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第一縷陽光透過竹窗的縫隙,頑皮地跳躍在散亂的衣衫上。
竹樓內,那股令人臉紅心跳的旖旎氣息尚未完全散去。
空氣中混合著淡淡的幽蘭香與某種特殊的麝香味道。
蘇夜緩緩睜開雙眼,只覺得渾身舒泰,仿佛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呼雀躍。
體內的靈力如奔騰的江河,洶涌澎湃,卻又溫順無比。
元嬰碎,元神出。
一夜之間,連破壁壘。
化神境,三重天!
這就是荒古圣體配合渡劫境大能元陰的恐怖效果嗎?
簡直是坐火箭一般的升級速度。
他微微側頭,看向身側。
冷月璃正背對著他,如瀑的青絲散亂在枕間,露出半截雪白圓潤的香肩。
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膚上,還殘留著點點紅梅,那是昨夜瘋狂的見證。
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清冷如仙的太初圣地第一女修,此刻卻像只慵懶的小貓,蜷縮在被窩里。
呼吸均勻,睫毛微顫。
蘇夜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弧度,伸出手,輕輕撫上那光滑的脊背。
“別鬧……”
一聲帶著濃濃睡意和沙啞的呢喃響起。
冷月璃下意識地拍掉了他的手,將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自已裹得像個蠶寶寶。
“累……”
只有一個字,卻道盡了昨晚戰況的慘烈。
誰能想到,堂堂渡劫境九重天的大能,竟然會喊累?
蘇夜輕笑一聲,湊到她耳邊,壞笑道:
“師尊,太陽曬屁股了。”
“按照規矩,弟子該給您請安了。”
冷月璃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隨后,她像是觸電一般,猛地轉過身來。
那張傾國傾城的俏臉上,此刻寫滿了慌亂和羞惱。
尤其是看到蘇夜那充滿戲謔的眼神,更是讓她想起了昨晚那些令人羞恥的畫面。
這逆徒……
不僅逼著她喊了好幾次那羞人的稱呼,還……
“你……你閉嘴!”
冷月璃咬著紅唇,美眸中水霧氤氳,那是還沒睡醒的迷蒙,也是羞憤的淚光。
“誰準你提昨晚的事的?”
“忘掉!統統忘掉!”
她伸出一根蔥白的手指,想要戳蘇夜的腦門,卻因為渾身酸軟,反而像是撒嬌一般在他額頭上點了一下。
蘇夜順勢握住她的柔荑,放在嘴邊親了一口。
“師尊教誨,弟子銘記于心。”
“不過……”
“這修為提升得太快,弟子怕根基不穩,不知師尊今晚可否繼續指點一二?”
“滾!”
冷月璃羞得滿臉通紅,直接抓起枕頭砸在了蘇夜臉上。
“三天之內,不許進我的房門!”
“還有……若是讓清竹她們看出什么端倪,為師……為師就閹了你!”
說到最后一句,她還惡狠狠地比劃了一個剪刀手。
只是那副嬌嗔的模樣,實在沒有什么威懾力。
蘇夜哈哈一笑,接住枕頭,不再逗她。
他也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
況且,昨晚確實把這位高冷的師尊折騰得夠嗆。
“那弟子先告退了。”
“師尊好好休息。”
蘇夜起身,當著冷月璃的面,慢條斯理地穿好衣物。
隨著衣衫遮住那精壯的身軀,那個溫潤如玉、風度翩翩的紫竹峰大師兄,又回來了。
只是眉宇間,多了一份難言的自信與飛揚。
看著蘇夜的背影。
冷月璃咬著被角,眼中的羞惱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似水的柔情。
“冤家……”
她低低地罵了一聲。
隨即感受到體內那股因為陰陽調和而變得更加精純的靈力,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似乎……
也不全是壞事?
……
紫竹峰,半山腰。
蘇夜剛從峰頂的迷霧陣法中走出,就感覺到了三道灼熱的視線。
“師兄!”
秦語柔第一個撲了上來。
小丫頭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顯然是一夜沒睡。
她一把抱住蘇夜的大腿,帶著哭腔喊道:
“嗚嗚嗚……師兄你終于活著出來了!”
“師尊是不是打你了?”
“我都聽到了,昨天晚上的雷聲好大,風也好大,竹樓都快被吹飛了!”
“那是師尊在發脾氣對不對?”
蘇夜嘴角一抽。
雷聲大?風大?
那是為了掩蓋某些聲音,特意弄出來的動靜好不好。
他揉了揉秦語柔的小腦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胡說。”
“師尊那是愛之深,責之切。”
“昨晚師尊那是……咳,那是對我進行魔鬼特訓。”
“特訓?”
林清竹抱著劍走了過來。
她上下打量著蘇夜,清冷的眸子里帶著一絲疑惑。
“什么特訓需要一整晚?”
“而且……師兄你的氣息……”
林清竹眉頭微皺。
她敏銳地感覺到,師兄變了。
如果說以前的蘇夜,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劍。
那么現在的蘇夜,就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大海。
明明站在那里,卻讓她有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甚至……
隱隱有一種壓迫感。
“氣息怎么了?”
蘇夜心里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
“是不是變強了?”
“那是自然,師尊可是耗費了大代價幫我淬體。”
就在這時。
一道粉色的身影飄了過來。
江婉吟圍著蘇夜轉了兩圈,那雙桃花眼微微瞇起,瓊鼻輕輕嗅了嗅。
像是一只正在捕獵的小狐貍。
“不對勁。”
“很不對勁。”
江婉吟湊到蘇夜脖頸間,深吸了一口氣。
那溫熱的呼吸打在蘇夜皮膚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撩撥。
“師兄身上……”
“怎么全是師尊的味道?”
此話一出。
空氣瞬間凝固。
蘇夜的后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這狐貍精!
屬狗的嗎?鼻子這么靈?!
“婉吟!”
蘇夜臉色一板,拿出了大師兄的威嚴。
“休得胡言亂語!”
“師尊那竹樓里全是她的熏香,我在里面待了一晚上,沾染上味道有什么稀奇的?”
“倒是你,這都什么時候了,不想著怎么幫師兄分憂,滿腦子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說著,他在江婉吟光潔的額頭上彈了一個腦瓜崩。
“哎喲!”
江婉吟捂著額頭,委屈地撇了撇嘴。
“人家也就是隨口一說嘛……”
“不過師兄,你真的有把握嗎?”
話題被成功轉移。
三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三天后的賭約上。
林清竹握緊了手中的劍,神色凝重。
“師兄,這三天,我會為你守關。”
“若是那三個老賊敢在決斗前使陰招,先問過我的劍。”
秦語柔也揮舞著小拳頭:
“我也去!我也去!”
“我讓流云兔去咬死他們!”
看著這三個真心實意護著自已的師妹,蘇夜心中一暖。
他笑了笑,目光望向遠處云霧繚繞的主峰方向。
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放心吧。”
“三天后。”
“我會給整個太初圣地,一個大大的驚喜。”
……
三天時間。
對于修仙者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但這三天,對于太初圣地來說,卻是在沸騰中度過的。
紫竹峰大師兄蘇夜,要挑戰執法堂三大長老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傳遍了整個宗門。
甚至連周邊的幾個修仙家族都聽到了風聲。
“聽說了嗎?紫竹峰那個吃軟飯的大師兄瘋了!”
“什么?吃軟飯?人家可是圣地顏值擔當!”
“顏值有個屁用!修仙界實力為尊!他一個元嬰期,敢接三大長老三招?這不是找死是什么?”
“我看啊,他是仗著冷月璃峰主的寵愛,以為長老們不敢動他。”
“嘿嘿,這次不一樣了,聽說掌教至尊都默許了,這是要清理門戶啊!”
“可惜了那副好皮囊……”
類似的議論,在圣地各個角落上演。
幾乎沒有人看好蘇夜。
甚至有人在私底下開了盤口。
賭蘇夜能撐過幾招。
賠率最高的是——死在第一招之下。
……
第三日。
清晨。
問天臺。
這座懸浮在云海之上的巨大戰臺,今日人山人海。
太初圣地數萬弟子,幾乎來了大半。
四周的觀禮臺上,更是座無虛席。
各峰長老、真傳弟子,乃至一些閉關多年的老怪物,都紛紛現身。
他們不僅是來看熱鬧的。
更是來看風向的。
紫竹峰一向超然物外,冷月璃更是孤傲不群。
若是今日蘇夜身死,紫竹峰勢必受到重創。
到時候,這圣地的格局,恐怕就要變一變了。
“轟——”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
三道強橫無比的氣息,從天而降。
那是三位身穿黑紅相間執法袍的老者。
為首一人,面容陰鷙,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正是執法堂大長老,劉滄海。
在他身后。
左邊一人身材魁梧如鐵塔,渾身肌肉虬結,散發著金屬般的光澤,乃是“鐵壁”王崇。
右邊一人雙手赤紅,指甲漆黑如鉤,周身繚繞著淡淡的血腥氣,正是“血手”屠千山。
三人一落地。
恐怖的威壓瞬間席卷全場。
那些修為低微的弟子,只覺得呼吸困難,臉色蒼白。
“這就是執法堂三大長老的實力嗎?”
“太可怕了!光是氣息就讓人站立不穩!”
“完了,蘇夜死定了。”
劉滄海負手而立,目光冷冷地掃視全場,最后落在紫竹峰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午時已到。”
“蘇夜何在?”
聲音如雷霆滾滾,震得云海翻騰。
然而。
紫竹峰方向,一片寂靜。
無人應答。
“呵。”
王崇不屑地嗤笑一聲,聲如洪鐘。
“那小子該不會是嚇尿了褲子,不敢來了吧?”
“若是怕死,現在滾過來磕三個響頭,自廢修為,老夫或許可以饒他一條狗命!”
屠千山陰惻惻地接話道:
“年輕人嘛,說大話容易,真到了見真章的時候,自然就慫了。”
“冷峰主若是舍不得愛徒送死,不如把他交給我做藥引,嘿嘿嘿……”
這番肆無忌憚的嘲諷,引得周圍不少與執法堂交好的長老弟子哄笑出聲。
就在這時。
“錚——”
一道清越的劍鳴聲,驟然響徹天地。
緊接著。
一股驚天的寒意,從紫竹峰方向爆發而出。
眾人抬頭望去。
只見漫天云海,瞬間凍結。
一條由冰霜鋪就的大道,橫跨虛空,直抵問天臺。
在那冰霜大道的盡頭。
四道身影,踏云而來。
為首一人,白衣勝雪,青絲如瀑。
正是紫竹峰主,冷月璃。
她今日雖然面無表情,但那股子寒意,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恐怖。
尤其是看向那三個長老的眼神。
簡直像是在看三個死人。
而在她身側稍微落后半步的位置。
蘇夜一襲青衫,長發束起,嘴角噙著那一抹標志性的懶散笑意。
面對數萬人的注視,面對三大強者的威壓。
他閑庭信步,仿佛不是來赴死,而是來郊游的。
在他身后。
林清竹抱著劍,江婉吟搖著扇,秦語柔抱著兔。
紫竹峰全員到齊!
這一幕,畫面感極強。
雖然只有四五個人,但在氣勢上,竟然絲毫不輸給對面人多勢眾的執法堂!
“這就是排面啊。”
蘇夜走上問天臺,目光掃過那三個老家伙,最后停在王崇身上。
他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剛才是哪只老狗在亂吠?”
“不知道紫竹峰這塊地界,禁制喧嘩嗎?”
嘩!
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蘇夜。
狂!
太狂了!
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敢罵長老是老狗?
“豎子找死!”
王崇勃然大怒,渾身氣血翻涌,腳下的石板瞬間龜裂。
“只會呈口舌之利的小畜生!”
“待會兒老夫把你渾身骨頭一根根捏碎的時候,看你嘴還硬不硬!”
劉滄海抬手攔住了暴怒的王崇。
他瞇起眼睛,死死盯著蘇夜。
不知為何。
他竟然在這個平日里看都不看一眼的螻蟻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威脅?
錯覺嗎?
“蘇夜。”
劉滄海聲音冰冷。
“既已現身,那便無需多言。”
“生死狀已簽,問天臺上無怨魂。”
“你,準備好受死了嗎?”
蘇夜笑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擋在了冷月璃身前。
雖然這個動作在旁人看來有些可笑——一個元嬰期擋在渡劫期面前?
但冷月璃的心,卻猛地顫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這個并不算寬闊的背影。
忽然覺得。
這三天里,這個男人,真的長大了。
“師尊,借把劍用用。”
蘇夜頭也不回地伸出手。
冷月璃微微一愣,隨即沒有任何猶豫。
素手一翻。
那把伴隨她成名三百年,飲過無數強者鮮血的神兵——“望月”,出現在她手中。
然后,鄭重地放在了蘇夜手里。
這一幕。
再次讓全場震驚。
那可是圣階靈器啊!
冷月璃竟然這就給他了?
蘇夜握住冰涼的劍柄,感受到劍身中傳來的那股熟悉的親切感。
就像握住了冷月璃的手。
他挽了個劍花,劍尖直指對面三人。
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如刀。
那一刻。
原本懶散的氣質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受死?”
“不不不。”
蘇夜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弧度。
“大長老,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今天來,不是來挨打的。”
“我是來……”
“教你們做人的。”
話音未落。
一股恐怖的氣息,轟然從他體內爆發!
那不再是元嬰期那種稚嫩的靈力波動。
而是一種仿佛來自遠古洪荒,浩瀚如海,深不可測的威壓!
金色的氣血,如同火山噴發,直沖云霄!
將原本陰沉的天空,映照得一片金黃!
在那金色的光輝中。
蘇夜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誰告訴你們,我是元嬰期的?”
轟!
化神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
而且,不僅僅是普通的化神!
那是融合了荒古圣體與極陰之力的變異化神!
光憑威壓,竟然硬生生逼退了王崇半步!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無數人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就連高臺之上的掌教至尊葉無道,手中的茶盞也“咔嚓”一聲,捏得粉碎。
“化……化神?!”
“這怎么可能?!”
“他三天前不還是元嬰期嗎?!”
江婉吟捂著紅唇,美眸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這就是師兄說的特訓?”
“一晚上……就化神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師尊。
只見冷月璃俏臉微紅,但眼神中卻滿是驕傲。
那種“這是我男人”的驕傲,怎么藏都藏不住。
蘇夜享受著全場的震驚。
他劍鋒一抖,遙指劉滄海三人。
聲音淡漠,卻霸氣側漏。
“來吧。”
“別浪費時間了。”
“你們三個……”
“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