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主任是在幾天前接到沈念念的舉報。
所以當天晚上龔主任就派人去了麥城和沈南喬下鄉的公社調取她的資料。
但是結合所有資料并沒有發現她有任何異常的地方。
正當龔主任準備了解這件事的時候,溫司務長找上門來。
并不是到單位來找他,而是直接去的他家。
他們曾經是一個營的戰士。
但交情并不算深,而且溫司務長升的快,干的工作也緊俏,并不怎么理會龔主任。
當龔主任看到溫司務長手上提著的酒,他就知道肯定是有事情,但猶豫了一下還是讓溫司務長進去了。
“老龔,咱們好久沒聚了,我今天帶了酒菜,咱們好好敘一敘。”
龔主任早就吃過東西,而且天都要黑了:
“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說。”
“龔主任,傅團的新婚妻子沈南喬舉止奇怪,我懷疑她是間諜。”
龔主任皺起眉:“這件事情我們已經調查過了,并沒有發現她有什么異常的,而且為什么你也這么說?”
因為溫司務長其實就是這件事情的背后推手。
沈念念舉報沒動靜,溫司務長才出來的。
溫司務長笑著道:“我雖然沒和他們住在一個軍屬院,但我侄女溫紅霞天天看著她上班、下班,覺得她很可疑,你調查她從前的事情沒有用,你得去她現在住的院子里搜一搜才知道。”
他們在傅家兩處地方都放了間諜的秘密信件。
一旦被調查會的人查出來,不管沈南喬對養殖場有多大的功勞,也不管傅毅珩是什么身份,甚至就連傅老爺子也保不住沈南喬。
輕則終身監禁,重則沒命。
龔主任臉色沉了沉:“你這說的毫無根據,沒憑沒據的我們憑什么搜查傅團的院子?再者說,那沈南喬如果真是間諜,她也不可能這么蠢,把證據全都留在家里。”
溫司務長冷了臉。
他知道龔主任這是不想幫忙的意思。
“老龔,這不重要,重點是我確定里面有東西。”
龔主任一下子就明白溫司務長是什么意思了,他這是準備好了東西要栽贓陷害給沈南喬。
看出他想要拒絕,溫司務長又立刻道:
“老龔,這么多年我從來沒求過你什么,只這一件事情我想讓你幫忙,這個沈南喬處處為難我,而且你知道的,軍區一直在查上次泄露軍情的人,你把這件事情查出來大功一件。”
“你的意思是說,沈南喬和上次泄露軍情的人有關系?”龔主任很是詫異。
溫司務長本來想十分肯定的告訴他,但是又怕他看出來什么,于是道:
“我一直追查這件事情,已經查到一些眉目了,你只管按照我說的去做,我保證不會出現任何問題,而且你應該知道軍區對于間諜的態度是絕不姑息。”
龔主任怕得罪了傅家,還想再猶豫一下。
溫司務長沒有給他這個機會,湊在他耳邊慢悠悠道:
“青花瓶,香江,剩下的不用我多說了吧……”
短短的一句話,直接將龔主任震懾住,他抬起頭,臉上全是不敢置信:“你……你怎么知道。”
八年前,他還不是主任。
有人偷偷摸摸聯系他查抄街道辦的一戶人家,拿走其中一個上個朝代的老物件送到香江去,給的報酬足夠他用一輩子。
他沒問東西最終流向了什么地方,也沒管那戶人家被趕下鄉之后遭遇了什么樣的對待。
這筆錢,龔主任偷偷摸摸的攢了起來一分錢都沒敢花。
就連他的老婆和孩子都沒有透漏過一句。
可……溫司務長怎么會知道。
溫司務長不會告訴他,這件事情是沈念念讓他在關鍵時刻說出來威脅溫司務長的。
他神秘的看著龔主任,臉上掛著老謀深算的笑容:
“不知道這樣龔主任方不方便幫我這個老伙伴的忙。”
只一瞬間,龔主任就做出了決定。
因為溫司務長說的很對,真要是在傅毅珩家里搜出來點東西,他第一時間和沈南喬撇清關系還來不及,怎么可能保下她。
而且證據確鑿,就是誰來說話都沒有用。
龔主任目光沉了沉:“明天我會和我手底下的人說,但是你們也務必要準備好,不要在這件事情上面翻船。”
溫司務長點了點頭。
以為沈南喬這次絕對是插翅難逃了。
龔主任也以為這件事情萬無一失,怎么也沒想到派去的人竟然被傅毅珩扣下了。
“龔主任,這件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孫媳婦從小就沒了母親,之后就一直在農村當知青,和我們家傅毅珩結婚也是陰差陽錯,以她的過往經歷,根本沒有可能會是什么間諜。”
傅老爺子剛剛沒在家,不清楚具體情況,不過還是出來幫沈南喬說話。
傅老爺子海島的時間不長,但知道傅毅珩和沈南喬結婚的第一時間,他就去調查清楚了沈南喬的所有過往。
他從十幾歲就開始干革命,到現在一把年紀,看人看的看的很明白。
看敵對勢力更是只要一眼,如果沈南喬真是間諜,和他生活在一個屋檐下,他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傅毅珩輕啟唇峰:
“龔主任,我媳婦是什么樣的為人我最清楚,軍屬院里更是戒備森嚴,她沒可能也沒機會成為間諜,我希望你盡快找到污蔑她的人在什么地方。”
龔主任現在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他有些后悔那么輕易答應溫司務長。
但現在已經上了賊船,也只能繼續硬著頭皮撐得下去:
“具體的情況,你們不是專業的,你們說了不算,總之人我帶走,真相我自然會查清楚。”
“那我也只有一句話,拿正規的公文來,不然今天這人你帶不走。”
傅毅珩護在沈南喬面前。
看向龔主任的眼神分外凌厲冷酷。
傅老爺子也同樣強勢:“有證據,我親自帶我孫媳跟你們回去調查。”
龔主任不禁更加汗如雨下,公文他現在是不可能辦下來的,現在不是從前接到舉報就搜查的年代,所有的懷疑都得有真憑實據,根據真憑實據開具抓捕令。
至于什么證據,那更是拿不出來。
他們一開始準備的就是把這個東西在傅家搜出來,拿這個當做證據,這樣不管怎么說他們都沒的狡辯。
只是龔主任沒想到傅毅珩和傅老爺子都這么強勢。
他還沒有想出來對策,沈南喬就冷道 :
“爺爺,傅團,我看他手里根本沒有證據,他們是想要往你們身上潑臟水,想要讓傅團身上有污點,只想到咱們家里來搞反動。”
這話,把龔主任嚇了一跳。
他可從來沒有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