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董藏與宣國公府的關系,蕭屹倒是不知道,沒想到反而最不需要這一層關系的昭榮公主借此與其扯上關系。
有些可惜的笑笑,卻也沒放在心上,殷年雪看上去平和好說話,但根據他查到的消息,對方除了與昭榮公主走得稍微近點。
基本不搭理其他人,更無社交,就算能借機接觸,對自已也毫無增益,他的重心還是得放在沈青玉那邊。
思及此,目光再次落在面容殊麗少年身上,在他看過來時露出欣賞的笑,舉杯示意。
正與其他人說話的孫令昀,想到衛迎山的交代,看到這位對自已展現的善意世子,同樣回以靦腆的微笑,似是不好意思與他共飲,并未端起茶杯回敬。
小山說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位世子很好的詮釋了這一點,笑中透著古怪,不像許世子,雖不太愛搭理人,卻讓他自在許多。
剛想起身去找書院的同窗,便被兩名陌生學子攔住,和以往不同,攔住他的學子并沒有惡意,是過來請教問題的。
“我二人是石鼓書院的學生,孫兄在華容道上展現的能力令人折服,我們對華容道一直很感興趣,卻不得其法,可否向孫兄請教一二?”
出聲的學子語氣誠懇,手上還拿著由木塊雕刻的兩副不同類型的華容道。
另一名學子也一臉謙虛道:“不會耽誤孫兄太多時間,只要抽出一點時間指教我等,已是不甚感激。”
對方不恥下問,還將自已擺在高位,孫令昀似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有些受寵若驚的開口:“二位言,言重了,當不得指教,四院宴集本就是書院間相互交流學習,有不懂的地方我們共同探討便是。”
兩位石鼓書院的學子聞言喜上眉梢,口中的感謝之言說得孫令昀手足無措面頰通紅。
三人很快在桌案前坐下,討論起華容道。
同樣在忙著學習新東西的衛迎山抽空往自已小伙伴的方向瞄了兩眼,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有進步。
于文正和董藏還有其他事要忙,自然不會在宴集上待太久,拒絕眾人的相送,如來時一般打算自行離開。
離開前董藏不放心的對好不容易尋得的有緣人叮囑:“記得老夫的話,將記錄好的東西送去兵部殷侍郎處,勿要因為枯燥就半途而廢。”
“不用害怕單獨去兵部,殷侍郎那邊我也會提前和他說一聲,你二人年紀相當,相互認識一下也是好的。”
“學生知道了。”
去兵部,認識殷年雪,哪一點不讓人眼紅,要是前面大家對魏小山陰差陽錯之下得到的機緣沒有切實的感受,此刻聽得董監正的話,直接是羨慕得不知如何是好。
當真是好運氣。
于文正瞧著毫不知情的同僚,以及坦然自若應下的昭榮公主,差點繃不住表情,欽天監的有緣人實在是太過有緣。
董監正這一趟真的沒白來,咳嗽一聲提醒道:“時間不早,我們便不再多留了。”
生怕學子們揖首相送,提前開口制止:“相聚皆是緣分,不必行禮相送。”
待二人離開,場面再次活絡起來,劉夫子幾人也沒安排其他游戲,讓大家自由發揮,可以去前面吃東西,也可以繼續交流探討。
得于祭酒青睞的學生還未曾看出苗頭,可得董監正青睞的學生已經擺在明面,幾位夫子無不對劉夫子表示祝賀。
對自已書院的學生則是怒其不爭,一個個的眼高于頂,瞧瞧人家的學生,務實又爭氣。
就算往后不走欽天監的門路,今日也算成功在兩位大人跟前露了臉,宴集結束后再將名頭打出去,還怕缺少機會?
務實又爭氣的衛迎山小心收好二當家的兩本珍藏典籍,這可是要還的,壞了二當家又得對她說教一通。
目光掃過還在被兩名石鼓書院學子拉著請教問題的孫令昀,揚聲道:“孫令昀,去不去吃東西?”
“不了,我還有些事,小山你自已去吃。”
聽到聲音,孫令昀連頭也沒抬,專心給二人講華容道的要點,耳邊的贊賞聲讓他更是沉溺其中,講得愈發賣力。
沒想到自已會被小伙伴拒絕,衛迎山挑了挑眉,卻沒多說什么,打算自已離開。
“觀云樓有一道菜叫東安子雞,味道很不錯,可要一起去嘗嘗?”
是蕭屹,風姿卓約的少年面上帶著謙遜溫和的笑,邀約的話說得無比自然,很難讓人生出不適之感。
“那就去嘗嘗。”
兩人一前一后的前往觀云樓前邊用飯。
在此之前兩人僅有的幾次見面,可謂是意外頻發,路上衛迎山閑聊似的開口:“不知蕭世子身上的傷可痊愈?畢竟兩回都是我導致的,心中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皆已痊愈,傷是我自已行事不妥導致誤會,才會引發您動手,您不需要過意不去。”
“再怎么說,傷了蕭世子也是事實,今日這頓飯便由我請,還請不要推辭。”
衛迎山實在不想面對他這張虛偽的臉,怕自已忍不住直接抬手按下衣袖下的箭矢。
說話間盯著園林內的景象左看右看,就是不與他對視。
這模樣落在蕭屹眼里就是昭榮公主對前兩次傷他心懷歉意,礙于面子只能選擇請他吃飯的折中方式聊表歉意,心中頓時振奮起來。
本來只是想不動聲色的拉近關系,沒想到還能新添一個突破口,莞爾一笑:“那在下便不客氣了,這頓由您請,下回找機會回請您。”
“好說。”
怕是沒有下次。
“孫兄,你怎么了?可是我們耽誤你與朋友去用飯的時間?要不今日就到這里……”
正在請教孫令昀問題的學子見他魂不守舍,反應過后,一臉內疚。
另一名學子也跟著道:“孫兄太厲害,只得你指點一二便受益匪淺,這才忍不住多問些問題,是我等的不是。”
“不、不是這樣的,在下長這么大只有于兄和馬兄這樣肯定我,心里覺得十分高興。”
孫令昀收斂心神,有些羞澀的撓撓頭。
“我們還以為像孫兄這樣出色的人才,平時少不得被夫子和親朋好友夸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