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硯書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這塊附近是居民區(qū),哪怕距離京大近,人也不會走到這來。
更何況研究所和研究所宿舍都不在這邊,而剛才沈院長已經(jīng)說過他已經(jīng)逐漸將薛硯書從重要項(xiàng)目上脫離出來,跟投機(jī)倒把的購買藥材這種事,肯定不會帶他來。
蘇青黎抬腳剛想追出去,可想到自己現(xiàn)在是個孕婦,要顧忌著孩子點(diǎn)。
扭頭叫了聲周延安,給他指了指巷子口的方向,催促道:“我剛才看見薛硯書在那鬼鬼祟祟的,咱倆快追上去看看。”
“你在家待著,我去。”
周延安二話不說朝外走去,雖然輕手輕腳的,可速度卻絲毫不慢。
蘇青黎本想追上去,可擔(dān)心自己給周延安添麻煩,畢竟她不是專業(yè)的,而薛硯書很可能是間諜。
只是,看著周延安消失在巷子口,等了二十多分鐘都不見對方回來。
來回在門口踱著步子,看著不遠(yuǎn)處有幾個鄰居走過來,嘰嘰喳喳地說著小話,好像剛才看到了什么令人驚訝的事情一樣。
“哎呦,你是沒看見,那巷子里血池拉茶的,可嚇人了,地上墻上都是血呢。”
“我聽說動真家伙了,警察到的時(shí)候,人都沒氣了。”
“哎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多大仇多大怨那,那倆人還長得挺像的,有點(diǎn)眼熟,但臉上全是血我也認(rèn)不出來。”
蘇青黎的心臟瞬間提起來,整個人身形一晃。
他們的話如同一記記重錘一樣砸在她的心臟上。
鄰居們看見她,急忙過來扶了一下,“哎呦,小蘇呀,你怎么哪里舒坦,你還懷著孕呢可千萬不能有閃失,要不要我送你去醫(yī)院那?”
蘇青黎顫抖著唇,抓住那人的手,哆嗦著問道:“嬸子,你剛才說什么?那兩個人怎么樣了?”
那位嬸子突然想起來,“哎呦,我就說怎么那么眼熟,那倆男人,長得跟你對象似的,該不會是......”
見蘇青黎臉色霎時(shí)變得蒼白無血色,嬸子一拍大腿,懊悔道:“哎呦,早知道不跟你說了,我聽說倆人被抬醫(yī)院去了,你等著,我讓我家那口子送你去,你也別太擔(dān)心,我聽說......”他倆沒什么大礙......
她本想安慰一下讓蘇青黎別擔(dān)心,可沒等她說完,蘇青黎就已經(jīng)狂奔出去,在巷子口攔下一輛出租車坐了上去。
嬸子:......
誒,她還沒說完呢。
這丫頭該不會是以為她男人出事了才跑這么快的吧?
“師傅,去軍區(qū)醫(yī)院!”
一路上,各種各樣的猜測在腦海中一一浮現(xiàn)。
難道薛硯書真的是間諜,周延安跟蹤他的時(shí)候被他發(fā)現(xiàn),兩人打了個兩敗俱傷?
還是薛硯書也帶了其他人?周延安雙拳難敵多手?
還是他倆一起在巷子里出了事?
不管是哪種猜測,一想到剛才那位嬸子說的話,她就感覺心臟發(fā)顫。
等下了車進(jìn)醫(yī)院時(shí),手腳都冰得僵硬,直打哆嗦。
狂奔到急救室門口,剛準(zhǔn)備問護(hù)士周延安在哪個手術(shù)室,就看到一間急救室的門被打開,一個口罩滿臉憂傷地從里面走出來。
“剛才斗毆被捅的那個人沒搶救過來。”
“轟隆隆——”
話落的同時(shí),外面響起一道驚雷聲,烏云黑壓壓的,沒幾秒就下起來漂泊大雨,
蘇青黎看了眼窗外黑沉的天,就好像她現(xiàn)在的心境一樣,一片黑暗。
她急忙跑過去抓住護(hù)士的胳膊,“同志,我這里有救命藥,求求你一定要救下他!”
護(hù)士認(rèn)出她,一臉為難,“抱歉啊蘇同志,里面的人已經(jīng)沒氣了,而且,里面的是你什么人......”
話音未落,就見眼前的人身子一軟。
她想要伸手去扶,可身上不干凈,不敢隨意觸碰別人。
她驚呼一聲,突然間,一道高大的身影沖過來,輕松地將蘇青黎癱軟的身體摟在懷里。
蘇青黎感覺自己的意識里一片黑暗,不知道從哪傳來的聲音,那聲音像極了周周延安。
“青黎,醒醒,你哪里不舒服?”
眼淚從眼角流下來,肯定是假的,周延安已經(jīng)死了,怎么可能還會說話?
直到臉上傳來拍擊感,蘇青黎心中一驚,這不是夢?
睜開眼,粗喘著氣,緊接著就看到眼前帥氣俊美的臉。
男人的臉上還帶著血跡,臟兮兮的,可這是蘇青黎他偶一次這么期待能夠看到他。
男人不悅地撇眉。
“蘇青黎,你在哭誰呢?”
蘇青黎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停下來了,意識瞬間回籠。
她忍不住出聲質(zhì)問,“周延安,你沒死?”
周延安的臉?biāo)查g又黑了好幾個度。
掐了她的臉一下,“怎么,想變成寡婦,去好去找別的男人?”
臉上傳來疼痛的觸感,蘇青黎反倒沒生氣,而是笑了起來。
會覺得疼,那就說明不是夢。
眼淚控制不住地從眼角嘩嘩地往下流。
她現(xiàn)在才明白,原來喜歡上一個人,就真的很難再輕易脫身。
哪怕之前嘴上再怎么說著離婚,可剛才一想到周延安死了,從此離開她的身邊,她再也見不到這么一個人了,心臟就疼得喘不過氣來。
她恨恨錘了周延安的胸膛一下,“你混蛋!”
隨著男人一聲悶哼,蘇青黎被嚇到了,急忙要去扯他胸口的衣服,
想起剛才嬸子說的那些話,她著急忙慌地問道:“你傷哪了?”
剛才的小護(hù)士走過來,一臉打趣地看著她,“蘇同志,原來你剛才哭得那么激動,是以為里面死了的那個是周團(tuán)長呀?”
聞言,蘇青黎感覺自己臉上的溫度都上升了幾度。
不過她倒是沒反駁,而是問道:“同志,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護(hù)士解釋道:“里面沒就過來的人是跟周團(tuán)長一起送過來的人,周團(tuán)長只是輕傷,傷口在胸口,就是你剛才捶的地方。”
她眨眨眼,“蘇同志你可要勤幫周團(tuán)長換藥,不然留疤手感就不好了。”
蘇青黎幾乎是瞬間就明白過來小護(hù)士的意思,臉一紅,沒好意思搭話。
不對......
蘇青黎突然想起來,跟周延安一起送過來的不就是薛硯書么?
想到她孩子親生父親的真相還沒查出來,薛硯書就死了,臉上頓時(shí)浮上慌張,“那薛硯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