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受了禮就帶人離開了,江宛若被送入了新房,聽身邊的丫鬟說府里擺了席面,請了各房幫忙的下人吃席。
天黑下來的時候,江宛若已洗去了一身鉛華,人輕松了心情卻不太爽快,白日里過門穿一身桃紅就算了,到了晚上寢衣居然也是一身桃色,心里有些別扭,好像時時刻刻都在提醒她是個妾。
身邊的幾個丫鬟婆子對她倒是尊敬著,只有那個羅嬤嬤,不斷地給她擺臉色。
今日,她才知道這人根本不是老太太院中的人,就是三爺的奶娘,這次的事情就是她操辦的。
也就是這個羅嬤嬤不允許她換別個顏色的寢衣,說今日是她的好日子,得圖個吉利。
吉利個毛,江宛若心里抱怨著,嘴上自然不會說啥,畢竟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
她已經決定過了今日,這一輩子都不穿這桃紅色。
不過,江宛若向來善待自已,早就決定把心放寬放大,轉眼就把這事拋在腦后,看到不知什么時候擺上了一桌精致菜肴,大都是在普通人家看不到的菜品,饞蟲就被勾了出來。
她從江恒出事沒有吃到啥好東西了,大半天沒有吃東西,肚子早就唱空城計了,毫不客氣地坐下吃了起來,看到桌上有還有酒,又倒了一杯。
可惜瓶里的酒裝得太少,她才倒了第二杯就空了。
江宛若似是不相信般,抖了又抖,再沒有出來了一滴。
這瓶子雖然小,卻不至于只能裝兩小杯酒。
真的小氣得很,她還想盡興一回,這輩子她可還沒有胰腺炎那病,完全不用怕的。
站在門邊的羅嬤嬤,看到屋里的人如此不知禮數,都不等主子來就胡吃海喝起來,癟了癟嘴,小戶人家的就是不懂規矩。
不止沒規矩,還不知道天高地厚,明明今日她進府,三爺卻依舊去上值了,一點面子都不給她,她還以為自已有多了不起。
江宛若自然不知道羅嬤嬤所想,她心中并不在乎這些,儀式再隆重不也是給人當妾的,還不低調些。
再說這儀式再隆重也不能保證將來就幸福,前世那男人給她的婚禮夠隆重吧,宴請了百桌賓客,接親的車子排了一條街,可結果又怎樣呢?說不定人家在與她的婚禮上,與她的伴娘在眉來眼去。
徐桉剛進院門,羅嬤嬤便立即上去嘀嘀咕咕了一通,只她的主子可能與他的想法不一樣,只讓她早些下去休息,又慢慢走向了新房。
羅嬤嬤在院門口回看了一眼,輕哼一聲走退出院子,不管了,不管了,這不是她老婆子能管得了的。
徐桉緩緩走進屋,正如羅嬤嬤所說,這女人正獨自在喝酒吃菜。
他今日的確是故意冷落她,知道她入府還去上了值,只讓人請了府里幫忙的下人吃酒。
她當初敢拿著那鬼什子條約胡鬧,他自然就要給她顏色看看,想讓她落些面子,可看到這女人似乎一點都沒有受影響,好吃好喝的,心里就有些來氣。
剛剛羅嬤嬤對他說,這江氏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讓他先冷她幾天,讓她知道婦人的本份。
可這人是他起了欲念后千方百計抬回來的,冷落她不就是委屈自已?
今晚他不想委屈自已,都委屈了恁么多年了,不想再多委屈一天。
他下值后在沐浴過就匆匆趕了過來。
江宛若聽到有人進門,以為又是那個羅嬤嬤回來了,便沒多加理睬,過了一息沒見動靜才抬起頭,就見徐桉站在門口看著她,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好像還在生氣。
她猛然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這一桌子飯菜應該是給他們倆人準備的,而她沒有等人到來就先吃上了。
想到這里,江宛若才站起來全了禮數,尷尬地笑著:“三爺還沒有吃飯?我餓太狠了,中午沒吃,就早上吃了兩顆熟雞蛋。”
徐桉聽她這樣一說,倒也沒再氣,一看她這長相就是餓不得的,不值得為這點事與她置氣。
坐在桌邊他就去拿瓶倒酒,按規矩納妾不拜堂,合巹酒還是要喝的。
“三爺,這酒太少了,只有兩小杯,被我一人喝完了,你要喝再叫人給你準備些。”
江宛若見對方臉色不好,怕對方誤以為自已貪酒,又解釋道:“三爺,這里面真的只有一點點,我就倒了兩小杯就沒有了。”
徐桉自然知道酒少,他不是非要飲酒的場合都不吃酒,羅嬤嬤知道他的習慣,酒自然備得少,圖的就是一個寓意。
江宛若見對方臉色還是不好,試探地問:“三爺,我叫人再拿些酒來?”
“不用了,”徐桉懶得跟這女人糾纏,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拿起筷子吃飯吃菜來。
江宛若本剛才還沒有吃多少,見對面的人吃得毫不客氣,便趕快扒拉些到自已碗里。
很快桌子上的飯菜便空了,江宛若只覺這人吃東西太快了,她一向吃得多卻吃不了這么快,到最后也只吃了半飽,有些意猶未盡,尷尬地笑了笑。
“以后得叫人多準備些飯菜。”
這是沒有吃飽,剛才看她也吃了不少,再說他來之前她不是已經吃上了嗎?
他成親后大多時間與許氏一起用飯,可每次見她都只各樣菜夾一筷子,再配一小碗主食。
對普通人來說,即使一頓沒有吃飽不也應該忍著?
這是她一個新嫁過來的人該說的話,再看她說得很是坦蕩,一點都沒有新嫁娘該有的羞澀。
徐桉心塞地提議:“再叫人送些來?”
“算了吧,天都黑了,不要指使人了,晚上吃個半飽也行。”
居然才半飽,她剛才吃的有許氏吃的兩個多,難怪她要在那條約寫上吃好喝好,看來真是怕在府里吃不飽。
這個倒是徐桉想歪了,江宛若寫進條約里,是防著那些見風使舵的刁奴,或者怕有朝一日失了徐桉的心,受人冷落。
天氣不早了,待丫鬟婆子們把屋里的碗筷收走,江宛若就先去洗漱。
徐桉洗漱出來就看到江宛若坐在床邊,這回沒有不等自已先上床睡下,心里舒坦許多。
其實江宛若本是想先睡的,只是白天的時候聽羅嬤嬤千叮萬囑,說要她晚上睡在外面,主子半夜要喝水之類的要主動服侍。
她便想著自已先橫躺在外面,人家再去里面睡就要從她身上跨過去不太文雅,才等了對方一會兒。
徐桉滅了燈,走到床邊坐下,屋里只余下一對紅燭燃燒。
江宛若正想示意他睡到床里邊去,男人的手就從她背后繞過,攬上了她的腰。
這么猴急?她以為至少要先躺在床上醞釀一下情緒。
算了,早晚的事,倒沒必要故意拖沓,便順勢靠了過去,哪知對方另一只手就直接伸進了她衣裳里面,握住了她的兔子。
真不愧是過來人,一點都不扭捏。
江宛若自然也不害怕,她又不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那痛再痛也就那樣,甚至還有些期待接下來發生的事,不知這男人的本錢如何。
只是與她料想的有了偏差,撕裂的疼痛讓她汗水都冒了出來,還痛得忍不住吟出了聲。
對方倒是緩了緩,卻也沒有等太久,讓她完全緩過神。
半刻鐘后,她才終于緩了過來得了些趣味,動了動四肢想配合對方一些,對方卻變得十分急促,很快就交待了。
她心里暗嘆一句:就這。。。。。。,還納妾?
江宛如猶記羅嬤嬤交待的話,要侍候好主子,立即起身略為收拾,將中衣一披起身去要水擦洗。
等人送了水進來,先擰了巾子過去幫徐桉擦洗,拉開隨意覆蓋在他身上的衣物時,本錢是有,但這不是關注的重點,重點是是人家又斗志昂揚了。
一下愣住了,她接下來該如何接著侍候?
徐桉可能是無意再接再厲,接過巾子自已隨意擦了兩把。
江宛若將水端到隔間去擦洗后回來,隱約看到床邊的不遠處的凳子上放了一塊白色的東西,倒也沒有太在意,站在床邊等那人往里面挪,可人家一動不動的,反而抬眼看向她。
“干啥?不冷嗎?還不上來睡?”
江宛若只能自已爬到床里邊去躺好,用被子把自已捂得只余下鼻子和眼睛,也不管那人還有沒有被子蓋。
這人是什么意思,好像明明還行的,這是故意跑掉的?
哎,又只吃了個半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