。
“先生,你跟我去看一眼,不滿意不要錢!”
因為徐青霞的離去,李二狗本來就有一種深深地失落感,看到這個女人如此煩人,便有些惱羞成怒。
他甩開中年婦女的手,罵道:“滾開!別煩老子!”
李二狗只是輕輕一甩,沒想到中年婦女卻連退幾步,摔在地上。
“哎吆!打人了!快來人吶,打人了!”
從黑暗處突然竄出兩個男青年,擋住了李二狗的去路。
“打了人就想走?沒那么容易!”
中年婦女在地上撒潑打滾道:“光天化日之下打人,還有沒有王法啊?”
明明已經天黑,嘴里說得還是白天的臺詞,李二狗知道這是遇到訛人的流氓無賴了。
“我沒有打她,是她自已摔倒的。”
高個男青年罵道:“當我們眼瞎嗎?我們明明看到是你打了她。”
李二狗懶得和他們爭辯,便說道:“說吧,你們要多少錢?”
高個男青年和中年婦女對視一眼,才說道:“二十塊大洋!”
“二十塊大洋?你們怎么不去搶?”
李二狗說完就要走,兩個男青年怎能放過他。
“站住!不給錢你今天別想站著離開這里!”
說著,左邊的高個男個子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刀刃在昏光下閃著冷光,右邊那個矮胖子男青年攥著根銹鐵棍,堵死了退路。
李二狗向來吃軟不吃硬,二十塊大洋對于他來說倒無所謂,但他此刻心情很不好,別說二十塊大洋,就是一枚銅板都不愿意給他們。
“好狗不擋道!讓開!”
兩個男青年沒想到李二狗還是個硬茬子,但他們常年混跡車站,日常就是靠這些生活,他們沒有后退的道理。
更何況,他們作為地頭蛇,和當地警察勾結在一起,根本不怕外地人。
“找死!”
高個子急了,匕首直刺過來,角度又狠又刁。
李二狗早有防備,猛地矮身,左手攥住對方手腕,右手順著胳膊肘往下壓。
“咔嚓”一聲脆響,男個子痛呼著蜷起身子,匕首“當啷”落地。
矮胖子見狀,鐵棍帶著風聲砸向李二狗后腦。
李二狗不回頭,借著男個子的身子一擰,矮胖子的鐵棍正好砸在同伙背上。
趁他愣神的瞬間,李二狗抬腳踹在他膝蓋上,矮胖子“噗通”跪倒,還沒抬頭,就被李二狗鎖住脖子往地上按。
“砰”的一聲悶響,矮胖子臉撞在水泥地上,鼻血瞬間涌了出來。
李二狗反手奪過鐵棍扔遠,低頭看了眼抱著胳膊哼哼的男個子,抬腳踩住他手背:“再敢動歪心思,下次就不是胳膊脫臼這么簡單了。”
兩個男青年在地上疼得直抽氣,李二狗拍了拍衣襟上的灰,撿起地上的匕首扔進垃圾桶,轉身向前走去。
“站住!”
兩個警察攔住了李二狗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