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古代沒有網(wǎng)絡(luò)、手機、電視,日子本就難熬,在大冶縣的時候還好,她想去哪就去哪,基本上每日都要去外面野一圈。
有時去茶樓聽人說書,有時在街邊看看熱鬧,有時去集市買些新鮮食材料折騰些好吃的好喝的,看到好的面料就折騰著做新衣裳,想去田間見識鄉(xiāng)村生活也是說走就走,爬山采個野果、撿個蘑菇的也沒有人攔著。
如今一個月只能外出一次,還要打著去看江恒的名義。
日子難熬啊,得想些辦法把這日子混下去。
冬日天黑得早,江宛若吃晚飯時屋里就要掌燈了,飯后便吩咐人備水給她泡澡,她自已就在院子里轉(zhuǎn)悠著消食。
從她爹出事后,她日子就過得有些隨意,今日看到那大浴桶和那些五花八門的浴洗用品,就決定好好泡上一回,撒上些干花瓣,弄成像古代宮廷戲里的貴妃出浴那樣。
在這大昇朝生活了十七年,她之前還真沒有想起要這樣玩。
沐浴的水很快準(zhǔn)備好,她泡在浴桶里享受著別人的洗頭,搓背服務(wù),很是愜意。
不錯,又找到了一種享受生活的樂子。
她這一泡就泡了兩刻鐘,丫頭們可能也是臨時提起來近身侍候的,并不算熟練,有些沒有章法,也有可能是沒有適應(yīng)她,她不斷的指使人做這做那。
等她從水里出來,又指使丫頭們往她身上抹潤膚的油,幫她擰頭發(fā)上的水,修腳趾甲。。。。。
雖然句句都要人提點,多教幾次就好。
好好享受了一回,算是今日里最暢快的事。
等她弄好從里間出來,就看屋里坐著個男人,感覺到大煞風(fēng)景。
她原來本準(zhǔn)備讓丫頭們再給她按摩一回的,不會按摩撓撓癢也不錯,反正夜晚還長。
得了,這下自已沒人侍候了,還得侍候這位主兒。
身邊的丫頭們奉上茶水就要退出去,她吩咐一聲:“給我換白開水,晚上我都不喝茶。”
其實她白日里也不怎么喜歡吃茶。
她坐在男人的對面自已喝著白開水,一杯水喝完對方也不出聲。
初來乍到,她決定低聲下氣一回:“三爺,我吩咐人給你備水沐浴?”
對面的男人終于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吐出一個字:“好”。
江宛若便不再理他,出去吩咐人備水,然后就自顧自的坐在梳妝鏡前理自已的頭發(fā)。
丫鬟來報水備好了,那男人明明聽到卻一動不動,她又不得不低聲下氣地去請了一回。
最沒有讓他想到的是,那男人居然要她進(jìn)去幫他搓澡。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于是她便暗地里咬牙切齒、別有心機地進(jìn)去幫忙了。
不是不小心扯痛對方的頭發(fā),就是把水搞進(jìn)對方眼睛里,簡直就是一場災(zāi)難,到最后她心安理得被人趕了出來。
徐桉從七八歲起沒有人讓服侍過沐浴,他也沒有讓人服侍的習(xí)慣。
剛才在外面聽到江氏被人服侍,好像快活得很,他便也想體驗一回。
可江氏哪里是會服侍人的,連服侍人的想法都沒有,看來江恒以前真是把她嬌慣著,慣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前一夜江宛若覺得自已只吃了半飽,這一晚可就算是脹得半死。
連續(xù)來了兩回,第二回之后她就躺平了,不起身要水清洗,身上還光溜溜的,不管不顧閉上眼睛就睡覺,迷迷糊糊間好像有人在幫她擦洗。
早上,不,感覺應(yīng)該是半夜里,睡得正沉又被人給鑿醒,真后悔昨夜沒有穿衣裳就睡去,一氣之下掐著對方腰上的肉不放手,一點沒有手軟,往死的掐。
那人卻在她耳邊哄她,還有些求她的意味,說就讓他放肆一回,以后絕不這樣。
她一聽便撒了手,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春枝院里的人早就候著了,三爺晚了一刻鐘還沒有從里間出來,外面的人根本不敢催。
早上那婆子來叫起的時候就聽到了屋里的動靜,也不知道這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只立即去準(zhǔn)備熱水。
徐桉知道時辰已過,可他就是留戀這一刻,他在心中發(fā)誓以后絕不會如此。最后,他還是幫著江氏收拾了一下才出去洗漱。
回到自已院子里換上官服后,往外走時邊走邊對著羅嬤嬤吩咐了一堆事,然后就徑直往府門口去。
羅嬤嬤看著遠(yuǎn)去的主子,心里有些發(fā)愁。
江宛若睡飽起床后,慢悠悠地吃了早飯,然后就去夫人的院中等著主母發(fā)話。
今日是她回門的日子,雖然只是個妾,回門也沒有男人陪著,可門還是要回的。
許氏并沒有見她,只讓身邊的宋嬤嬤把準(zhǔn)備好的禮交給她。
江宛若看都沒有看有些什么禮品,就讓春風(fēng)和秋月拿著,自已轉(zhuǎn)身快步往側(cè)門而去。
羅嬤嬤候在側(cè)門口,馬車已經(jīng)備好,車上還裝了許多禮。
羅嬤嬤并不跟著回去,只是告訴江宛若,車上的禮是三爺讓人備下的,說三爺下值后會去接她回府。
江宛若一聽,這人還算上道,早上放了他一馬,他便也予了自已方便,她可在外面逍遙自在一整天。
她原來計劃的事就挺多,要在外面買許多東西帶回府里,好打發(fā)接下來的一個月的時間,有一整天時間就沒那么趕腳了。
馬車很快到了江家租住的小院,剛把車上的東西卸下來,宛若就把車夫和丫頭打發(fā)了回去。
理由就是江家院子太小,這么多人轉(zhuǎn)不了圈,又有三爺來接的借口,跟來的幾人便也放心回去了。
江恒的病情又穩(wěn)定了些,看到回來的女兒生龍活虎,倒是放心了,卻又不知該問些什么竟感傷起來。
反倒是郭嬤嬤拉著宛若問得仔細(xì),可宛若感覺自已無法面對病弱傷感的父親,又趕著去外面晃蕩,根本沒時間細(xì)說,換了衣裳后就要出門,郭嬤嬤不放心便也跟了出去。
江宛若很快就到了大街晃悠,自然不知道自已婆母二夫人正坐在望舒堂里,對著老太太嘀嘀咕咕了半天。
“真晚出門了兩刻鐘?”
“自然是真的,聽說早食都沒用一口,嫌棄馬車太慢,直接騎馬走了,這么冷的天,騎馬多冷啊,風(fēng)能透到骨子里,還空著肚子。”
“一個大男人,偶爾不吃一頓沒啥事,身強力壯的,風(fēng)也吹不壞他。他是你兒子,你背后提點他幾句不就得了,”老太太臉色并不好。
“不是來向老太太討個主意嗎?這事他父親讓我去勸勸他,可我也不好開這個口。”
老太太一點都不相信媳婦的話,兒子一早不也上值去了,哪有時間跟她嘀咕這些。
“有啥不好開口的,你是他娘,母子之間有啥話不能說開。”
“你說他這些年一直妥妥當(dāng)當(dāng)?shù)模@才兩天就突然這樣,都不知該怎么說他?”
“你也知道他這些年一直行事妥當(dāng),如今偶有意外又何必如此小題大作?”老太太的口氣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