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倒也沒有多想,這具身體還年輕,沒那么貪吃。
這一日她天不亮就起了床,白天又沒有時間睡,她很快就睡熟了。
徐桉自是不知道江宛若心中所想,聽著身邊的人沒了動靜,想來應該是睡著了,他想轉過身去將人摟在懷里睡。
可他知道自已一碰她又冷靜不下來,便轉頭向外睡著。
這是他平生里最暢快的一回,當然并沒有真正的暢快,江氏初識人事,他總擔心自已失了分寸。
妻子許氏的情況成了他的心魔,雖說早已懷疑她是有意而為,心里還是免不得提心吊膽。
次時早上卯時兩刻,徐桉習慣性地醒來翻身坐起,身旁的人并沒有因為他的動作醒來,心中有些忐忑,甚至想伸手去摸摸她發熱沒有。
“咚咚。。。。。。”
一陣敲門聲伴著一個婆子的聲音,“三爺,該起了。”
“進來。”
很快屋子門開了,一個婆子端著一盞燈進了外間:“三爺,該起來了,要叫人進來服侍嗎?”
“不用,出去吧。”
徐桉在自已院中都是小廝服侍,歇在后院的時候小廝不方便進來,就只由院中的婆子叫起,自已收拾。
他起身下床穿衣,這時床上的人終于有了動靜。
江宛若在那婆子敲門的時候就醒了過來,那羅嬤嬤昨天囑咐了無數次,說三爺每天什么時候起床去上值,早上要怎么服侍,可她不想起來服侍人。
她想假裝睡著,外面就自有人進來服侍,可這人居然拒了外人,就不得不擁著被子坐起來,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眼睛都沒有睜開。
要她起來侍候是不可能的,這個習慣不能養成,人都是慣不得的,尤其男人。
“該起床了?天都沒有亮呢,黑漆漆的,再睡一會。”
徐桉看著床上的人嘟噥幾句又倒了下去,將被子一卷,頭都看不見了。
眼睛都沒有睜開,自然是黑漆漆的,不過這個時辰在初冬的確是天色未亮。
徐桉心中的擔憂一掃而空,穿好衣裳去里間洗漱一番出門時,還吩咐大家要動作輕些,別驚醒了江姨娘。
院子里很快恢復了寧靜,江宛若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辰時三刻。
不錯,開了好頭,第一天睡到了自然醒。
洗漱一番,吃過早食回屋,發現兩個丫鬟在打掃內室,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看到床邊凳子上的東西,再去看已經沒了蹤影,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她將院中的人都叫到面前來認一認,又仔細問過她們各自的分工。
她院中配了兩個一等丫鬟春風和秋月,一等丫鬟自是隨身侍候她的,保存她的私人財產;
兩個二等丫鬟銀杏和銀月,負責打掃屋子和跑腿等雜事;
還有兩個婆子一個姓羅,一個姓王,負責洗衣,挑水,燒水,清掃后院等雜事。
她一個人有六個人侍候,不少了,以前在大冶縣的時候,她們全家也才六個人侍候。哦,她還多一個管事的羅嬤嬤,至少也要算半個人。
宛若細細的打量她們,幾人都不太敢正眼看她,聽說大戶人家后院的牛鬼蛇神眾多,不知這些人都來自哪各方勢力,又有什么心思。她打算先靜觀其變。
想當初她娘剛去不久,家里跟著她的那個叫綺紅的丫鬟就想爬她爹的床,后來被趕了出去。
一個從小陪著她長大的丫鬟,她對綺紅不說多好,卻從來沒有虧待過,人家卻想著當她的繼母,真是人心隔肚皮。
郭嬤嬤本來要跟她一起進來,她沒有同意,江恒和郭家父子身邊少不了郭嬤嬤的照顧。
郭嬤嬤說買一個人跟進來,她沒有同意,從小一起長大的都靠不住,半路買來的又能好到哪里去。
她反正是光桿司令一個,不打算上進,也不打算與各方勢力爭斗,隨她們各自私下斗法吧。
將幾人默默地打量了半晌,作狀打了一哈欠:“好了,以后我就仰仗各位了。收拾一下,我出去走走,不然又想睡覺了。”
丫頭婆子們吃驚又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心中驚嘆這主子咋這樣?
難道不應該擺擺排場訓她們幾句,讓她們好好干活不可有外心之類的。
同時有些失望,既沒有給她們改名也沒有給賞銀,感覺有些小氣。
江宛若不理會眾人想啥,自已收拾了一下,便帶著春風和秋月往主母許氏院中去。
人家說不用每天過去請安,她還是得做做樣子的,也得去試探人家那話究竟是真話還是假話。
許氏似是正在操持管家的事宜,屋外還有些人候著,看到她進門請安,說不上情緒好壞。
江宛若感覺她的眉頭輕皺了一下,然后才對著她說:“不是說不用過來請安嗎?”
看來別人是真不耐煩見到她,正合她意,這事也有了好的開端,心中有些輕喜,說話的語氣都帶著輕快:“自然是聽從夫人的,只是想過來認認門。”
人家說來認門,許氏自然也不能把人往外趕,讓人上了茶,便隨意說了說錦枝堂的情況。
前面第一進是三爺的內書房和住處,二進是許氏的住處,三進院和后罩房住著院子里的下人。
江宛若坐了一盞茶的功夫便告辭出來,她住的院子叫春枝堂,在錦枝堂的后側房,兩個院子并沒有門相通,相對獨立。
甚好,看來當初那一番也不算白折騰,得了相當于貴妾的聘金,有了單獨住的院子,不用每日請安,可以睡到自然醒。
出了錦枝堂,江宛若又在府里逛了逛,大概知道各房院子的方位便回了自已的春枝堂。
春枝堂占地不小,但里面的屋子不多,正房三間,兩側各一間耳房,院子左右各有兩間廂房。
后罩房分成了五間,其中一間時面有鍋灶,是小院平常用水和熱飯菜的方,另幾間是院中下人住的屋子。
院子里顯得十分空曠,不知是不是初冬的原因,花花草草的都不見蹤影,幾棵銀杏樹上還有著零星的幾片葉子。
也不知道該干什么,江宛若進了那間書房,書房挺大,書桌也挺大,上前擺放著文房四寶,窗前擺了一方榻,上面配有桌幾。
東西倒是挺齊全,書架上的書卻沒有幾本,看來這書房也是徒有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