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死的另有其人?!?/p>
周延安拉著蘇青黎走到一處沒人的地方。
從上衣的內兜里拿出一個信封塞進她手里。
“這是我昨天剛發的津貼,你收好,后面幾天我有事不能去陪你,不過等會我會讓顧軍給你找一個保鏢保護你的安全,你不管去哪都要帶著她?!?/p>
蘇青黎有些詫異,“不至于吧?”
可對上周延安嚴肅的表情,蘇青黎心里咯噔一響。
“發生什么事了么?”
“嗯?!敝苎影采詈粑豢跉?,緩緩解釋巷子里的經過,“我跟蹤薛硯書的時候,發現還有其他人在跟蹤他,薛硯書那些人堵在巷子里動手的時候,我不得已現身救了他。”
蘇青黎微微擰眉,“那些人為什么打他?想搶錢?”
在這個年代,搶劫犯、人販子都非常猖狂,審視很多壞人都靠著這個發家致富。
周延安搖搖頭,“起初我也以為是,但我幫他的時候發那些人身手都不一般,看起來像是練過的,而且他們動作很利索,下手很黑,每一下都直擊人的致命處,不像是搶劫,倒像是......”
他沉吟一聲,斟酌了一下詞句,說道:“殺人。”
蘇青黎瞪大眼睛,不知道怎么的,一股涼意從腳底升起來,直竄頭頂。
無論是搶劫還是偷人,都是有利可圖。
可殺人能是為了什么?
不是有仇就是......
莫名的,一個有些離譜的想法從腦海中躥出來。
買兇殺人。
可薛硯書從國外回來沒多長時間,誰會要殺他?
看著蘇青黎一臉擔憂的表情,剩下的話周延安咽回肚子里。
還是先別讓青黎知道了,不然她只會平白擔心。
“如果不是你發現他,薛硯書這次可能就沒了,這件事查清楚之前,除了上學你不要隨便出門,上下學也讓保鏢接送,知道么?”
蘇青黎不喜歡這么被人跟著,“我應該沒事吧,那些人的目標是薛硯書?!?/p>
“聽話?!?/p>
說完這句話,周延安揉了揉蘇青黎的頭。
從上往下俯視著,蘇青黎的睫毛氫氰酸扇動,嘴唇微微嘟起來,可愛得不行。
心臟上仿佛有人抓著一根羽毛在撓啊撓,讓他感覺刺撓得不行。
想到后面有一段時間都要見不到這個人,他干脆伸手摟住蘇青黎的肩膀,微微彎腰,趴在她的脖頸間深吸了一口。
抬起頭,又在她的嘴上落下一記深吻。
就在感覺到懷里的人快要發飆時,迅速抽身離開。
“一會兒顧軍送你回去,等我解決完事情回來?!?/p>
看到周延安大步離開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蘇青黎摸了下嘴唇,感覺被嘬得麻麻的。
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得很快。
她抬起手拍了拍臉,讓臉上的熱度下降幾分。
都一把年紀的人了,怎么還能因為親個嘴就臉紅成這個樣子?
到醫院門口時,蘇青黎看到一輛軍用吉普車已經停在那里,車窗降下,顧軍在里面探出頭來揮手,“嫂子,這里......”
......
看著軍綠色的吉普車伴著塵土消失在路口,周延安臉色驟然冷下來。
大步回到走廊盡頭的一間病房,走進去,關上門,脫下身上的軍裝外套,里面沒穿衣裳,胸膛上纏著的繃帶已經滲出血跡。
病床上,薛硯書胳膊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艱難地抬起頭,面色蒼白地看了周延安一眼,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多謝你幫我。”
周延安瞇了瞇眸子,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些人是什么人?”
薛硯書輕笑一聲,盡管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可他的臉上依舊帶著溫柔的笑意。
“不如,你去問問你媽?”
林秋華?
周延安擰眉想了幾秒,肯定地說道:“她不是能做得出來這種事的人?!?/p>
準確地說是,她做不出來。
林秋華很蠢,更沒有這個膽子。
而且。
他剛才沒有告訴蘇青黎的是,那些人對他也有明顯的殺意,不是以為他撞破了他們的事情,而是因為他這個人。
本來那些人看見他身上的軍裝還有所顧忌,可在看清他的臉之后,殺招盡招呼在他身上。
前后的差別之大,對他的殺意毫不掩飾。
所以他才要給蘇青黎找個保鏢,來保護蘇青黎的安全。
可他跟薛硯書雖然長得一樣,但之前并沒有什么焦急,是什么原因,才讓那些人在殺薛硯書的情況下,同時也要殺他?
“你最好說實話!”
薛硯書抬起頭,兩人視線相對的時候,他從對方眼底看出幾分嘲弄。
“周團長難道不知道一句話,壞人機關算盡,不如蠢人靈機一動?”
周延安的眉頭皺成一座山峰,他的直覺告訴他,他說的那個蠢人,就是林秋華。
可林秋華雖然蠢,卻也做不出這么狠的事,如果真跟林秋華有關,那林秋華背后必定還有指使她的人。
“如果我是你,我會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彼麥惤?,打量著對方的五官,“你心里想必很清楚,咱倆現在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p>
他已經查過,國外的整容技術雖然已經算得上成熟,但做過整容手術必定會留下痕跡,動過手術的部位還不能受創擊。
而薛硯書現在臉上被揍得青青紫紫的,可除了被打腫了的部分,五官并沒有什么變化。
這些足以說明,這張臉本來就是他自己的。
薛硯書,絕對跟他家有關系!
其實他心里已經隱隱有些猜測,但又毫無頭緒,找不到線索來證實這件事。
而且對方明顯知道什么,與其說薛硯書在隱瞞,不如說對方在看戲。
周延安盯著病床上的人,不錯過對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良久之后,薛硯書嘴角才緩緩勾起一抹笑,“你要是想知道,那我建議你從你媽身邊接觸得最頻繁的人入手?!?/p>
最頻繁的人?
他爸?
不對,林秋華現在在娘家住。
薛硯書輕飄飄的眼神落在周延安身上,見他似有所悟,又補充了一句,“而且,這個人背后接觸的人不一般,你可以往深了挖,會有驚喜的。”
周延安臨走之前,他又說了句,“誒對了,你給蘇同志找的那個保鏢,你也給我找一個?!?/p>
對方的腳步停頓了一下,沒搭理他就離開了。
不過他知道,肯定是同意了。
看著周延安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薛硯書眼底笑意漸濃。
弟弟。
這給你送上門的功勛,就看你抓不抓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