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黎眉眼一橫。
“怎么,你也想吃?”
哪怕周老首長和周宏安就在這她也敢說,她現在不同以往,更何況,就算有人介意又什么樣?
排除對周老首長的尊敬之外,她本就打算離婚,自然沒必要看別人的臉色。
鬧掰了痛痛快快離婚正好,快刀斬亂麻。
林秋華光聽這話就被惡心的干嘔一聲,指著蘇青黎,說話都斷斷續續的。
“你,惡不惡心,果真是從鄉下來的,一點都上不得臺面!”旋即又看向周家其他人,“爸,宏安,你們都好好看看,這就是你們非要護著的兒媳婦孫媳婦,一點素質都沒有,滿口臟話,帶出門還不夠丟人的。”
“夠了!”周老首長怒吼一聲,“你還有臉說青黎,雖然青黎說話粗俗了點,但哪里有錯處了,你看看你帶回來的這個孩子,從進門開始嘴就沒停過,趕緊從哪弄來的送哪去!”
林秋華覺得委屈極了,扯著周宏安,滿眼淚水。
“宏安,這可是你的親孫子啊,你快勸勸你爸,要是把耀祖趕走,咱們周家就絕后了呀。”
她也這才發現,周宏安的目光一直黏在陳耀祖身上。
“爸,你有沒有覺得,這孩子有點眼熟?”
林秋華眼睛一亮,抓住他的袖子,激動地說道:“你也覺得眼熟是吧,就是咱家的孩子,當然......”
周宏安好像沒看見她一樣,徑自跟周老首長說話。
周老首長瞇了瞇眼,犀利的眸光在陳耀祖身上打量著。
“剛才說這小子姓什么來著?”
蘇青黎適時搭腔,“姓陳。”
父子兩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相同的意思。
“他長得有點像陳鐵柱。”
陳鐵柱?
蘇青黎豎起耳朵,眼珠子也朝陳耀祖瞅去。
陳耀祖的五官其實并不明顯,因為臉上的肉太多,全部都擠在一起,走路都會一顫一顫的,壓根就看不清他長什么樣子。
而陳鐵柱......
邋里邋遢的,也看不出什么人樣。
所以兩人的相似之處她還真看不太出來,不過兩人都長了一雙三角眼。
但這種眼型很多人都有,所以她也就沒多想。
周延安卻擰緊眉頭,“爺爺,爸,他們哪里像?”
周宏安擺擺手,“陳鐵柱現在是什么樣子我不知道,但他的三角眼,寬鼻子,還有厚嘴唇,跟陳鐵柱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哪怕跟陳鐵柱比起來陳耀祖寬了不少,但他對陳鐵柱印象太過深刻,曾經無數次徹夜難眠,他都在后悔當初不該聽林秋華的話。
蘇青黎沒見過陳鐵柱年輕時的樣子,不過如果真的是這樣......
陳耀祖反正絕對不是周延安的,這是前世她臨死之前蘇蓮月親口承認的。
對于陳耀祖的親生父親,原本她還沒放在心上,畢竟她離開陳家村時,也沒想到蘇蓮月陳衛東還有陳耀祖他們會像狗皮膏藥一樣粘過來。
陳耀祖肯定不是陳鐵柱的孩子,蘇蓮月應該沒那么重口味才是。
那答案就只有一個了......
陳鐵柱的兒子,陳衛東。
這個猜測,仿佛一記重錘砸在她的腦袋上。
如果陳耀祖是陳衛東跟蘇蓮月生的,那這兩人前世真是騙得他好慘!
曾經她以為陳耀祖跟自己一樣是被蘇蓮月和陳衛東拋棄在陳家村的,所以把陳耀祖當親生孩子一樣撫養,給他最好的教育。
可現在卻讓她知道,陳耀祖是她的“丈夫”跟別的女人生的孩子。
她的前世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小丑!
陳耀祖不是與她同命相連的人,而是造就她悲慘半生的來源之一!
“青黎,怎么了?”察覺蘇青黎表情不太對勁,周延安握住對方的手,卻發現她的手都在顫抖。
順著蘇青黎的目光看向陳耀祖。
他不傻,瞬間明白蘇青黎的想法。
而能讓蘇青黎情緒這么激動,他們在陳家村肯定發生過什么。
突然間想起蘇青黎跟陳衛東以前的感情,心里仿佛又空了一塊,也明白了她傷心的緣由。
自己的妻子為了別的男人傷心,明明那個該傷心的人應該是他才對。
在場的人,唯二看不明白的人恐怕也就只有陳耀祖和林秋華了。
“你們在說什么,耀祖是咱家的孩子,怎么可能長得像陳鐵柱呢,耀祖就是胖了點,要是延安長這么胖,倆人肯定一樣一樣的。”
周延安冷聲插話,“我不可能會這么胖。”
蘇青黎來京市的還是,瘦得跟竹竿一樣,而陳耀祖卻長這么胖。
什么家庭來能養出來這么胖的孩子,蘇金祥和陳鐵柱什么德行他都清楚,不用想也知道,部隊里那點撫恤金有多少他也清楚。
不用想都知道,蘇蓮月把這個孩子養成這樣,肯定花了蘇青黎母親留下來的錢,而蘇金祥就是那個幫兇。
眼神驟然冷下來。
“我跟你說過,你怎么管這個孩子跟我沒關系,但如果你再強行把這孩子往我身上扯,那咱就派出所見。”
林秋華瞬間慌了,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沒有,我就是稀罕這個孩子,所以才帶這個孩子回來,這孩子畢竟是......”
習慣性地想要搬出那套說辭,可在接觸到周延安冰冷的眼神時,又憋了回去。
后背泌出一層冷汗。
“反正,我自己養著這個孩子,不用你管。”
只有耀祖才能為周家傳遞香火,他們現在只是被蘇青黎給蠱惑了。
他們遲早會知道真相,相信他們的話,到時候他們求她把耀祖帶回來都來不及。
“你自己養?”
周宏安瞇了瞇眼,一向溫潤的臉上這段時日里越來越嚴肅。
“你用什么養?”
“當然是用錢養。”
林秋華毫不在意地回答。
可對上周宏安冷漠的眼神,心里頓時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你是什么意思?”
周宏安走到里屋,從衣柜里拿出個精致的木質箱子。
“你拿箱子也沒用,鑰匙在我這呢。”
周宏安卻直接將箱子整個端走,“我不需要打開,就算想打開,把鎖砸壞了就行。”
林秋華這下徹底慌了,撲上去就要搶,被周宏安躲過去。
“周宏安,你還是不是男人?你說過家里的錢都是歸我管的!我要去找你領導舉報你!”
周延安面無表情地說道:“以前是以前,現在你要拿家里的錢去養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你不管鬧到誰那里去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