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阮邵言怔愣。
蘇青黎又道:“你覺得,連派出所的人都知道你跟蘇金祥之間的糾葛,他作為跟你稱兄道弟的兄弟,會不知道?”
阮邵言搖搖頭。
“雖然我從未跟別人談論自己家的私事,但蘇金祥的渾蛋遠近聞名。”
“那他今天整這么一出,會覺得不會引起你的懷疑么?”
蘇青黎對上阮邵言恍然大悟的眸子。
輕聲道:“他察覺到錦旗不對勁了,擔心你真的查到什么,提前把你的注意力引到蘇金祥身上,哪怕最后沒發生什么,蘇金祥也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棋子,丟了就丟了,無傷大雅。”
阮邵言眸光驟沉。
“我今天叫你來就是想告訴你,拐賣那個案子有線索了,我查出來跟張大慶有關。”
蘇青黎神色篤定,“張大慶只是他推出來的幌子,還要繼續查。”
阮邵言面上露出幾分懷疑,“青黎,你怎么知道的?”
“舅舅。”蘇青黎直視著阮邵言的眼睛,抿了下唇,“我不能告訴你,但你要信我。”
發覺到朝她投過來疑惑眼神的不只有舅舅,還有周延安,心臟微微提起來。
如果周延安要質問她,她該怎么解釋?
前世蘇金祥和張大慶都安然無事,而常林在許多年后才被抓,累計犯下的罪行讓他直接判決死刑立即執行。
阮邵言臉色愈發沉重,點點頭,“我知道了。”
“還有,去查查張大慶跟常林的關系,他們很有可能是有血緣關系。”
......
撫恤金的事既然已經取證,剩下的等制作出來《偵查終結報告》和《起訴意見書》往上提交就行了。
再多的時間蘇青黎跟周延安也等不起。
第二天早上離開時,阮邵言夫妻兩個來送行。
“青黎,那個張大慶一直吵吵著要見你,說什么錢是怎么回事?”
蘇青黎挑了下眉,將自己逼迫張大慶作證的事情說了出來。
“那些錢是以前蘇金祥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假鈔,不仔細看壓根就看不出來,甭管他,他不敢拿這件事出來說事,就算說出來他也沒理。”
那些假鈔一直放在空間里,也沒想到這次會派上用場。
孫紅美拿著兩壇子咸鴨蛋往車子后備箱里搬,“你們不是愛吃么,我給你們帶點,青黎啊,你可照顧著文白點,文白那孩子一向有什么都不跟我們說......”
看著吉普車消失在路口,孫紅美撲進阮邵言懷里,聲音中帶著哭腔。
“邵言,咱們快點回京市好不好,咱們丟下兒子太久了......”
阮邵言眼底滿是心疼,閉了閉眼睛,良久才吐出一個字,“好......”
******
回京市的路上沒再碰到搶劫的。
幾人先回的軍屬大院,唐曉月和顧軍紛紛各回各家。
兩人則是回到自己的小院,推開門,卻不見周老首長的身影。
問過李嫂子才知道他是回周家去了。
知道蘇青黎不愿意回周家,周延安便揉了揉她的頭。
“既然這樣,那咱們先回家,等回頭我再把東西給爺爺和爸送過來。”
蘇青黎點點頭。
“好。”
正準備離開,注意到李翠芝欲言又止,蘇青黎問道:“嫂子,您有話直說。”
李翠芝張了張嘴,又嘆息一聲,搖著頭,一臉無奈。
“就是上次去你家的那個男娃子,訛上你公公了,現在擱軍區醫院住著呢,你婆......延安他爸在那看著呢。”
蘇青黎神色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怎么回事?”
“上次那個男娃子不是被人從你家趕出去,那個男娃子他媽,就是你結婚那會兒對延安干壞事的那個女的,帶著那男娃子找上門來,非賴著不走,要你家里給撫養費,氣得你公公要想法子做親子鑒定,結果爭執的時候,你公公不小心把那個男娃子給推倒了,那個男娃子當場鼻血就嘩嘩的流,醫生一查是那什么白血病......”
“謝了嫂子,我馬上去看看!”
周延安拉著蘇青黎上車,車子快速往軍區醫院的方向駛去。
蘇青黎瞥了周延安一眼,心里無比沉重。
白血病哪怕在幾十年后都是無法被治愈的病,更何況是現在。
可問題是。
陳耀祖哪來的白血病?
前世他一直都健健康康的,排除過于肥胖之外,其他沒什么毛病。
也不對。
陳耀祖年紀輕輕就得了脂肪肝呢。
那白血病肯定有問題。
“你放心,白血病肯定是假的,他沒病,碰瓷兒呢。”
周延安扭頭看過來,“你怎么知道?”
“你別忘了,我可是學醫的,他有病沒病我能不知道?”
瞧見周延安緊繃的肩膀終于松緩些許,蘇青黎也放下心來,“你去了先去找胡老問一下負責陳耀祖的主治醫生,查一下那個醫生,我去會會蘇蓮月。”
周延安擰眉拒絕,“找胡老不著急,我先跟你去病房,蘇蓮月是個瘋子,你自己去不安全。”
“沒事,病房里肯定有別人,你爸不是在那里。”
“一些事我爸自己都會犯糊涂,而且他對你沒有那么上心,保護不了你的安全。”
蘇青黎想想也是。
周宏安雖然對她還算客氣,但也只是對兒媳婦的客氣,談不上上心。
問過護士,來到陳耀祖的病房。
陳耀祖的病房是三人間,兩人進去的時候,蘇蓮月正用著一副哭腔歇斯底里地對著護士怒吼。
“我兒子可是團長的兒子,是軍屬,為什么不能住干部病房,我兒子都病成這樣了,你們還這么不盡職盡責,還有沒有良心啊?”
護士看了眼周圍圍觀的家屬,急得滿頭大汗。
“同志,不是我不給你安排,主要是我住干部病房需要出示軍屬身份證明什么的,你什么都拿不出來,這讓我怎么給你安排呀,總不能來一個人說自己是干部家屬我就得安排吧。”
蘇蓮月抽泣一聲,“我就是干部家屬,還要我怎么證明啊,我兒子病這么嚴重,怎么能在這么烏煙瘴氣的病房里住?”
一道冷漠的聲音驟然響起。
“軍屬身份證明,你丈夫的軍官證,家屬關系證明,出生證明都拿出來,要是拿不出來,你抓傷了護士,完全可以讓保衛科報警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