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被子里感覺自已心咚咚咚地跳。
嘉之哥哥被抓,應當是他犯了什么錯,或者是今日戒嚴,他這么晚還待在外面,才會被官兵誤會成歹人帶走。
應該和她沒關系,衛寶畫不停的心里安慰自已,只是怎么也沒辦法靜下心來。
終于,她的僥幸在父皇身邊的大太監陳福出現在屋外的那一刻消失殆盡。
陳福態度和氣,只是說出的話卻讓她的心徹底跌入谷底,父皇居然在別莊外,還讓她現在回宮……
草草的穿戴好別莊嬤嬤發放的衣物,被安排坐上馬車,直到快抵達宮門口父皇都沒有露面。
父皇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還是嘉之哥哥說了什么?
越靠近皇宮衛寶畫越緊張,死死的抓住知萍的胳膊,在知萍的痛呼聲中,才猛然回過神,慌亂的松開手。
“公主,您先別緊張,這幾天戒嚴,說不定陛下是怕您在別莊不安全,這才把您接宮。”
知萍心里的不安不比她少,卻也知道在回宮的原因沒確定之前不能自亂陣腳,壓下心中的不安,趕緊安慰道。
小心的掀開車簾觀察外面的情況,如此大張旗鼓的陣勢,絕不是特意過來查馮二公子和公主的事,應該是馮二公子運氣不佳才被當歹人抓住。
至于怎么會把公主牽扯進來,應當、應當……
瞧著已經六神無主的公主,知萍心里很快便有了決斷。
壓低聲音:“公主,您聽奴婢一言,待會回到宮中,不管馮二公子那邊說了什么,您一定要切記您和馮二公子沒有任何往來。”
“您是公主,陛下的親生女兒,不管出于哪方面的考量,只要您否認,在書信被燒毀,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定能安然無事。”
“可、可別莊的那些東西……”衛寶畫無措的抓住她的手,眼中閃爍著淚光。
“不用擔心,那些東西在市面上都能買到,并無特殊,查出來也不能作為證據,到時便說是奴婢私下找人到城中采買捎去別莊的。”
兩件事孰輕孰重,知萍心中明白,好在公主之前要給馮二公子寫信時被她勸下來。
兩人信件來往只是馮二公子單方面的,對方手上并沒無公主字跡的信件。
別莊內藏起來的那些東西,完全可以推諉過去。
聽她這么說,衛寶畫逐漸放松下來,握住她的手點點頭:“就按你說來的。”
只是……
看了眼知萍秀麗年輕的臉龐,她輕輕垂下眼簾,思緒萬千。
云意宮
“你說什么?!”
“馮嘉之在別莊外被虎賁軍當歹徒抓住了?”
聽完青萍帶回來的消息,云妃眼前一黑,知萍前天剛把信送進宮,這兩日便遇上京城戒嚴,她這邊一直不好動作。
沒想到今日汾王世子被劫持,陛下居然會親自帶著人馬去京郊,聽到這個消息,她心里便閃過不好的預感。
更沒想到馮嘉之在這種情況下還要往別莊跑,還湊巧讓虎賁軍給當歹人抓住。
“馮二公子當時在別莊外行跡鬼祟,被巡查的虎賁軍抓住后被帶至陛下跟前,不知道陛下問了他什么,沒過多久……”
青萍語氣一頓,在云妃驀然瞪大的雙眼中,艱難的繼續說道:“沒過多久陛下便讓陳福公公去別莊內把二公主一道帶回宮。”
“當時別莊外不止陛下,殷小侯爺、汾王世子、長亭侯,還有……”
“還有大公主也在。”
“娘娘!”
云意宮內一陣人仰馬翻,云妃喘著粗氣,癱坐在椅子上,身邊的宮女趕緊給她喂水打扇。
“扶本宮起來,拿上信隨本宮去養心殿。”
青萍臉色一白,趕緊低下頭:“是。”
同樣聽聞消息的殷皇后,臉色凝重的從鳳儀宮趕往養心殿,在殿外看到自家侄兒和……大公主?
雖然衣著和皇宮格格不入,但瞧精氣神應當是大公主不錯,兩人站在廊下說話。
“你們怎么待在外面?”
衛迎山見完禮后,覷了眼殿門口的方向,壓低聲音道:“父皇很生氣,我們不敢進去。”
可憐她這一路上大氣都不敢喘,剛動離開馬車去外面騎馬的念頭,就被父皇看過來的眼神嚇得不敢動彈。
連平時看到馬車就往前湊的殷年雪,回城的路上變得十分恪盡職守。
領著隊伍走在最前面護駕,為了顯得自已忙碌,連路邊低矮的草叢都要拿劍戳兩下。
只可惜身上帶著差事,不能像許季宣一樣趁機告退,還得跟來皇宮匯報情況。
“迎山你受傷了?”
殷皇后剛想說些什么,目光一頓,落在她藏在身后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雙手上。
“一點小傷,已經上過藥了,母后不用擔心。”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殷皇后不放心的叮囑幾句便先行進殿,里面是樁大官司。
踏入殿內便看到跪在地上的衛寶畫和馮嘉之,忍不住眉心一跳。
上首明章帝的臉色,更是讓她心微微沉下來,看來這事十有八九是真。
見到她,明章帝的臉色稍微緩和下來:“勞煩皇后過來一趟。”
“陛下言重了,這是臣妾的份內之事。”
馮嘉之所言路上已經從宮人口中得知,現在得問問另一位當事人的情況。
柔和的目光轉向跪在地上的衛寶畫:“二公主可有什么想說的?”
“父皇母后明鑒,兒臣與馮二公子私底下絕無往來!更不知他為何會出現在別莊外。”
衛寶畫強忍著心慌,按照知萍所說矢口否認自已和馮嘉之的關系。
她回宮后便被直接帶到養心殿,沒想到馮嘉之膽子這么大,直接當著父皇的面承認他二人的事。
在父皇的威壓下,她根本不敢說話,現在殷皇后過來才敢出聲。
鼓起莫大勇氣向明章帝坦白的馮嘉之,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已的心上人,一時忘了言語。
寶畫為何要否認,只要他們承認自已兩情相悅,再讓他爹求得陛下做主賜婚,他們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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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迎山百無聊賴的蹲在地上。
所有的巧合疊加在一起,現在已經沒有她的用武之地,衛寶畫和馮嘉之自已給自已作死。
她現在只需要等云妃給出應對之策后,出手推一把,甚至都不用怎么推。
馮嘉之愛得深沉,起初被抓的害怕過后,直接壯起膽子承認自已與衛寶畫的事。
父皇當時的那個臉色,想想都可怕。
見她蹲在地上挺舒服的,殷年雪干脆也撩開衣擺蹲在一旁,瞟見她包裹得嚴實的雙手。
思索一會開口:“我下回給你制作一批傷人不傷手的箭矢。”
居然給自已主動攬事?
衛迎山懷疑的看向他:“制作箭矢可以,三千字的檢討還是要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