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的時候,只有我大孫子承澤遭了殃,所以第二次林振華又把主意打到了延安身上。”
“幸好那陳鐵柱的媽還有點善心,不然延安就......”
周老首長老淚縱橫。
一道頭發花白、佝僂著脊背的身影浮現在蘇青黎的腦海中。
小時候,陳鐵柱總是不給周延安飯吃,是那個自己都瘦得快要脫相的老人把自己的吃食給他,還要被陳鐵柱罵老不死的。
蘇青黎想問,為什么林振華會這樣做,薛硯書和周延安可是他的親外甥。
可話還沒說出口,她就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蘇金祥都能這么苛待她這個親女兒,要不是他還覬覦母親留下的財產,她又能干活伺候人,她的命蘇金祥也不一定會留。
而林振華是想吃絕戶。
還是想吃周家這樣紅門世家的絕戶。
不得不承認,他的膽子是真的大。
也是真的蠢。
周家哪怕沒有后代,那也會收養烈士遺孤,再不濟也還有旁系。
總之,絕不可能會落到一個外姓人手里。
眸光落在周延安身上,周延安靜靜地坐在那里,神色冷淡,好像他們在討論的不是他的事一樣。
周延安的手掌很大,手指很粗,因為常年練木倉,皮膚是小麥色,上面布滿老繭。
他正拿著乳白色的茶壺給爺爺倒茶,黑白分明。
莫名的,蘇青黎就想起昨晚這個男人的大手,攬著她的腰,緩緩收緊。
臉上一陣發燙。
蘇青黎把頭扭向一邊,勸慰道:“爺爺您別傷心了,現在既然已經知道是林振華干的,相信相關部門很快就會把事情查清楚的。”
卻不想,下一秒,周老首長抹抹眼淚,拍了拍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還好延安跟硯書現在都好好的,我現在期盼著的,就是你跟延安好好的,不要因為那個叫趙雪的跟延安產生了隔閡,生下這兩個重孫女重孫子來給我老頭子養?!?/p>
臉上的笑意霎時間僵住,這倒是讓蘇青黎給為難住了。
婚她肯定是要離的,老首長對她不錯,還對她肚子里的這兩個孩子寄予厚望,她要怎么忍心告訴這個對她和藹可親的老人,說她其實已經跟周延安要離婚了,她的兩個孩子也不是周延安的。
對上老爺子期待的目光,蘇青黎怎么都說不出來。
“爺爺您放心,我跟青黎好著呢,過不了幾個月,您就能抱上孩子了?!?/p>
周老首長眼睛一亮,“那老頭子我就放心了。”
蘇青黎松了口氣。
罷了,先這么哄著老人家也好,大不了等離完婚再告訴他。
卻不想,下一秒就聽見老首長說了句,“青黎丫頭,你這院子我真稀罕,老頭子我在你這小住一段時間,你不會嫌棄我吧?”
“當然不會,您對我這么好我歡迎都來不及呢,等會我就去給您收拾屋子去,那邊還有間朝陽的屋子,可好了?!?/p>
說完蘇青黎才反應過來。
爺爺要是在這里,她跟周延安還怎么分房睡?
她朝周延安投去求救的眼神,可對方卻好像沒看見一樣,一副十分體貼的模樣,“你懷著孕不方便,我去給爺爺鋪。”
說罷,他放下茶壺就大步走了,蘇青黎連想說什么都來不及。
蘇青黎:......
這兩天蘇青黎請了假,哪都沒去,就在家歇著。
周延安也因為受傷給了假期,不過人也沒閑著,忙前忙后,不是做飯就是打掃衛生。
蘇青黎本來心里還有點不得勁,但轉念一想,既然他愿意干,那就坦然接受。
晚上的時候,小李將老爺子的生活用品送了過來。
蘇青黎的肚子現在已經有三個多月,因為是雙胞胎,所以肚子看起來比平常同月份的都要大。
因為嗜睡,蘇青黎早早地躺進被窩里,聽著外面周延安伺候老爺子洗漱的聲音,格外催眠。
意識模糊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開門的響聲,蘇青黎立馬驚醒了,卻沒睜眼。
身后火熱的胸膛貼過來,一只胳膊攬在她的腰間,被帶進來的涼意刺激細膩的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身體也不由得抖了抖。
蘇青黎身體瞬間有些僵硬。
周延安不會發現她在裝睡吧。
正這樣想著,那只胳膊收了回去。
不知怎么的,一股淡淡的失望從心底升起來。
她好像,還蠻喜歡被抱著睡的感覺。
周延安的胸膛很結實,胳膊攬著她的時候很有力,如果能翻過身去,把臉埋在他的胸肌里睡......
那會有多舒坦,蘇青黎想都不敢想。
忽地,身后傳來一聲極淺的輕笑,不知道是不是她幻聽了,豎起耳朵剛想再聽聽的時候,那只胳膊重新攬上來,只是,不再帶著冷意,而是熱乎乎的。
“啪嗒”一聲,男人拉下燈繩,屋子里陷入黑暗。
沒多會兒,沉重的呼吸聲從身后傳過來。
周延安這么快就睡著了?
蘇青黎聽了好一會兒才確定,想了想,她悄默默轉動身體,月光灑進來,她隱約看見男人沒穿衣裳,鼓鼓囊囊的胸膛隨著男人呼吸起伏著。
“周延安?”
蘇青黎輕輕叫了一聲,見男人沒反應,咬了咬牙,閉上眼,孤注一擲般,將臉埋了進去。
手攬上男人的腰,發出舒服的嘆息。
而男人的呼吸亂了一瞬,很快又恢復正常。
黑夜中,男人的嘴角輕輕勾起來,久久不下。
等懷中女人發出熟睡的呼吸聲,收緊胳膊,將女人緊緊扣在懷里。
第二天,蘇青黎醒過來的時候,感覺天都要塌了。
她前天晚上還斬釘截鐵地跟人談離婚呢,結果今天就八爪魚似的抱著人家睡。
怎么看都有種她要白嫖人家良家婦男的感覺。
都怪昨天她色心上頭,忍不住抱著人家睡。
輕手輕腳地打算收回胳膊,卻在剛動彈一下的時候,胳膊便被人夾住,緊接著,男人覆身過來,緊緊摟著她,臉陷入柔中帶韌又有些彈的觸感里。
男人沙啞的呢喃在頭頂響起,“乖,再睡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