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宛若突然笑了,這人帶著傷過來,還挺有心機的:“三爺何必這樣傷害自已,她是你的妻子,你也應該盡丈夫的義務。”
徐桉看著江宛若幫他把紗布綁好,才抱著她說:”宛若,我怎么可能再跟她在一起,我有你和孩子們就夠了,如今我看到她就覺得惡心。”
“宛若,我沒有碰她,不對,也不算沒碰他,我手碰了,她喝了很多合歡酒,人已經不清醒了,我把他淹在水里然后她就昏了,又布置了一些假象,讓她以為事成了。所以我對外只說我昨天受了寒才請的大夫。”
“這事只是暫時應付過去了,我還沒有想好后面要怎么辦?”
“不是說她不能生孩子嗎?”江宛若記得羅嬤嬤當初到她家院子里就是這么說的。
“不是這么回事,以前我近她身一次,她就會生好久的病,開始時我真以為是她身體不好,久而久之,我便明白這是她故意推脫,便也沒再與她在一起。”
“昨天她說,是因為她親眼見過她父親當年的丑事,心中有恐懼癥。”
江宛若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有的女人對這方面有恐懼的事倒是聽說過。
錦枝堂的許筠吃了藥,人清醒了些。
前一夜里,她害怕與徐桉在一起時再犯恐懼癥,才故意把那合歡酒一杯一杯的喝。
她最后的記憶停留在浴桶里。
她記得最初自已在屋里等徐桉,具體等了多久她不知道,也許是一會兒,也許有很久,當時她已經很迷糊,分不清時間的長短。
后來她實在忍受不住,全身發燙,心跳也快得停不下來,頭腦發昏,意識都快沒了,便去找徐桉。
徐桉可能也是因為吃了那合歡酒的原因,對她一點都不憐惜,將她抓進了浴桶,她被浴桶的水一嗆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好的是事情成了,不好的她受傷了,而且還受傷受寒發起了高燒。
奶娘抱怨三爺不憐惜人,她能理解,他如今本就不在意她,何況又吃了酒,那酒的藥性很大,完全讓人受不住。
她記得自已當時變得放蕩形骸,如果有別的男人在,真有可能人盡可夫,幸好后來她什么都不記得。
宋嬤嬤端來的藥又苦又難聞,她屏著呼吸閉著眼睛往下咽,她要盡快懷上孩子。
徐桉這樣的人,肯定會很快想到辦法反制她。
如果他知道許簡也與她鬧僵了,他可能真讓人弄死自已。
如今她是真只自已一個人了,就連她的親妹妹許簡都與她斷絕往來。
前幾天,徐桉將江宛若抬為平妻,連她作為正妻的管家權也沒了,她心中委屈,感覺徐家欺人太甚,想去找許簡來徐家討些說法,為自已爭回些面子。
許簡雖從小就與她不親近,她心里想著到底對方是自已的親妹妹,再怎么樣也是會站在自已一方的,當初在五臺山時就主動給她送了信。
妹妹見到她一如既往的冷淡,并沒有因為寧遠侯府倒臺要與她抱團取暖的意思。
當許簡聽明她的來意時,一副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姐姐為了救許策出賣了徐家,如今許策靠不住,徐家已是你唯一的依靠,你不想著好好表現,居然還想在徐家耀武揚威,你到底有沒良心。”
“妹妹想錯了,我沒有想過在徐家耀武揚武,只是想在徐家能長久安定下來,不想讓人完全踩在腳下,如今我為徐府做什么也沒人會多看一眼,請妹妹看在我們姐妹一場,幫我這一回,讓他們不再輕視我,能看到我的付出。
之前許多年,我從來對徐家沒有二心,以后我必定如此,當時為了救哥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等我在徐府站穩了腳,以后我們姐妹也好相互守望,如今我們都沒了娘家,以后多一份依靠也是好的。”
許簡根本不為所動,只冷靜地看著她。
“妹妹,我知道我不應該出賣徐家,只怪我眼瞎,把年少的那份情義看得太重。妹妹怪我,我也沒什么好說的,我這前半生總在做錯誤的選擇。
九歲時我親眼看到父親強奸表姐,十三歲時,我又親眼目睹父親與那奴才的丑事。為了維護那個家的平和,維護母親不受傷害,我選擇把所有的事情往肚子里咽,支持哥哥成為世子。
可到頭來,我才知道自已錯的有多離譜,原來母親早知道一切,那表姐還是她故意找來的,讓我所有的付出成為一個笑話。
妹妹,多少年來,那些事獨自埋藏我心里,氣都喘不出來,唯有知道此事的哥哥,能給我帶來些慰籍。
我與哥哥一路扶持走過來,難免心中的情份會深一些,而父親的事與哥哥本來就無關。
他早就離開了我們侯府,是我勸他回京都的,當初也是我求他成為侯府世子,不然他本可以縱橫江湖,自由自在的。
他無辜被卷進來,我怎么眼睜睜看著他沒命?如今情份已盡,他也已經離開,我以后自然不會再為他的事操心。”
許簡聽完卻冷笑起來:“姐姐,照這么說你是可憐,可你以為你妹妹是傻子。
什么兄妹情深,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和他違背倫理搞在一起了,你們早忘記,你們名義上是兄妹。
不然,我怎么將塞維婭給送過去?我只是不想失落的許家再多添一樁笑話。
到時候你們可以一走了之,可我還困在京都,侯府的事情已經讓我在王府舉步維艱,我不想再次被人嘲笑。
你的事我都知道,你嫁給徐桉這些年,一直不死心,連孩子都不愿給人生。
如今許策擔不起任何責任,丟下你跑了,你又想回徐家去搶東西,你還要讓我與你狼狽為奸?”
許筠被許簡毫不留情面的話刺的臉色發白,但她不能放棄這根救命的稻草。
她立即給妹妹跪下,說自已再無其它路可走,只求妹妹再幫一次。
許簡對她是又恨又氣,更厭惡她跪下逼人的姿態,可罵人的語氣再狠,終是經不過姐妹一場,最后也是松了口,說要在徐家長久安定下來,只能融入徐家,生一個徐家的孩子。
于是,許簡告訴了她一個秘密,說當初圣上能得知謝家人的行蹤,是徐桉和徐太傅故意設局,讓她用這件事與徐桉談和。
同時,許簡也放了絕裂的話,說這事是朱鎮從二皇子處得知的,她將這事說出來,實則就背叛了丈夫,以后她們姐妹之間再無任何情誼,老死不相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