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許筠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徐府,回到這個她最后的安身之處,她想了很多。
如今徐府對她已經厭倦至極,她必須要抓住一些東西,才能在這府里安身立命。
于是,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把越哥兒他們帶過來,孩子的心是最容易收攏的,而且她還是他們的母親,名正言順。
可老太太把幾個孩子看得很緊,根本不讓她接近,說孩子的父親就快到家了,一切等孩子的父親回來再作安排,不急于這幾天。
她無比冷靜的想著對策,最后讓人把烏龍茶給弄死了。
烏龍茶死后,幾個孩子傷心不已,尤其是煥哥兒,一連吵了兩天,恰好這時太后派人過來看情況,她便借著那姑姑的勢將帶越哥兒和棠姐兒給帶了過來。
在孩子們在前,她花了不少心思,即使羅嬤嬤也阻止不了她。
只是沒有想到,徐桉與江氏回來的這樣快,如果他們再晚回來半個月,她就能將兩個孩子的心完全收攏到她這里。
當然她更沒有想到,徐桉完全不管會不會得罪太后,直接扶江氏已為平妻,說孩子也早已記在江氏的名下,而且把一直在她手上的管家權也給了江氏。
她現在孤家寡人一個,沒啥好顧忌的,自然啥也不怕啦,哪怕是放手一搏,她也得活出個人樣來,讓哥哥以后后悔去吧!
她為他做得如此多,他卻負了她。
次日吃過早膳,徐桉外出辦事,江宛若帶著孩子們去了望舒堂一趟,回府后便帶著孩子外出,京城開鋪子的事要準備起來。
店鋪選在了繁榮的長華街,這鋪子是徐桉自已的,之前租了出去,這次自已要開店收了回來。
江宛若去主要是看鋪子的實際情況,對店內的裝飾做出調整。大概看過情況后,就帶著孩子們去酒樓吃飯,下午又去茶樓聽書。
煥哥兒人小走到哪里都高興,時時刻刻都黏著娘。
棠姐兒性格開朗,雖然對江宛若不黏,本就喜歡玩自然歡喜。
只有越哥兒看起來并沒有多高興,好像有些放不開。
下午從茶樓里出來時,江宛若看到許筠。
許筠正從馬車上下來,往茶樓里走。
江宛若假裝沒有看到,就帶著孩子們上了馬車,回到府里路過錦枝堂時,她又拉著孩子們進了錦枝堂。
錦枝堂的人根本沒有料到,江宛若會這么頻繁過去,院中一管事的婆子迎出來。
“夫人午歇可起了?”江宛若笑咪咪地問。
“嗯,那個,夫人,。。”那婆子吞吞吐吐的,回不上話來。
“是還沒有起來?”江宛若又接著道,“昨日夫人身體不適,不知今日可好,越哥兒掛念,便帶孩子們來看看她。”
“夫人有事外出了。”那婆子終于說了實話,這個時候點已晚,說人還在午歇說不過去,又扯不出別的謊。
“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這么快就大好了?可有什么重要的事非要外出?”
那婆子看來也是個嘴笨的,扯謊的理由都編不出一個,只說夫人的病應該沒有大礙。
“那就勞煩嬤嬤把這白玉糕收下,越哥兒惦記母親吃藥口苦,專程為她買的。”其實這白玉糕是江宛若提醒越哥兒選的。
從錦枝堂出來,江宛若再去看越哥兒的表情,還是沒什么表情,心中嘆一口氣,小小年紀這么老成干什么。
已是臘月中旬,越哥兒的學堂已放了假,只是每日還是要讀書寫大字,這些事自然都是徐桉在負責。
江宛若見過幾次,小小的人兒讀書認真,不去學堂每日也是早早起讀書,練字,一絲不茍。
每日練多少篇字,讀多少篇文章都有定數,看來老太爺給他養成了好習慣,她都不好意多慣他,只能在吃食和穿衣上關照他。
江宛若除了關心鋪子上的事,就是帶著幾個孩子去望舒堂請安,抽空陪老太太說說話。
每次過錦枝堂的時候,她都有仔細觀察越哥兒,沒看見他轉過頭去看。
老太爺的情況并沒有好轉,老太太沒了往日的開朗,總是給江宛若講當初她才嫁過去時,老太爺讀書如何舍得下苦,后來了京都如何舉步維艱,而自已也幫不上多少忙。
徐桉回來幾天日常外出,江宛若沒有過問他在忙什么。
那天晚上,孩子們都已各自回屋,錦枝堂那邊的突然有人過來,說是太后派人來傳口諭,請徐桉過去一趟。
太后派人來,徐桉不得不走一趟,走之前跟江宛若說他去看一眼就回來。
可徐桉這一去,一個時辰都沒有回來,江宛若心中生疑,便到前院打發徐慶過去看一眼。
一刻鐘后,徐慶獨自回來,見著江宛若吞吞吐吐的說不出話來。
“有什么話直說?”江宛若心中警覺。
“江夫人,奴才打聽了一番,說之前三爺與夫人吃酒說話,見天時已晚就直接歇下了。”
“知道了,歇息去吧,”江宛若轉身便回自已屋里。
徐慶感覺江夫人生氣了,心中忐忑,自已也沒有敢去睡,就守在院子里,不想半個時辰后,徐桉腳步踉蹌地回來了。
“三爺怎么了?”徐慶發現徐桉不對,便立即上前扶著,他居然聞到了淺淺的血腥味,“三爺,你受傷了,奴才去請大夫。”
“別去,備些熱水,也別大呼小叫的,”徐桉的聲音很低,明顯是不愿事情傳開。
徐慶立即跑去吩咐人,回屋后又立即準備衣裳,還隨時觀察主子的情況,見他倒在榻上閉著眼皺著眉,似在極力忍耐什么。
熱水來得很快,徐慶將主子扶進里間就被徐桉趕了出來,并不讓他侍候。
徐慶一直守在門口,聽到里面有動靜,心里擔心至極,但卻不敢去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