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黎感覺到自己臉上的溫度快速上升,想要掙脫開,可用盡力氣男人的胳膊也紋絲不動。
脫力的她擺爛一般癱在男人懷里,許是嗜睡,她跟著又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穿好衣裳走出去,聽見動靜,周延安放下手中的書,站起來走進廚房。
沒一會兒便端出來兩道菜,一道芹菜炒肉,一罐雞湯,還有香噴噴的大米飯。
蘇青黎手里被塞了筷子,按在桌子前,還有些懵懵的,“上午就吃這么豐盛么?”
轉瞬就收到周延安輕飄飄過來的目光。
“現在已經是中午了,這是中午飯。”
蘇青黎驚訝地張了張嘴,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已經是十一點五十多。
還真是。
看來是在周延安懷里睡,睡眠質量都好了不少。
老首長出去遛彎了,這附近住的都不是一般人,里面有不少老首長認識的人,老首長跟幾個老頭老太太聊得不亦樂乎,還留在人家家里吃飯,蘇青黎見他開心就也沒管他,反正有小李跟著。
******
等薛硯書的傷勢恢復得差不多時,周家為他舉辦了認親宴。
周家本想讓薛硯書改回原來的名字周承澤,但薛硯書不愿意。
薛是他養父的姓氏。
當初他被丟進河里,是養父把他撈起來撫養長大,后來因為一些原因,養父帶著他去了國外發展。
今年形式好了些,才帶著他回國。
蘇青黎聽他說這些的時候,一邊嗑瓜子一邊吃瓜,卻見薛硯書的視線突然落到自己身上。
“也是為了幫我養父找一個人。”
找人就找人,看她干什么?
蘇青黎看過去的時候,薛硯書已經將視線移開,仿佛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應該只是湊巧看了她一眼吧。
因為都住在京大附近,等認親宴結束,薛硯書坐著周延安的車子跟蘇青黎一起回去。
上車時,蘇青黎習慣性地想要爬上后座,因為現在月份大了些,她又嘴饞,后座上有周延安給她準備的專屬的零嘴箱子。
里面的零嘴有周延安買的,還有許叔叔讓許云起送過來的。
可腳剛踏上去,就發現薛硯書正坐在里面,微笑地看著她。
“弟妹,你也坐后面?”
蘇青黎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兩只手從后面伸出來,托住她的咯吱窩,將她從車上提下去。
下一秒就被塞進副駕駛里。
蘇青黎被嚇了一跳,抓住周延安的頭發扯了一下。
“周延安你干什么?”
周延安俯下身子幫她系好安全帶的時候,在她耳邊將牙咬得“咯吱”作響。
“你坐我邊上給我指路!”
“你都去多少回了,還要我給你指?”
蘇青黎一頭霧水,周延安卻沒回應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的是雙胞胎,需要的營養比較多的原因,蘇青黎感覺一閑下來就想吃東西。
周延安啟動車子,眼神時不時往身邊的人身上飄過去。
可很快他就發現,這小女人竟然一直往后座瞅。
難道她當真喜歡薛硯書這一號的?
哪怕他不讓她跟薛硯書坐一塊,她的注意力也放在薛硯書身上?
握著方向盤的手用力捏緊,在他看到蘇青黎第十三次抻著脖子往后面瞅的時候,他忍不住了,伸出右手掐住蘇青黎的腮幫子,將她的腦袋掰回去。
“怎么,都是一模一樣的臉,你男人一個還不夠你看的?”
蘇青黎詫異地挑了下眉,有些新奇。
周延安這是吃醋了?
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一下,她指指后座的箱子,“我就是嘴饞了,想吃零嘴。”
周延安的臉有一瞬間的僵硬,他將頭收回去,再也不敢看蘇青黎一眼,卻不知道自己這樣正好把泛紅的耳垂暴露在蘇青黎的視線里。
蘇青黎沒忍住,“噗嗤”笑出聲,那耳垂更紅了。
“大哥,你幫我把那個箱子遞過來吧。”
后座傳出一聲輕笑。
薛硯書拿起箱子,看了眼里面的巧克力、大白兔奶糖,還有各種各樣的餅干......
看到某一個零食包裝袋時,他挑了下眉,一邊將箱子從座椅中間遞過去,一邊問了句,“弟妹,你跟許云起認識?”
“對,他算是我哥哥。”
說這話時,蘇青黎感覺到周延安又看了她一眼,可當她看過去的時候,對方又迅速收了回去。
蘇青黎沒放在心上,反倒是想起之前的事。
“大哥,那次跟云起哥約了在咖啡廳吃飯后來又有事爽約的人是你?”
薛硯書:“嗯,前段時間許云起讓我幫忙買零食,說是家里添了個妹妹,原來是給你買的。”
兩人又聊了不少,蘇青黎這才明白,原來當初自己在友誼商店看見的跟蘇聯月交談甚歡的人,還有那次在路上看到車里的那人,以及在家屬院附近被趙雪糾纏的人,都是她。
而那次薛硯書突然有事被叫走,竟然是因為沈院長因為許叔叔的手術叫他過去的。
但凡其中哪一環沒有那么湊巧,她都會早就知道薛硯書的存在。
但偏偏就是這么湊巧,好像被命運玩弄在股掌之中。
周延安先是把薛硯書送回研究所的宿舍,隨后才帶著蘇青黎回到四合院。
進到堂屋,蘇青黎剛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就感覺身體騰空而起,她驚呼一聲,攬住男人的脖子。
“周延安,你干什么,快放我下來。”
蘇青黎本就不是瘦削的身形,現在還揣著兩個仔,周延安抱起她來連氣都不帶喘地。
被放到床上,蘇青黎剛想掙扎著起來,男人的身體立馬就壓下來。
“周延安你,唔——”
她只是叫了個名字,嘴唇就被封住。
起初,男人的唇只是輕輕跳上來,生澀地摩挲著她的唇角,呼吸凌亂而熾熱。
兩人雙眼緊緊相隔幾厘米,蘇青黎都能看到他的睫毛在顫抖,仿佛擔驚受怕的蝴蝶。
就這一點她就足以看得出,在她不在的時候,周延安應該是沒有別的女人的,不然也不會這么純情。
蘇青黎有些看不下去了,伸出舌頭舔了他一下,旋即就看到周延安眼睛都瞪大了,瞳孔中滿是震驚的神色。
她頓時有些羞赧。
周延安不會覺得她太孟浪了吧?
剛想將周延安推開,卻被男人扣住后頸,男人好像突然開了竅一樣入侵著她的唇齒,舌頭好像侵略者一樣鉆進來強占領地。
她被迫仰著頭承受著,雙手忍不住抱住周延安的腦袋,指甲掐進他的頭皮。
蘇青黎感覺,自己如同在暴風雨中搖晃的桅桿。
不知道過了多久,最后實在是承受不住,只能用力拉扯他的短發茬子,才奪得一絲喘息的空間。
“我要喘不過氣來了,周延安!”
男人卻只松開一瞬間就又覆上來。
恍惚間,她聽見男人在耳邊說了句,“你今天在車上叫別的男人的那個稱呼,再對我叫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