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突然被人攔住去路,本能地嚇了一跳,當他看清是兩名警察時,才長舒了一口氣。
有困難找警察,但此時的李二狗忘記了一個事實,這里是武漢,不是江東。
武漢的警察不是江東的警察,他們根本不認識李二狗。
“兩位老總,剛才那兩個人攔路搶劫,你們快把他們緝拿歸案。”
兩個警察沒有動,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李二狗。
“攔路搶劫?誰攔路搶劫?”
兩個男青年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相互攙扶著跑到兩個警察面前。
“老總,老總,這個人剛剛要非禮那位大嬸,我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沒想到他竟然把我們兩個打翻在地,兩位老總要給我們做主啊,快把這個行兇的歹徒抓起來。”
李二狗鄙視地看了一眼正躺在地上哀嚎不斷的中年婦女,自已又不是眼瞎,怎么會非禮這種粗鄙的女人?
“老總,你別聽他們胡說八道,他們這是惡人先告狀,我怎么會非禮這樣的女人?”
警察鄙視之情溢于言表。
“是啊,看你穿的人五人六的,沒想到你竟然非禮這樣的女人,你讓我們很震驚啊,你他娘的還是人嗎?饑不擇食啊?”
李二狗差點笑出聲來,自已女人成群,怎會非禮這樣丑陋的老女人,簡直是胡說八道。
“老總,你們可不能聽這兩個人胡說八道,我真的沒有非禮這位大嬸,我怎么可能非禮她呢?我又不是眼瞎!”
“對,你不是眼瞎,你是心眼壞!”
“老總,我真的沒有啊!”
“沒有?那她怎么倒在地上?”
警察指了指不遠處正躺在地上哀嚎的中年女人。
“她倒在地上是因為她拉著我的胳膊不讓我走,我才……”
“你才什么?這么說確實是你把她推倒在地上的?”
“我只是不想她繼續糾纏我,我……沒有想到只是輕輕一甩她就倒在地上。”
李二狗變得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這位大嬸都什么年紀了?你竟然這樣粗魯地對待她?你還良心嗎?”
“是她非拉著我,還說要給我介紹姑娘,老總,我……反正我沒有打她!”
李二狗說完就要走,警察怎么讓他離開。
“我們明明看到你把這位大嬸和兩個見義勇為的路人打倒在地!怎么?打完人就想逃走嗎?當我們警察是擺設嗎?”
李二狗分辯道:“老總,你們真的誤會了,是他們攔路搶劫在先,我不得已才被迫反抗的,我才是受害者啊。”
“哈哈,誰是受害者,誰是行兇者,不是你說了算,是老子說了算。”
李二狗這時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兩個警察和他們這些人是一伙的。
“老總,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啊,這里很多路人都看見了,你不信可以問他們。”
李二狗轉頭看向旁邊的路人,剛才還在圍觀的眾人,此時紛紛低著頭快步離開了。
警察獰笑道:“你讓我們問誰?”
李二狗啞口無言,此時他只想快點離開這里。
“老總,你們要搶劫就明說,何必費這么大周折!”
“媽的,敢侮辱我們警察,看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煩!”
警察的職責本來是保護百姓的生命安全,可現在卻和黑惡勢力沆瀣一氣,真是令人痛心。
李二狗想賄賂賄賂這兩個警察,他剛到武漢,并不想惹事。
“兩位老總,請跟我到那邊一下,我有話和你們說。”
李二狗身材魁梧,一看就是練家子,警察以為他想趁機逃走。
左邊的警察攥著一根棗木警棍,眼睛瞪得通紅,另一個已經摸出了手銬,在手里擺弄得嘩啦作響。
“少他媽的廢話,但我們是傻雛嗎?跟我們回局子問話!”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老總,你們可不要冤枉好人啊?”
他賠著笑往后退,眼睛卻看向四處,隨時準備找個機會逃走。
“想逃?沒門!”
瘦高個警察突然發難,警棍帶著風聲掃向他的大腿。
這一下又快又陰,顯然是想先廢了他的行動力。
李二狗早有防備,猛地彈起身子,警棍擦著他的褲腳砸在墻上,“咚”的一聲震得墻皮簌簌往下掉。
就在這剎那,八字胡警察拔出了駁殼槍,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他的胸口:“再動老子就開槍了!”
李二狗眼神一凜,突然矮身,一把匕首從袖口滑進掌心,借著彎腰的力道橫掃出去。
“當”的一聲,匕首正磕在八字胡警察握槍的手腕上,駁殼槍“哐當”落在地上。
他順勢轉身,手肘狠狠頂在瘦高個警察的肋下,那警察悶哼一聲,警棍脫手飛出。
八字胡警察吃痛,另一只手攥成拳頭砸過來。
李二狗不閃不避,左手擋開他的拳頭,右手只取他的咽喉,逼得他連連后退。
瘦高個警察緩過勁來,從腰后摸出副手銬,瘋了似的撲上來。
李二狗側身避開,腳腕一勾,瘦高個警察重心不穩,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門牙磕在石階上,頓時滿嘴是血。
八字胡警察見狀,抄起墻角的扁擔就掄。
李二狗踩著瘦高個警察的后背躍起,手掌斜劈下去,正打在扁擔中間。
那扁擔是雜木做的,被這股巨力震得裂開細紋,八字胡警察虎口發麻,扁擔脫手的瞬間,李二狗的膝蓋已經頂在他的胸口。
“咳咳……”八字胡警察捂著胸口蹲下去,臉漲得像豬肝。
兩個青年看到李二狗輕易就把兩個警察打倒在地,嚇壞了!
邊跑邊喊道:“快來人啊!快來人啊!有人打警察了!”
李二狗沒戀戰,瞥了眼地上哼哼的瘦高個警察,轉身就往胡同深處跑。
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發滑,他卻跑得飛快,幾下就鉆進了縱橫交錯的胡同里。
身后傳來氣急敗壞的叫喊和雜亂的腳步聲,李二狗不敢回頭,七拐八繞地穿過三個胡同,最后翻過高高的院墻,落在片堆著柴火的后院里。
他貼著墻根喘了口氣,聽著遠處的警笛聲漸漸模糊,才裹緊身上的短褂,消失在更深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