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拂過紫竹海,掀起層層碧綠的波濤。
從太初大殿歸來,蘇夜并沒有直接回自已的洞府,而是徑直落在了紫竹峰的主殿廣場前。
方才在山門前殺伐果斷、在大殿內逼宮掌教的肅殺之氣,在踏入這就久違的溫柔鄉時,瞬間消散無蹤。
“大師兄!”
蘇夜腳跟還沒站穩,一陣香風便撲面而來。
那是一股濃郁的丹香,夾雜著女子特有的體香,熱烈而奔放。
緊接著,一道火紅色的倩影如同乳燕投林般,直接撞進了蘇夜的懷里。
軟香溫玉滿懷。
那驚人的彈性,讓蘇夜不由得心神一蕩。
來人正是他的二師妹,江婉吟。
她身著一襲火紅色的流仙裙,領口開得頗低,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
那張嫵媚動人的臉蛋上,此刻寫滿了焦急與關切。
“大師兄,你沒事吧?”
江婉吟雙手在蘇夜身上一陣亂摸,從胸膛摸到腰腹,仿佛在檢查什么稀世珍寶。
“我聽說你在山門那邊殺了半圣?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哪里痛?”
“哎呀,讓師妹看看,心疼死人家了!”
說著,她那若無骨的小手就要往蘇夜衣服里鉆。
蘇夜嘴角一抽,一把按住那雙不老實的手。
“婉吟,別鬧。”
“師兄我好得很,區區幾個魔教雜碎,還能傷我不成?”
江婉吟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中滿是崇拜,還有一絲毫不掩飾的愛慕。
“我就知道大師兄最厲害了!”
“不過嘛……”
她眼波流轉,身子非但沒退,反而貼得更緊了些,紅唇湊到蘇夜耳邊,吐氣如蘭。
“人家剛才在煉丹房聽到消息,嚇得爐子都炸了?!?/p>
“師兄你不僅要賠人家的丹爐,還得賠人家這顆受到驚嚇的小心臟?!?/p>
蘇夜無奈苦笑。
這二師妹,天生媚骨,又是極品火靈根,熱情起來簡直像要把人融化。
若是換了旁人,恐怕早就被這妖精勾去了魂魄。
“二師姐!”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中帶著幾分惱怒的聲音響起。
林清竹和秦語柔正好落地。
看到江婉吟整個人幾乎掛在蘇夜身上,林清竹那張清麗的臉蛋瞬間結了一層寒霜。
她手中的長劍“錚”的一聲輕鳴,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殺氣。
“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林清竹快步走來,一把扣住江婉吟的手腕,硬生生將她從蘇夜身上扒了下來。
“哎喲,疼疼疼!”
江婉吟揉著手腕,媚眼如絲地橫了林清竹一眼。
“三師妹,你這是做什么?”
“我這不是擔心大師兄嘛,哪像你,整天抱著把破劍,冷冰冰的,也不怕把大師兄凍壞了?!?/p>
“你!”
林清竹氣結,俏臉微紅。
“強詞奪理!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占大師兄便宜!”
“我想占便宜怎么了?”
江婉吟挺了挺那傲人的胸脯,理直氣壯,“大師兄英神武,我仰慕大師兄,想親近親近,有什么錯?”
“倒是你,明明心里也想,偏要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p>
“我們要是不在,指不定你會對大師兄做什么呢?!?/p>
“你胡說!”
林清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羞憤難當,“我才沒有……我只是敬重師兄!”
“敬重?呵呵?!?/p>
江婉吟掩嘴輕笑,眼中的戲謔之意更濃,“敬重到昨天晚上偷偷給大師兄繡劍穗?”
“我那是……”
林清竹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下意識地想把掛在腰間還沒送出去的劍穗藏起來。
“好了好了,別吵了?!?/p>
蘇夜看著這修羅場一般的景象,只覺得頭大如斗。
這紫竹峰的日常,還真是熱鬧得讓人消受不起。
“師兄抱抱!”
趁著兩個師姐斗嘴的功夫,秦語柔這個小機靈鬼瞅準時機,一下子鉆到了蘇夜另一邊的懷里。
小丫頭揚起那張精致可愛的小臉,眨巴著大眼睛。
“二師姐壞,三師姐兇,只有語柔最乖了。”
“師兄累了吧?語柔給你捶捶肩。”
說著,她那一雙粉拳便輕輕落在蘇夜肩頭,力度適中,顯然是練過的。
蘇夜啞然失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還是語柔貼心。”
這一夸,秦語柔頓時笑得眉眼彎彎,像只偷腥成功的貓兒。
還挑釁似的看了一眼正在對峙的兩位師姐。
江婉吟和林清竹同時轉過頭,目光如刀,狠狠地剮了秦語柔一眼。
這小丫頭,平時看著傻乎乎的,關鍵時刻竟然偷家!
“大師兄偏心!”
江婉吟不干了,腰肢一扭,又纏了上來,抱住蘇夜的左臂。
“我也要給師兄捶背!我還會按摩呢,師兄今晚來我房里試試?”
“不知廉恥!”
林清竹咬了咬牙,雖說嘴上罵著,身體卻很誠實地挪到了蘇夜右邊。
她有些別扭地伸出手,輕輕扯住蘇夜的衣袖。
“師兄……我,我新悟了一套劍法,想請師兄指點。”
“指點劍法?我看你是想指點到床上去吧?”江婉吟毫不留情地拆穿。
“江婉吟!我要跟你決斗!”
“來??!怕你不成!看我不燒了你那破劍!”
三個女人一臺戲。
這紫竹峰的院子里,瞬間充滿了濃濃的火藥味,還有那幾乎要溢出來的醋味。
蘇夜夾在中間,左擁右抱,還要承受林清竹那幽怨的眼神。
痛并快樂著。
就在場面即將失控,兩女真的要拔劍祭火的時候。
“咳咳!”
一道略顯虛弱,卻充滿了威嚴的咳嗽聲,從主殿二樓的閣樓傳了下來。
這聲音不大,卻如同定海神針,瞬間鎮住了全場。
原本還在嘰嘰喳喳的三個師妹,身子猛地一僵。
就像是受驚的鵪鶉,瞬間收斂了所有的爪牙。
江婉吟觸電般松開了蘇夜的手臂,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
林清竹收劍入鞘,站得筆直。
秦語柔也乖乖地把手從蘇夜肩上拿下來,低頭看著腳尖。
蘇夜抬頭望去。
只見二樓的雕花欄桿后,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絕美的身影。
冷月璃身著一襲寬松的月白色長袍,似乎是匆忙披上的,長發隨意地挽了個發髻,慵懶中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高貴。
只是那張平日里清冷如仙的俏臉上,此刻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紅暈,還有一絲……深深的怨念。
那雙美眸,冷冷地掃過下方的三個徒弟。
最后定格在蘇夜身上,眼神中帶著幾分警告,幾分嬌嗔。
這逆徒!
自已在上面渾身酸痛得下不了床,他倒好,在下面被三個小妖精圍著轉!
甚至還一臉享受的樣子!
真是氣死為師了!
“一大清早,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冷月璃的聲音清冷,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師尊!”
三女齊齊行禮,大氣都不敢出。
在這個太初圣地,甚至整個東荒,冷月璃“冰山美人”的威名都是響當當的。
哪怕是她們這些親傳弟子,在師尊面前也是敬畏有加。
當然,除了某只已經把師尊吃干抹凈的逆徒。
“婉吟?!?/p>
冷月璃目光落在二徒弟身上,語氣淡漠。
“身為金丹修士,不去穩固境界,卻在這里衣衫不整,媚態畢露,若是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我紫竹峰教徒無方?”
江婉吟嚇得縮了縮脖子,連忙拉好領口。
“師尊恕罪,弟子知錯。”
“清竹?!?/p>
冷月璃目光一轉。
“劍修者,當心如止水。你這般浮躁,動輒拔劍相向,劍心何在?”
林清竹羞愧地低下頭:“弟子知錯,謹遵師尊教誨。”
“還有你,語柔?!?/p>
冷月璃看著最小的徒弟。
“九竅玲瓏心乃是修煉奇才,你卻整日只知道撒嬌賣萌,若是再不努力,下個月的宗門試煉,我看你怎么過?!?/p>
秦語柔吐了吐舌頭,小聲嘟囔:“弟子知道了嘛……”
蘇夜站在下面,強忍著笑意。
他太了解自家這位師尊了。
這哪里是在訓話,分明就是吃醋了!
而且還是那種陳年老醋,酸得掉牙。
“師尊教訓得是。”
蘇夜上前一步,拱手作揖,一本正經地說道,“師妹們確實有些松懈了,弟子日后定當嚴加督促?!?/p>
冷月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嚴加督促?
我看你是想監守自盜吧!
“既然知道錯了,還不快去修煉?”
冷月璃大袖一揮,下了逐客令。
“婉吟,去煉丹房抄寫丹方三百遍,今日不準出來?!?/p>
“清竹,去后山竹林練劍三千次,少一次都不行?!?/p>
“語柔,去藏經閣把《太初靜心咒》背熟,晚上我要抽查?!?/p>
“啊?!”
三女發出一聲哀嚎。
但在冷月璃那冰冷的注視下,誰也不敢反駁。
只能一個個耷拉著腦袋,依依不舍地看了蘇夜一眼,然后垂頭喪氣地各自領罰去了。
臨走前,江婉吟還不忘給蘇夜拋了個媚眼,用口型說了句:“師兄晚上等我?!?/p>
結果被冷月璃一道靈力打在屁股上,驚呼一聲,捂著臀部落荒而逃。
眨眼間。
原本熱鬧喧囂的廣場,只剩下了蘇夜和樓上的冷月璃兩人。
微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蘇夜抬起頭,看著那個強裝鎮定的美麗女子,嘴角的笑意再也掩飾不住。
“師尊,您這醋勁兒,可真大啊?!?/p>
他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蘇夜已經出現在了二樓的露臺上,站在了冷月璃的身后。
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環住了那盈盈一握的纖腰。
熟悉的冷香鉆入鼻尖。
冷月璃身子微微一顫,卻沒有掙扎,只是軟軟地靠在他懷里。
原本那種高高在上的師尊氣場,在這一刻瞬間崩塌,化作了小女兒家的嬌羞與委屈。
“放肆!”
她嘴硬地呵斥了一聲,伸手在蘇夜的手背上狠狠掐了一把。
“誰吃醋了?為師這是……這是為了她們好!”
“若是讓她們像你這般沒個正形,以后還怎么在修仙界立足?”
蘇夜也不拆穿,將下巴抵在她那圓潤的香肩上,輕嗅著發絲間的清香。
“是是是,師尊教導有方,用心良苦?!?/p>
“不過……”
蘇夜話鋒一轉,手掌不安分地在她腰間摩挲著。
“師尊既然醒了,身子可好些了?”
“剛才看您訓斥師妹們的時候,中氣十足,想來是恢復得不錯?”
聽到這話,冷月璃俏臉瞬間紅透,像是熟透的紅蘋果。
她轉過身,美眸含怒,狠狠地錘了蘇夜胸口一拳。
“你還敢說!”
“若不是你昨晚……昨晚那般折騰,為師又怎會……”
說到這里,她羞得說不下去,只是咬著嘴唇,眼眶微紅。
堂堂渡劫境大能,平日里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結果今早醒來,竟然感覺雙腿發軟,連路都走不穩。
這要是傳出去,她這紫竹峰峰主的臉往哪擱?
“好好好,是徒兒的錯?!?/p>
蘇夜眼中滿是寵溺,捉住她的拳頭,放在嘴邊親了一口。
“徒兒知錯了,這就給師尊賠罪。”
“哼,怎么賠罪?”
冷月璃傲嬌地揚起下巴,“那竹筍炒肉,若是做得不好吃,唯你是問。”
“那是自然?!?/p>
蘇夜笑道,“不過在吃飯之前,還有一件事要辦。”
“什么事?”
冷月璃一愣。
蘇夜突然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呀!你干什么!”
冷月璃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雙腳在空中亂蹬。
“這是在外面!會被人看見的!”
“放心吧,師尊?!?/p>
蘇夜抱著她大步走進屋內,順勢用腳勾上了房門。
“這紫竹峰有結界,除了師尊你,沒人能看透這里?!?/p>
“而且……”
蘇夜將她輕輕放在那張鋪著柔軟錦被的軟塌上,欺身而上,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目光灼灼。
“師尊剛才把師妹們都支走了,不就是想獨占徒兒嗎?”
“既然師尊如此盛情,徒兒怎敢不從?”
冷月璃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逸臉龐,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男子氣息,心跳驟然加速。
她想要推開他,卻發現渾身使不出一絲力氣。
或者說。
她根本就不想推開。
“油嘴滑舌……”
冷月璃偏過頭,不敢看他那雙仿佛能勾人魂魄的眼睛,聲音細若蚊吟。
“為師……為師只是……”
“只是什么?”
蘇夜壞笑著湊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冷月璃身子一軟,徹底放棄了抵抗。
她伸出手,輕輕勾住蘇夜的脖頸,眼波流轉,媚態橫生。
這一刻的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太初長老。
只是一個渴望愛撫的小女人。
“只是……想你了?!?/p>
這簡單的一句話,瞬間點燃了蘇夜心中的火焰。
他低吼一聲,俯身吻住了那張誘人的紅唇。
……
良久。
唇分。
冷月璃氣喘吁吁地躺在蘇夜懷里,衣衫凌亂,面若桃花。
那一雙剪水秋瞳中,滿是迷離的水霧。
“壞胚子……”
她在蘇夜胸口畫著圈圈,聲音軟糯得能滴出水來。
“現在可是白天,你也不怕葉掌教突然找你?”
蘇夜輕撫著她如瀑的青絲,一臉愜意。
“他給了我‘先斬后奏’的特權,我現在就算把天捅個窟窿,他也得給我兜著。”
說到正事,蘇夜的神色稍微正經了幾分。
“師尊,名單上的那些人,我已經讓刑天長老去處理了?!?/p>
“但這只是明面上的?!?/p>
“天魔教既然敢對祖陵動手,說明他們對我們太初圣地的滲透,遠比想象中要深?!?/p>
冷月璃聞言,神色也凝重起來。
她撐起身子,絲滑的綢緞順著香肩滑落,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
但她此刻卻顧不得遮掩。
“你是說,還有更大的魚?”
蘇夜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劉長青雖然是洞虛境,但也只是個執事?!?/p>
“能讓半圣級別的強者悄無聲息地潛入祖陵外圍,單憑他一個人,做不到?!?/p>
“宗門高層里,一定還有內鬼?!?/p>
“而且,地位絕對不低。”
冷月璃心中一驚。
若是連高層都有叛徒,那太初圣地現在的處境,可謂是岌岌可危。
“那你打算怎么辦?”
冷月璃擔憂地看著他,“若是動靜太大,引起狗急跳墻……”
“就是要讓他們跳?!?/p>
蘇夜冷笑一聲,手指輕輕卷起冷月璃的一縷秀發。
“水渾了,才好摸魚?!?/p>
“我就是要借著這次清洗,把所有的牛鬼蛇神都逼出來?!?/p>
“只要他們敢動,就會露出馬腳?!?/p>
看著眼前這個運籌帷幄、霸氣側漏的男人,冷月璃眼中滿是癡迷。
曾幾何時。
他還只是個需要自已庇護的小男孩。
如今,卻已經成了能獨當一面,甚至能為整個宗門遮風擋雨的擎天柱。
這種養成的成就感,夾雜著禁忌戀情的刺激感,讓冷月璃欲罷不能。
“不管你做什么,為師都支持你?!?/p>
冷月璃主動湊上去,在他唇角啄了一下。
“紫竹峰,永遠是你的后盾。”
“若是真的遇到不可敵的對手……”
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殺意。
“為師哪怕拼了這身修為,也會護你周全?!?/p>
蘇夜心中一暖。
他緊緊抱住懷中的佳人。
“放心吧,璃兒?!?/p>
“有我在,沒人能動你,也沒人能動紫竹峰。”
“誰敢伸手,我就斬了誰的手。”
“若是天魔教敢來,那我就殺得他們片甲不留!”
感受著男人強有力的心跳,冷月璃只覺得無比安心。
不過很快,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柳眉微豎,手指在蘇夜腰間軟肉上狠狠一擰。
“嘶——!疼疼疼!”
蘇夜倒吸一口涼氣,“師尊,你這是謀殺親夫啊!”
“哼!”
冷月璃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別以為說了幾句好聽的,剛才的事就翻篇了?!?/p>
“江婉吟那個小妖精,平日里就對你眉來眼去的,你剛才是不是很享受?”
“冤枉??!”
蘇夜舉手投降,“我那是被動防御!我也沒想到二師妹這么……熱情?!?/p>
“熱情?”
冷月璃冷笑,“我看她是發春了!”
“還有那個林清竹,別以為我看不出來,那丫頭看你的眼神也不對勁?!?/p>
“以前她只對劍感興趣,現在好了,劍也不練了,天天圍著你轉。”
“就連語柔那個小丫頭……”
冷月璃越說越氣,感覺自已這紫竹峰都要變成蘇夜的后宮了。
“師尊,這說明你徒弟魅力大啊。”
蘇夜嬉皮笑臉地湊過去,“不過師尊放心,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
“不管她們怎么想,在我心里,只有璃兒你是最重要的?!?/p>
“真的?”
冷月璃狐疑地看著他。
“比真金還真!”
蘇夜信誓旦旦地保證。
“哼,姑且信你一次?!?/p>
冷月璃傲嬌地哼了一聲,但嘴角的笑意卻是怎么也壓不住。
她伸出如玉般的長腿,輕輕踢了踢蘇夜。
“還不快去給為師做飯?”
“昨晚累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你想餓死為師???”
蘇夜看著那在陽光下白得晃眼的玉足,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一把抓住那精致的腳踝,在手心里把玩著。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不過在那之前……”
蘇夜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再次欺身而上。
“為夫覺得,還是先喂飽師尊比較重要。”
“呀!蘇夜!你這個混蛋!”
“唔……”
滿室旖旎,春光無限。
窗外。
幾只路過的靈雀嘰嘰喳喳地叫著,仿佛在羞羞臉。
紫竹峰上,歲月靜好。
但這靜好之下,一場席卷整個太初圣地,乃至整個東荒的腥風血雨,正在悄然醞釀。
而處于風暴中心的蘇夜。
此刻卻只想沉溺在這溫柔鄉中,做一個只羨鴛鴦不羨仙的俗人。
畢竟。
唯有愛與美食,不可辜負。
日影西斜,透過雕花的窗欞,斑駁地灑在凌亂的軟榻之上。
屋內那股旖旎甜膩的氣息還未散去,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令人臉紅心跳的溫度。
蘇夜慢條斯理地系好腰間的玉帶,修長的手指拂過衣襟,將那一絲褶皺撫平。
此時的他,神色清明,眼底那抹瘋狂的占有欲已深藏,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深邃與平靜。
若是讓外人看到,恐怕打死也不敢相信,這位清冷高傲的圣子殿下,方才在這榻上是何等的如狼似虎。
“就要走了?”
身后傳來一聲慵懶至極的低語,帶著幾分尚未褪去的沙啞。
冷月璃半倚在床頭,錦被滑落,露出半截如凝脂般的香肩,上面還印著幾朵刺眼的紅梅。
她青絲散亂,平日里那雙冷若冰霜的鳳眸,此刻卻如同春水化凍,波光瀲滟。
蘇夜轉身,目光在那抹雪白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俯身,在那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怎么?師尊這是舍不得徒兒?”
冷月璃俏臉一紅,羞惱地將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那一身曖昧的痕跡。
“少貧嘴。”
她伸出玉指,在他眉心一點,語氣中透著幾分身為師尊的威嚴,卻更多的是小女人的嬌嗔。
“你也知道,那份名單牽扯甚廣。”
“雖然葉掌教給了你特權,但這太初圣地內,在此盤踞百年的老怪物不在少數。”
“若是真的把他們逼急了……”
冷月璃眼中閃過一絲憂色,“狗急了還會跳墻,你要當心?!?/p>
蘇夜順勢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輕輕摩挲。
那只手柔若無骨,卻掌管著整個紫竹峰的生殺大權,此刻卻只屬于他一人。
“師尊放心?!?/p>
蘇夜眼中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然寒意。
“狗若敢跳墻,那便打斷它的腿,剝了它的皮。”
“這太初圣地,安逸得太久了。”
“久到有些人已經忘了,這修仙界,本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他站直身子,整個人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師尊只需在此安心休養,把……身子養好。”
蘇夜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她發軟的雙腿,壞笑道,“畢竟,來日方長?!?/p>
“滾!”
冷月璃抓起一個軟枕就砸了過去。
蘇夜朗聲大笑,身形一晃,已然接住軟枕,輕輕放在一旁的紫檀木椅上。
隨即,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閣樓。
看著那道挺拔離去的背影,冷月璃眼中的羞惱散去,化作一抹深深的癡迷與堅定。
“夜兒……”
她低聲呢喃,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被角。
“放手去做吧?!?/p>
“若是天塌了,為師……給你頂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