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卷著赤沙,在荒蕪的戈壁上拉出凄厲的哨音。
蘇夜走在前方,白衣獵獵。
那背影在風沙中顯得格外挺拔,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孤峰,又似這天地間唯一的定海神針。
江婉吟跟在身后半步的位置,那雙仿佛時刻含春的美眸,此刻卻死死地黏在蘇夜身上,怎么也挪不開。
剛剛在寒池中的那一幕,還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個眼神。
那個帶著幾分欣賞,卻又無比清澈,沒有絲毫下流欲望的眼神。
“大師兄……”
江婉吟心中默念著這三個字,只覺得心尖兒都在發顫。
太初圣地那么多男修,哪個見到她江婉吟不是一副色授魂與的模樣?
就連那個一直糾纏她的刑罰殿真傳弟子,眼珠子恨不得貼在她胸口上,讓她看著就惡心。
可蘇夜不一樣。
他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欣賞一件精美的瓷器,珍視,卻不帶占有欲。
這種若即若離的疏離感,反而像是一根羽毛,在她心頭最柔軟的地方輕輕撓了一下。
癢得要命。
“不行,不能再這么被動了。”
江婉吟輕咬著下唇,指尖下意識地纏繞著那一縷還在滴水的發絲。
她想到了剛才那個大膽的猜測——師尊和大師兄。
雖然林清竹那個木頭不信,但江婉吟是何等聰明?
女人在這方面的直覺,往往準得嚇人。
那三日聽雨閣的封閉。
師尊出來后那反常的紅潤氣色。
還有大師兄腰間那塊以前從未見過的紫色彎月玉佩……那是師尊的貼身之物,整個紫竹峰誰人不知?
“若是師尊真的動了凡心……”
江婉吟眼底閃過一絲強烈的危機感。
師尊冷月璃,那是何等人物?
太初圣地第一美人,渡劫境大能,氣質高貴冷艷,是多少人心中的白月光。
雖然已經三百歲了,但在修仙界,三百歲對于渡劫境來說,不過是正如青春年少。
若是師尊真的要和她搶男人……
“哪怕是師尊,我也絕不退讓!”
江婉吟深吸一口氣,挺了挺那傲人的胸脯,眼中的火焰燃燒得更加熾熱。
論修為,她現在是不如師尊。
論地位,她是徒弟,師尊是峰主。
但是!
她江婉吟也有自已的優勢!
她年輕,她熱烈,她是極品火靈根,就像是一團永遠不會熄滅的火。
大師兄平日里操持峰務已經夠累了,師尊那般清冷的性子,肯定不懂得怎么知冷知熱地伺候人。
男人嘛,誰不喜歡溫柔小意,誰不喜歡熱情似火?
“大師兄~”
想到這里,江婉吟忽然加快了兩步,身子一軟,幾乎是貼著蘇夜的手臂靠了過去。
一股混雜著少女體香和寒池清冽水汽的味道,瞬間鉆入蘇夜的鼻息。
蘇夜腳步微頓,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怎么?路都不會走了?”
“哎呀,剛才泡得太久,人家腿有點軟嘛。”
江婉吟順勢抱住了蘇夜的手臂,那柔軟的觸感透過衣袖傳來,帶著驚人的彈性。
她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著,可憐兮兮地說道:
“大師兄,這風沙太大了,吹得人家臉疼,能不能走慢點?”
這聲音嬌媚入骨,若是換個定力差點的男修,怕是當場就要酥了半邊身子。
蘇夜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妖精。
剛才殺蜥蜴的時候,那一鞭子下去能把石頭都抽碎,這會兒倒是柔弱得連風都吹不動了?
不過,他也并未推開。
畢竟是自家師妹,寵著點也是應該的。
“抓緊了。”
蘇夜淡淡吐出三個字,隨即體內靈力微動。
嗡!
一層淡淡的金色護體罡氣撐開,將周圍狂暴的風沙盡數擋在三尺之外。
江婉吟只覺得周身一暖,那惱人的風沙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大師兄身上那股好聞的氣息,那是如同陽光般讓人安心的味道。
“嘿嘿,謝謝大師兄!”
江婉吟得寸進尺,抱著蘇夜的手臂更緊了幾分,整個人恨不得掛在他身上。
她偷偷回頭,挑釁似地看了一眼走在后面的林清竹。
看到沒?
近水樓臺先得月!
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墻角挖不倒!
哪怕那是師尊的墻角!
……
后方。
林清竹抱著劍,步履依舊平穩。
只是那原本握劍的手,此刻指節微微泛白,顯然用了不小的力氣。
她看著前方那幾乎黏在一起的兩道身影,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隨即又化作了更深沉的堅定。
“二師姐……太不知羞了。”
林清竹心中默默地評價了一句。
她是劍修。
修的是寒冰劍意,講究的是心如止水,一往無前。
但這并不代表她沒有感情。
相反,她的感情就像是被堅冰覆蓋的深海,表面平靜,底下卻是洶涌的暗流。
從當年她被蘇夜撿回紫竹峰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再也沒有離開過這個男人。
那時候她剛入門,性格孤僻,不善言辭,被其他峰的弟子欺負了也不肯吭聲,只是一個人躲在角落里擦拭生銹的鐵劍。
是蘇夜找到了她。
不僅沒有嫌棄她臟兮兮的模樣,反而細心地幫她包扎傷口,還從自已的月例里省下靈石,給她換了一把玄階靈劍。
“清竹,記住。”
“劍在手,便要斬盡一切不平。”
“以后若是有人敢欺負你,就報大師兄的名字。”
那一日,蘇夜摸著她的頭,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陽,融化了她心頭所有的堅冰。
也就是在那一刻,林清竹在心中發下了誓言。
這一生,只為手中的劍,和眼前的人而活。
如今,看著二師姐那般明目張膽的攻勢,林清竹心中那股從未有過的占有欲,開始瘋狂滋生。
“我不懂那些討好男人的手段。”
“我也做不來二師姐那種撒嬌賣癡的姿態。”
林清竹低頭,看著手中那柄名為“霜華”的長劍,眼中閃過一道凌厲的劍光。
“但我手中的劍,可以為師兄斬斷一切荊棘。”
“無論是秘境中的妖獸,還是……其他的競爭者。”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蘇夜的背影上。
那目光不再是單純的敬仰,而是帶上了一種名為“野心”的色彩。
師尊又如何?
二師姐又如何?
在這漫漫仙途之中,能陪師兄走到最后的,一定是最懂他、最能幫到他的人。
“師兄需要的是道侶,是可以并肩作戰的伙伴,而不是只會撒嬌的累贅。”
林清竹心中冷哼一聲。
她加快了腳步,不動聲色地走到了蘇夜的另一側。
并沒有像江婉吟那樣貼上去,而是保持著半個身位的距離,手中的長劍微微出鞘三寸。
寒光凜冽,蓄勢待發。
這是護衛的姿態。
也是宣誓主權的姿態。
只要有任何危險敢靠近蘇夜,她的劍,絕對會比任何人都快。
……
夾在中間的蘇夜,此刻卻是有些頭大。
左邊是一團火,熱烈得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右邊是一塊冰,冷冽得讓他如芒在背。
這兩個丫頭,平日里在峰上雖然也有些小打小鬧,但從未像今天這般,氣氛古怪得讓他這個“老江湖”都覺得有些不自在。
“咳。”
蘇夜輕咳一聲,試圖打破這詭異的沉默。
“再往前十里,便是這片戈壁的盡頭了。”
“根據之前的感應,那里的寒氣比玄陰寒池還要重上十倍不止。”
他看了一眼掛在身上的江婉吟,不動聲色地將手臂抽出來了一些,正色道:
“婉吟,你修的是火法,在那種環境下會被壓制。”
“待會兒不要逞強,躲在我身后便是。”
原本因為蘇夜抽出手臂而有些小失落的江婉吟,聽到這話,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
“大師兄這是在……關心我?”
她心中的小鹿開始亂撞。
看吧!
大師兄心里果然是有我的!
怕我受傷,讓我躲在他身后,這不就是傳說中的英雄救美、護妻狂魔嗎?
“嗯嗯!我都聽大師兄的!”
江婉吟小雞啄米般點頭,臉上滿是甜蜜的笑意,哪里還有半點金丹期修士的威嚴?
一旁的林清竹見狀,眉頭微微一蹙。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自身的劍意提升到了極致。
“師兄。”
她忽然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的寒冰劍意,在那種環境下威力倍增。”
“待會兒……我來開路。”
“師兄且保留靈力,應對最后的變故。”
蘇夜有些詫異地看了林清竹一眼。
這丫頭,平日里最是聽話,從來不會反駁他的安排,今天這是怎么了?
竟然主動請纓要擋在他前面?
迎著蘇夜的目光,林清竹并沒有退縮,而是倔強地抬起頭,與他對視。
那雙眸子里寫滿了四個字:
我想幫你。
蘇夜心中一動,忽然明白了什么。
這兩個丫頭,這是在……爭寵?
或者是,在證明自已的價值?
蘇夜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動。
他想起了遠在太初圣地的冷月璃。
若是那個傲嬌的師尊知道,她的兩個寶貝徒弟,正在這里為了爭奪她男人的關注而暗暗較勁,不知會是個什么表情?
怕是會氣得直接撕裂虛空殺過來吧?
“有意思。”
蘇夜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既然你們想表現,那就給你們這個機會。
反正有他在,天塌下來也砸不到她們頭上。
“好。”
蘇夜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兩女,語氣中帶著幾分贊許。
“清竹負責牽制,婉吟負責補刀。”
“若是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立刻退后,換我來。”
“是!”
兩女異口同聲地應道,聲音中都透著一股子興奮勁兒。
這不僅僅是一次戰斗安排。
在她們看來,這是大師兄對她們能力的認可,也是她們在他面前展現魅力的舞臺。
這一次,一定要讓大師兄刮目相看!
一定要把對方比下去!
兩道截然不同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仿佛有火花濺射。
……
三人繼續前行。
隨著深入,腳下的焦黑沙礫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堅硬的凍土。
空氣中的溫度驟降。
原本呼嘯的熱風,此刻已經變成了如刀割般的寒流。
天空中開始飄起了細碎的雪花。
但這雪花并非純白,而是透著一種詭異的淡藍色,落在身上,甚至會迅速結出一層薄冰。
“到了。”
蘇夜停下腳步,目光穿透漫天風雪,看向前方的一處盆地。
那里,是一片冰封的世界。
巨大的冰柱如利劍般直插云霄,地面上覆蓋著厚厚的堅冰,反射著森冷的寒光。
而在那盆地的正中央,一株通體晶瑩剔透,生有九片葉子的蓮花,正靜靜地綻放。
那蓮花周圍,繚繞著恐怖的寒氣,甚至連空間都被凍結出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痕。
九葉冰蓮!
這可是能夠讓冰靈根修士脫胎換骨,甚至有幾率覺醒特殊體質的天地奇珍!
原著中,葉凡便是在這里九死一生,才得到了這株冰蓮,從而實力大漲,在內門大比中一鳴驚人。
“好美……”
哪怕是江婉吟,此刻也被這冰蓮的美麗所震撼。
林清竹更是呼吸急促。
她能感受到,體內的本命靈劍正在瘋狂顫抖,那是對極致寒屬性寶物的渴望。
“這九葉冰蓮,已有三千年火候。”
蘇夜目光平靜,仿佛在說的不是什么稀世珍寶,而是路邊的大白菜。
“清竹,這東西對你的寒冰劍意大有裨益,甚至能助你一舉突破金丹中期。”
聽到這話,林清竹猛地轉過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師兄……這是給我的?”
這種級別的寶物,放在任何一個宗門,都是足以引起腥風血雨的存在。
就算是親傳弟子,也未必能有資格享用。
大師兄竟然……直接就許給了她?
“不然呢?”
蘇夜聳了聳肩,理所當然地說道:
“婉吟是火靈根,吃了這東西只會爆體而亡。”
“我又沒修寒屬性功法,拿著也是浪費。”
“咱們紫竹峰就你一個是玩冰的,不給你給誰?”
這一番話,說得云淡風輕。
但在林清竹聽來,卻如同驚雷貫耳。
師兄心里……果然是有我的!
他甚至連想都沒想,就把這么珍貴的東西給了我!
這一刻,林清竹只覺得鼻頭有些發酸,原本堅硬的心防,徹底塌陷了一大塊。
這世上,除了師兄,還有誰會這般毫無保留地對她好?
“多謝師兄!”
林清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激蕩,握劍的手更加用力了。
這份恩情,她無以為報。
唯有以身相許……不,唯有用這一生來守護師兄,方能償還萬一!
一旁的江婉吟雖然有些眼饞,但也知道蘇夜說得對。
她撇了撇嘴,故作大度地拍了拍林清竹的肩膀:
“既然大師兄都發話了,那三師妹你就收著吧。”
“不過……”
她話鋒一轉,湊到蘇夜身邊,拉著他的袖子撒嬌道:
“大師兄,人家雖然用不上這冰蓮,但這秘境里肯定還有火屬性的寶貝吧?”
“你可不能偏心哦!”
蘇夜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少不了你的。”
“前面那座火山遺跡里,有一顆‘地心火芝’,那是為你準備的。”
“真的?!”
江婉吟捂著額頭,不僅不喊疼,反而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大師兄連后面給我的東西都想好了!
看來在大師兄心里,我和三師妹是一樣重要的!
甚至……更重要!
畢竟那地心火芝聽起來就很霸氣!
“好了,別高興得太早。”
蘇夜神色忽然一凜,目光銳利如刀,看向冰蓮周圍的幾座冰山。
“寶物雖好,但也得有命拿才行。”
“有幾只不長眼的小蟲子,似乎已經等候多時了。”
話音未落。
咔嚓!咔嚓!
那幾座看似平靜的冰山,忽然裂開。
數道龐大的白色身影,帶著令人窒息的寒氣,從冰層下轟然鉆出!
那是三頭體型超過十丈的巨型冰蝎!
它們通體如白玉雕琢,背上生著猙獰的倒刺,那根閃爍著幽藍毒光的尾鉤,在空中劃過一道道殘影。
三階巔峰妖獸——玄冰魔蝎!
這種妖獸,每一頭的實力都堪比金丹巔峰的修士,加上這里是它們的主場,戰力更是恐怖。
“三頭……”
林清竹臉色微變。
她雖然劍意凌厲,但畢竟才金丹初期,對付一頭或許還能周旋,同時面對三頭,幾乎是必死之局。
“怕了?”
蘇夜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依然是那般平靜,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不怕!”
林清竹咬牙,眼中戰意升騰。
只要師兄在身后,她便無所畏懼!
“很好。”
蘇夜輕笑一聲,雙手負后,白衣在風雪中獵獵作響。
“既然不怕,那就去吧。”
“左邊那頭歸婉吟,右邊那頭歸清竹。”
“至于中間那頭最大的……”
蘇夜眼中寒芒一閃,一股屬于元嬰期神魂的恐怖威壓,驟然爆發!
“它是我的。”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夜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他已經站在了那頭最為龐大的蝎王頭頂。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僅僅是一腳踏下!
“給老子趴下!”
咚——!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頭剛剛還不可一世,足以撕碎金丹修士的玄冰蝎王,竟然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龐大的身軀直接被這一腳硬生生地踩進了凍土之中!
無數冰屑紛飛。
大地龜裂。
僅僅是一擊!
堪比金丹圓滿的妖獸,瞬間重創!
這一幕,看得剛要出手的兩女心神巨震。
太強了!
太霸氣了!
這就她們的大師兄!
這就是紫竹峰的大師兄!
“還愣著干什么?”
蘇夜踩著蝎王的腦袋,如同俯瞰眾生的神王,回頭看了一眼發呆的兩人。
“動手!”
這一聲低喝,如同一劑強心針,瞬間點燃了兩女體內的熱血。
“是!”
“看鞭!”
江婉吟嬌喝一聲,手中的赤紅長鞭化作一條火龍,帶著焚天煮海的氣勢,朝著左邊的冰蝎狠狠抽去。
那一刻,她眼中的迷戀化作了滔天的戰意。
我要變強!
我要變得足夠強,才能配得上這樣的大師兄!
我要站在他身邊,而不是躲在他身后!
另一邊。
林清竹沒有說話。
她只是出劍。
霜華劍出,寒光照九州!
那一抹驚艷的劍光,仿佛要將這漫天風雪都斬斷。
“師兄是我的光。”
“既然師兄要我戰,那我便戰至終章!”
“誰也別想從我身邊搶走他!”
風雪中,兩女一男,在這極寒之地,演繹著屬于他們的傳說。
而那兩顆名為“愛慕”的種子,也在這一刻,在這冰天雪地中,徹底生根發芽,長成了參天大樹。
哪怕是師尊冷月璃親自前來,恐怕也無法再將她們心中的這份執念拔除。
蘇夜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紫竹峰的弟子,從不當花瓶。
不過……
他摸了摸懷中那塊發熱的玉佩,心中忽然閃過一絲心虛。
若是讓那兩位師妹知道,她們拼命想要爭奪的大師兄,其實早就被她們最敬愛的師尊給“捷足先登”了……
甚至連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
那場面,恐怕比這三頭魔蝎還要恐怖一百倍吧?
“咳咳……”
蘇夜干咳兩聲,再次用力踩了一腳腳下還在掙扎的蝎王。
“老實點!”
“沒看我師妹們正在為了我……哦不,為了宗門大義而戰斗嗎?”
“誰敢打擾她們悟道,我就弄死誰!”
蝎王委屈得想哭。
它招誰惹誰了?
不就是守護個蓮花嗎?
怎么就遇到這么個變態!
還有那兩個女人,那眼神怎么比它這個妖獸還要兇殘?
這太初圣地的人,都是怪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