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想這事這事不止徐桉心中有數,就連徐敏心中也有數,不然他怎么把江芙的事情排在前面說。
“李南只能暫時放在岳父那里了,進城后我讓人送他過去,與岳父說清楚,讓他幫著照看一段時間,短時間不宜讓他與外面的人接觸。”
“你讓人與他說清楚就是。”江宛若簡單地回一句,在這事情上,她心中也是這么打算的,無論怎樣許策當時的確算是救了越哥兒,該還的還是要還。
帶回府里,可能會讓許筠生氣,但說不定還會帶來未知的風險。
至于將來阿南會長成什么樣的人,她心中還沒有想過,這段時間看他與劉文一起相處得還不錯,但心地里不可能與劉文一般純凈。
馬車入了城,孩子們幾年未回京都,都有著新奇。尤其是煥哥兒離開時年紀還小,根本就記不得京都的模樣。
“娘,回去就帶我出來玩,跟在長沙府一樣。好不好?”
棠姐兒眼中飽含希冀,在長沙府的時候,娘每次把他們扮成普通人,去大街小巷子逛,吃普通百姓的吃食,見識風土人情,帶著她的時候最多。
“娘,不能每次都只帶姐姐,娘,你每次也帶上我。”煥哥兒立即加入。
“你不讀書了,不上學了?”棠姐兒說這話時有些得意,就連越哥兒也好笑地看著弟弟。
“我一點也不喜歡讀書,娘,我不讀書了。”煥哥兒已經八歲,卻還是喜歡往娘身上賴。
“那你以后想干啥?”
“我畫畫,我就喜歡跟娘學畫畫。”
“那行,畫畫是可以學,回京后給你找個先生教你畫畫,但書也得讀。”一直閉目想事的徐桉突然出聲。
“啊?”煥哥兒不敢相信是這個結果,那不是更沒有時間跟娘出去玩了。
越哥兒與棠姐兒都笑出了聲。
“你休假的時候,娘就帶你出來玩。”江宛若安慰他一句。
馬車還未到徐府里,其中一輛馬車在中途就拐了彎,往江恒住的院子去。
馬車很快就到了徐府。
徐桉帶著一家人下車,管事立即上前來問安,待主子們下車后,馬車再到側門下行李。
家里的幾個管事帶著府里一些下人等在門口,其中就有羅嬤嬤和春風,見到他們回來都喜笑顏開,尤其是羅嬤嬤,把越哥兒幾個夸了又夸,說他們會長,長得快。
這次沒有許筠站在府門口,江宛若心情還算爽快。
進府后,這回首先要去的不再是望舒堂,要去的是二老爺住的安枝堂。
半下午,二老爺與徐驍都在上值,賀氏帶人候在了安枝堂的院門口,看到人過來就上去行禮:“三哥,三嫂一路辛苦。”
雙方都道辛苦,然后又讓孩子見禮一番,進去安枝堂里,自然還要跟母親王氏行一回禮。
江宛若來安枝堂的少,王氏自已面對有本事的兒子媳婦話都不太會說,才坐下一會兒,就聽外面有人跑進院子傳話:“老夫人,三奶奶懸梁了。”
江宛若聽這聲音,好像是錦枝堂的婆子,心里感到一陣煩,才回來就鬧,而且越來越沒品了。
徐桉好像沒有聽見似的,二老夫人明顯生了一絲厭色,賀氏臉上露出幾分嘲諷的意味,可誰也沒有動,問都沒有問一句。
江宛若關注點是自已幾個孩子,棠姐兒和煥哥兒不明所以,左看右看,好像都沒有明白所謂的‘三奶奶’是誰。
只有越哥兒抬眼看向自已的父親,見他絲毫不為所動,立即垂下了眼瞼。
一旁侍候的下人們也不為所動,錦枝堂送到道觀的歡小姐丟了,府里一點動靜都沒有,就連二老夫人王氏對著才回來的兒子也沒提一句。
那報信的婆子進來就給二老夫人直接跪下,叩地不起:“老夫人,歡小姐丟了,三奶奶昨天哭了一夜,再勸也想不開,剛才說歇一會兒,侍候的人才轉身出來,她就懸梁了,幸好被人及時發現,救了下來。”
她說完見無人應她,抬起頭來,似乎才發現還有其他人在,然后又立即對著徐桉叩頭。
“三爺回來了,奴才給三爺請安,三奶奶她想不開,下人們沒辦法,請您去勸勸她,安安她的心,歡姐兒定然能找到的。”
裝得挺像那么回事的,可就連周圍的丫頭婆子都似乎看穿了她的把戲,昨天不就收到了消息,為何今天才尋死覓活。
“不是說救了下來,還沒死嗎?有啥好勸的。”
徐桉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讓那婆子很沒臉,失望地低著頭退了出去。
徐桉等人又坐了一會兒,便帶人回春枝堂,路過望舒堂的時候,江宛若還是多打量了幾眼,如今這里已經變了模樣。
等兒子帶人走遠,王氏又跟自已的小兒媳嘀咕起來:“一個高門大戶出來的閨秀,居然活生生把自已活成了一個、一個。”
一個什么,王氏并沒有說出來,不是她要顧忌誰,主要是在她有限的詞匯里,找不到具體的詞匯,她總感覺娼婦、忌婦、毒婦、怨婦任何單獨的一個詞都不足夠形容她。
她甚至回想起,當初老太爺對娶回來的兒媳孫媳,都沒什么看得上眼的,唯有對大嫂有幾句話問,總想著娶一個高門的女子進府撐徐家的后院,左挑右選找到寧遠侯府,結果娶回來是這么個多東西。
老太爺都被她活活給折進去了,如果當初老太爺身體再好一點,能挨過那場折磨多活幾年,知道了后面這些事,估計也會被活活氣死。
“娘,什么高門,那是罪臣,比普通百姓還不如呢。”賀氏一向討好婆婆,順著說了一句。
“對,對,”王氏一聽小兒媳這話,立即點頭。
“現在太后已經那樣了,估計三哥不會留她在府里了。”王氏又跟著點頭。
幾年時光流逝,春枝棠看上去沒有上次回來那么新,回來的丫頭婆子都忙著安置行裝,一番洗漱后,徐桉就去了前面的書房。
春風來江宛若跟前說話,說錦枝堂把事情捂得再緊,歡小姐長得跟父母都不像的事,這幾個月在府里傳開了,大家看著三爺對錦枝堂的態度,大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又說這事三爺沒回來,歡小姐的人也沒見著,大家便也只裝著不知道,錦枝堂的許夫人這半年,可比前幾年高調得多,經常出去應酬,跟著妹妹許簡一家走得很近。
春風最后才說府里幾房的事情,說大老爺與大老夫人如今分開住了,大老夫人搬去了望舒堂,大老爺搬至青竹堂。
大房的二爺去看尋得的差事,上個月又沒了,大爺家的長子的親事定在了年底。。。。。
“江芙呢?”江宛若突然想起,徐敏說的話,從進府到現在還沒有看到人影,也沒有聽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