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
一座巍峨的黑色巨山,如同一頭沉睡的太古兇獸,盤踞在大地之上。
山頂并非尖銳,而是呈現出一個巨大的凹陷。
濃煙滾滾,直沖云霄。
暗紅色的巖漿如同血管一般,順著山體蜿蜒流淌,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高溫。
焚天嶺。
而此時。
在這座火山的腳下,并非只有他們三人。
……
“這就是焚天嶺?”
“果然是一處絕地,也是一處寶地!”
火山腳下,一處相對平坦的黑巖平臺上。
一群身穿赤色道袍的修士正聚集于此。
為首的一人,是個看似二十出頭的青年。
面容俊朗,卻帶著幾分陰鷙。
手里搖著一把折扇,哪怕在這高溫環境下,也要保持著所謂的風度。
他的胸口,繡著一團燃燒的烈焰圖騰。
這是離火教的標志。
離火教,南域一流勢力,僅次于太初圣地等幾個頂尖巨頭,專修火法,行事霸道。
“少教主。”
一名尖嘴猴腮的弟子湊上前,一臉諂媚:
“根據羅盤顯示,那即將出世的異火,就在這火山口內!”
“若是少教主能收服這朵異火,修為定能突破元嬰,到時候在南域天驕榜上,也能爭一爭前十的席位!”
被稱為“少教主”的青年,名為王炎。
聞言,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那是自然。”
“本少主乃是天火靈根,這異火,天生就是為我準備的。”
“誰敢搶,就是與我離火教為敵!”
“只有死路一條!”
他合上折扇,目光灼灼地盯著火山口,仿佛那異火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是……”
那弟子有些遲疑地看了一眼四周。
“剛才好像感應到了其他修士的氣息,會不會是太初圣地的人?”
“太初圣地?”
王炎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太初圣地這次帶隊的,聽說是個叫蘇夜的大師兄?”
“一個只會在女人堆里打滾的小白臉罷了。”
“聽說紫竹峰陰盛陽衰,那冷月璃峰主更是個萬年老處女,教出來的徒弟能有什么本事?”
“若是讓我遇到那個蘇夜……”
“本少主定要讓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此言一出。
周圍的一眾離火教弟子紛紛附和,大拍馬屁。
“少教主威武!”
“那蘇夜給少教主提鞋都不配!”
“要是遇到紫竹峰那幾個女弟子,少教主正好抓回去當爐鼎,豈不美哉?”
一陣猥瑣的笑聲在人群中爆發。
然而。
就在這笑聲最為猖狂的時候。
一道淡漠的聲音,仿佛從九天之上垂落,卻又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哦?”
“真正的男人?”
“我倒是想見識一下。”
這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間壓過了周圍滾滾的熱浪。
原本還在狂笑的離火教眾人,笑聲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王炎臉上的笑容僵住,猛地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什么人?!”
“裝神弄鬼,滾出來!”
半空中。
三道人影緩緩飄落。
為首一人,白衣勝雪,氣質出塵。
即便身處這漫天煙塵之中,也纖塵不染。
他五官俊美得不像話,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戲謔,眼神卻冰冷得如同萬年寒潭。
正是蘇夜。
而在他身后,一左一右。
站著兩名絕色少女。
左邊那個,身著淡青色長裙,清冷如蓮,懷抱長劍,宛如劍仙臨塵。
右邊那個,一身火紅紗裙,妖嬈嫵媚,眉宇間卻帶著幾分怒意。
正是林清竹和江婉吟。
看到這兩女的瞬間,王炎的眼睛都直了。
極品!
絕對的極品!
他玩過不少女修,但跟眼前這兩位比起來,簡直就是庸脂俗粉!
特別是那個紅衣少女,那身材,那氣質,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
至于中間那個帥得讓他嫉妒的男人……
直接被他無視了。
“喲,原來是紫竹峰的仙子到了。”
王炎整理了一下衣冠,自以為瀟灑地走上前兩步,完全無視了蘇夜,對著江婉吟和林清竹拱了拱手。
“在下離火教少教主,王炎。”
“剛才聽手下人說有美人降臨,本少主還不信,如今一見,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
“兩位仙子,這焚天嶺危險重重,不如加入本少主的隊伍?”
“本少主保你們平安,而且若是有什么寶物,也可以分給兩位……”
他說著,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兩女身上掃視。
那目光中的貪婪與淫邪,毫不掩飾。
“滾。”
回答他的,只有一個字。
簡單。
干脆。
出自林清竹之口。
她的手已經握住了劍柄,拇指輕輕一推,霜華劍出鞘三寸,寒芒畢露。
若是眼神能殺人,王炎現在已經被凌遲了。
王炎臉上的笑容一僵。
當著這么多手下的面被罵,這讓他很沒面子。
“給臉不要臉!”
他臉色陰沉下來,冷哼一聲:
“敬酒不吃吃罰酒。”
“既然你們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本少主不懂憐香惜玉了!”
“來人!”
“把這兩個女人給我拿下!”
“至于那個小白臉……”
他伸手指著蘇夜,獰笑道:
“打斷四肢,扔進巖漿里喂魚!”
“是!”
周圍的離火教弟子瞬間散開,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神兇狠地圍了上來。
足足有十幾人,修為都在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之間。
這是一股不弱的戰力。
江婉吟氣得俏臉發白。
“哪里來的癩蛤蟆,長得丑想得倒挺美!”
她手中火龍鞭猛地一甩,發出一聲爆鳴。
“師兄,這群垃圾讓我來收拾!”
說著,她就要沖上去。
但一只手攔在了她的面前。
蘇夜。
他依舊保持著那個云淡風輕的姿勢,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師妹。”
“剛才吃得太飽,不宜劇烈運動。”
“這種臟活累活,還是讓師兄來吧。”
蘇夜淡淡地說道。
他看著不遠處一臉囂張的王炎,輕輕嘆了口氣。
“你知道嗎?”
“上一個敢當著我的面,調戲我師妹的人,墳頭草已經有三丈高了。”
王炎一愣,隨即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小子,你嚇唬誰呢?”
“這里是太初秘境,不是你們紫竹峰!”
“我承認你有點姿色,但在修仙界,實力才是硬道理!”
“給我上!弄死他!”
隨著他一聲令下。
十幾名離火教弟子同時出手。
各式各樣的火系法術、靈器,鋪天蓋地地朝著蘇夜砸來。
火球、火蛇、火箭……
瞬間將蘇夜所在的位置淹沒。
“師兄!”
江婉吟和林清竹驚呼一聲,正要出手相助。
卻見火海之中,傳來一聲輕蔑的冷哼。
“聒噪。”
這聲音不大。
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口。
緊接著。
所有人看到了令他們終身難忘的一幕。
只見蘇夜并沒有拔刀。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對著虛空,輕輕往下一按。
就像是在拍死一只蒼蠅。
“跪下。”
轟——!
一股恐怖到無法形容的威壓,瞬間從天而降。
那不是靈力的碾壓。
那是純粹的神魂威壓!
是來自上位者的絕對俯視!
砰!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聲響。
那些原本氣勢洶洶沖上來的離火教弟子,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狠狠拍在了地上。
膝蓋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們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被壓得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地面上的巖石,因為承受不住這股巨力,瞬間崩裂出無數道蛛網般的裂痕。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十幾名修士。
此刻,整整齊齊地跪了一地。
而在他們中間。
唯有王炎還勉強站著。
但他此刻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他臉色蒼白如紙,雙腿劇烈顫抖,汗水如瀑布般流下。
他死死地咬著牙,拼命想要抵抗那股恐怖的壓力,身上的護身法寶發出一陣陣不堪重負的哀鳴。
“咔嚓!”
終于。
他腰間的一塊極品玉佩碎裂了。
那是他父親,離火教教主給他的保命之物,能抵擋元嬰期全力一擊。
但在蘇夜這隨手一壓之下,竟然碎了?!
“你……你到底是誰?!”
王炎眼中終于露出了驚恐之色。
這絕對不是金丹期!
這種壓迫感,他只在他那個半步化神的父親身上感受過!
甚至……更強!
蘇夜一步一步地朝他走去。
腳步聲很輕。
但在王炎聽來,卻如同死神的倒計時。
“我是誰?”
蘇夜走到王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是蘇夜。”
“紫竹峰的大師兄。”
“也是……送你上路的人。”
話音剛落。
蘇夜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
響亮。
沒有任何花哨的靈力波動,就是純粹的肉身力量。
王炎的半邊臉瞬間腫成了豬頭,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般飛了出去。
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然后狠狠地砸進了十幾米外的巖石壁中,扣都扣不下來。
全場死寂。
江婉吟張大了小嘴,看著那個平日里溫文爾雅,此刻卻霸道得不像話的男人。
心跳,再一次不爭氣地加速了。
好……好暴力。
但是……好喜歡!
“太弱了。”
蘇夜掏出手帕,嫌棄地擦了擦手,仿佛剛才碰到了什么臟東西。
“離火教的少教主,就這水平?”
“連我的‘公糧’都交不起,還想學人搶親?”
他隨手將手帕扔在地上,被高溫瞬間化為灰燼。
“清竹,婉吟。”
“這些人的儲物袋,歸你們了。”
“算是剛才那頓飯的飯錢。”
蘇夜指了指地上那些還在瑟瑟發抖的“路障”。
“至于那個掛在墻上的……”
他目光微微一凝。
“留著還有點用。”
因為就在剛才,他體內的劇情感知雷達動了。
按照原著劇情。
這焚天嶺的守護妖獸,馬上就要出來了。
而那個王炎身上,似乎帶著某種能引動妖獸狂暴的引誘劑。
正好。
可以用來當個“誘餌”。
轟隆隆——!
就在蘇夜念頭剛落的瞬間。
腳下的大地忽然劇烈震顫起來。
火山口內,那滾滾濃煙突然變成了詭異的暗紅色。
一股比剛才熾熱十倍的恐怖氣息,從地底深處噴涌而出。
“吼——!!!”
一聲驚天動地的獸吼,夾雜著滾滾巖漿,沖破了云霄。
緊接著。
一顆碩大無比的頭顱,緩緩從火山口探了出來。
那是一顆猙獰的蛟龍頭!
通體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片,每一片都有盾牌大小,流淌著金色的巖漿。
雙目如燈籠,散發著暴虐與貪婪。
四階妖獸!
赤焰熔巖蛟!
堪比人族元嬰中期的恐怖存在!
“終于出來了嗎?”
蘇夜看著那頭龐然大物,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婉吟。”
“你的‘機緣’到了。”
“這頭小泥鰍的妖丹,正好給你做突破金丹中期的主藥。”
江婉吟握緊了手中的火龍鞭,看著那頭散發著恐怖威壓的蛟龍,雖然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
有大師兄在身后。
別說是蛟龍。
就是真龍,她也敢上去抽兩鞭子!
“師兄,這大家伙皮糙肉厚的,不好打啊!”
“放心。”
蘇夜從儲物戒中摸出那把解牛刀,在手里轉了個刀花。
“剛才的蝎子肉有點寒。”
“正好抓條火屬性的蛟龍。”
“回去給師尊做個‘龍鳳呈祥’,去去寒氣。”
若是讓那赤焰熔巖蛟知道,自已剛一出場,就已經被人預定成了菜譜上的一道菜。
估計會氣得當場自爆。
“準備好了嗎?”
蘇夜的聲音低沉下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靜。
“清竹,布陣,封鎖它的退路。”
“婉吟,主攻,用你的三昧真火燒它的七寸。”
“至于我……”
蘇夜目光鎖定蛟龍那脆弱的逆鱗處,身形微微下蹲,如同即將捕食的獵豹。
“負責給它……剔骨!”
“上!”
隨著蘇夜一聲令下。
紫竹峰三人組,化作三道流光,直沖云霄!
而在那不遠處的巖壁上。
剛從昏迷中醒來的王炎,還沒來得及慘叫,就看到了一只巨大的蛟龍尾巴,正朝著他狠狠抽來……
“不——!!!”
在這個充滿殺戮與危機的秘境中。
屬于蘇夜的傳說。
才剛剛開始。
……
此時此刻。
遠在萬里之外的太初圣地。
紫竹峰,峰主寢宮。
一張巨大的寒玉床上,冷月璃正側臥其上,手中拿著一本古籍,卻半天沒有翻動一頁。
她的心思,早就飄到了九霄云外。
“那個小混蛋……”
“這時候應該已經到了焚天嶺了吧?”
她輕咬下唇,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蘇夜臨走前那一晚的瘋狂。
那雙強有力的手。
那個霸道的吻。
還有他在耳邊低語的那句:“師尊,等我回來,要把你喂飽……”
“呸!”
“不知羞恥的逆徒!”
冷月璃啐了一口,只覺得臉上發燙,渾身有些燥熱。
她伸手摸了摸自已滾燙的臉頰,眼神迷離。
“要是敢受傷……”
“看我不把你的腿打斷!”
“然后……”
“把你關在紫竹峰,哪也不許去,只能天天伺候為師……”
她嘴角勾起一抹病嬌般的絕美笑容。
窗外,紫竹搖曳。
仿佛也在期待著,那個男人的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