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沉重的殿門,終于緩緩開啟。
三道目光瞬間如同利劍一般射了過去。
只見蘇夜神色肅穆,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身上那件白袍一塵不染,甚至連衣褶都像是剛剛熨燙過一般平整。
而冷月璃則落后半步,面容清冷,眼神淡漠,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氣。
“都在這杵著做什么?”
冷月璃掃了一眼三個徒弟,眉頭微皺,聲音中帶著幾分威嚴。
“大陣檢查完了?雜役弟子安撫好了?”
“還是說,你們覺得魔教已經(jīng)被滅,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這一連串的質(zhì)問,瞬間將三女鎮(zhèn)住了。
“弟……弟子不敢。”
江婉吟縮了縮脖子,剛才那一瞬間的懷疑瞬間煙消云散。
這還是那個嚴厲的師尊嘛!
哪里像是有什么私情的樣子?
唯有林清竹。
她的目光在蘇夜和冷月璃之間來回巡視。
最后,她的視線定格在了冷月璃的脖頸處。
那里,雖然被高高的領(lǐng)口遮擋,但隱約間,似乎有一抹極其淡的紅痕。
像是……被蚊子咬的?
可是以師尊的修為,什么蚊子能近身?
除非……那是只人形的大蚊子。
林清竹心中一跳,下意識地看向蘇夜。
正好對上蘇夜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三師妹,盯著我看做什么?”
蘇夜嘴角微揚,大大方方地走過來,十分自然地伸手在林清竹的腦袋上揉了一把。
“是不是覺得師兄我又變帥了?”
林清竹身子一僵,耳根微紅,卻難得地沒有躲開。
“大師兄……衣領(lǐng)亂了。”
她伸出手,輕輕幫蘇夜整理了一下并無凌亂的衣領(lǐng),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他的喉結(jié)。
這是一種試探。
也是一種無聲的宣示。
感受到指尖傳來的溫度,蘇夜心中暗叫厲害。
這三師妹的直覺,簡直比狗鼻子還靈!
“咳咳!”
果然。
身后傳來一聲重重的咳嗽。
冷月璃眼神冰冷,像是要把林清竹的那只手給凍住。
“既然都在,那就過來分贓……咳,清點戰(zhàn)利品。”
師尊發(fā)話,眾女不敢不從。
幾人來到大殿前的石桌旁。
蘇夜大袖一揮。
嘩啦啦——
十二枚造型各異的儲物戒指,連同幾件散發(fā)著魔氣的兵器,瞬間堆滿了石桌。
這就是那天魔教十二魔將的全部家當。
“這些家伙,一個個富得流油啊。”
蘇夜隨手拿起一枚戒指,神識強行破開禁制。
嘩!
光芒一閃。
一大堆極品靈石、丹藥、稀有礦石滾落出來,瞬間照亮了夜空。
“這是……千年血參?”
“還有這塊黑金玄鐵,那是煉制地階靈器的極品材料啊!”
江婉吟看得眼睛都直了。
作為煉丹和煉器愛好者,這些東西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喜歡?”
蘇夜笑了笑,隨手將那塊足有磨盤大的黑金玄鐵丟給了江婉吟。
“拿去玩,正好你的赤炎劍該升級了。”
“謝謝大師兄!大師兄最好了!”
江婉吟歡呼一聲,抱著黑金玄鐵愛不釋手,若不是師尊在場,她恨不得撲上去親蘇夜一口。
“語柔。”
蘇夜又拿起那個“鬼眼”留下的儲物袋,從里面摸出一顆散發(fā)著幽幽藍光的珠子。
“這是定魂珠,乃是天階下品的靈寶,佩戴在身上可保神魂不滅,且能抵御心魔。”
“你心思單純,又有九竅玲瓏心,最容易招惹外魔,這東西給你防身。”
秦語柔接過珠子,小臉紅撲撲的,眼中滿是崇拜。
“嗚嗚嗚……大師兄連這種寶貝都舍得給我……”
蘇夜轉(zhuǎn)頭看向林清竹。
此時,桌上只剩下那把從“鐵山”手里奪來的巨斧,以及那青銅面具男留下的戒指。
林清竹修的是快劍,這巨斧顯然不適合她。
蘇夜沉吟片刻,從自已的儲物戒中(其實是系統(tǒng)空間)取出了一本泛黃的古籍。
“清竹,剛才那一戰(zhàn),我看你的劍意雖然凌厲,但過剛易折。”
“這本《太上忘情劍譜殘卷》,雖然只是殘篇,但其中記載的‘若水劍意’,正好可以中和你現(xiàn)在的劍道。”
林清竹嬌軀一顫。
她接過古籍,手都在微微顫抖。
太上忘情劍譜……
這可是傳說中早已失傳的仙階功法啊!
雖然是殘卷,但價值甚至超過了普通的圣階功法!
“大師兄……”
林清竹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里,此刻仿佛燃起了一團火。
“此恩……”
“行了行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蘇夜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煽情。
就在這時。
一股寒氣,再次籠罩全場。
蘇夜頭皮一麻,不用看都知道,自家那個醋壇子師尊又發(fā)作了。
當著她的面,給三個師妹送禮物,而且一個比一個貴重。
這是把她這個師尊當空氣了嗎?
“咳咳!”
蘇夜連忙拿起那枚屬于青銅面具男的戒指,雙手捧到冷月璃面前,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師尊,重頭戲在這呢。”
“這可是十二魔將之首的戒指,里面的好東西肯定最多。”
“弟子特意留給師尊您來開啟。”
冷月璃冷哼一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算你還有點良心。”
她伸出玉手,接過戒指。
雖然表面上不在意,但心里還是受用的。
這逆徒,總算知道誰才是正宮。
然而。
當冷月璃的神識探入戒指的那一刻。
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怎么了師尊?”
蘇夜察覺到不對勁,連忙問道。
冷月璃沒有說話。
她手掌一翻。
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牌,以及一封用特殊靈血書寫的信函,出現(xiàn)在她手中。
那令牌之上,刻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骷髏頭的雙眼中,燃燒著兩朵綠色的鬼火。
而那令牌的背面,竟然刻著兩個觸目驚心的大字——
【幽冥】。
“幽冥殿?!”
看到這令牌的瞬間,江婉吟忍不住驚呼出聲。
“那不是中州的一流殺手組織嗎?怎么會和西域的天魔教扯上關(guān)系?”
蘇夜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幽冥殿。
在原著中,這是一個極其神秘且強大的組織,勢力遍布五域,專門干些拿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的勾當。
連圣地長老都敢殺!
冷月璃沒有理會江婉吟的驚呼,而是當著眾人的面,直接拆開了那封信函。
隨著信紙展開,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冷月璃快速掃視著信上的內(nèi)容。
越看,她的臉色就越發(fā)難看。
最后,簡直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豈有此理!”
嘭!
那一封信函在冷月璃手中瞬間化為齏粉。
一股恐怖的渡劫期威壓,不受控制地爆發(fā)開來,震得周圍的竹林沙沙作響。
“師尊,信上寫了什么?”
蘇夜上前一步,扶住冷月璃有些顫抖的肩膀,沉聲問道。
冷月璃深吸一口氣,平復(fù)了一下激蕩的心情。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紫竹峰的云海,遙遙望向太初圣地的深處——那里,是主峰大殿的方向。
“十二魔將,不過是投石問路。”
冷月璃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凜冽的殺機。
“信是幽冥殿寫給天魔教教主的。”
“他們已經(jīng)達成交易。”
“三日之后,幽冥殿將派出三位‘地府’級別的金牌殺手,配合天魔教大軍,里應(yīng)外合,血洗太初圣地!”
“而且……”
冷月璃頓了頓,目光變得無比銳利。
“信中還提到,他們在太初圣地高層,還有一枚‘暗子’。”
“這枚暗子,地位極高,甚至能掌控護宗大陣的部分樞紐!”
此言一出。
全場死寂。
林清竹握劍的手瞬間收緊,指節(jié)發(fā)白。
江婉吟和秦語柔更是臉色蒼白,眼中滿是驚恐。
太初圣地,傳承萬載。
如今竟然面臨如此絕境?
外有強敵壓境,內(nèi)有高層叛變。
這簡直是必死之局!
“地位極高……暗子……”
蘇夜摸著下巴,眼中閃爍著精光。
他腦海中飛快地回憶著原著劇情。
雖然原著里因為他的穿越而發(fā)生了很多改變,但有些大事件的脈絡(luò)是不會變的。
在原著后期,確實有一個太初圣地的高層反水,導(dǎo)致圣地差點覆滅。
那個人是……
蘇夜猛地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的恐懼,反而像是獵人發(fā)現(xiàn)了獵物一般,眼中燃起了熊熊戰(zhàn)意。
“師尊。”
蘇夜轉(zhuǎn)過身,看著冷月璃,聲音沉穩(wěn)有力。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暗子又如何?幽冥殿又如何?”
“在我的地盤上,是龍得給我盤著,是虎得給我臥著!”
說完。
他看向身后的三個師妹,身上突然爆發(fā)出一股無與倫比的自信。
“婉吟,清竹,語柔。”
“在。”三女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
“傳我圣子令!”
蘇夜大手一揮,望月劍憑空出現(xiàn),懸浮在他身側(cè),發(fā)出陣陣龍吟。
“紫竹峰即刻起,進入一級戰(zhàn)備狀態(tài)!”
“凡我不死,紫竹峰不滅!”
“另外……”
蘇夜看向主峰的方向,眼中殺機畢露。
“明日清晨,召開全宗大會。”
“我要在那個‘暗子’動手之前……”
“先送他上路!”
冷月璃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青年。
此刻的他,霸道,張狂,卻又讓人感到無比的安心。
這就是她的男人。
也是這太初圣地未來的希望。
“好。”
冷月璃上前一步,與蘇夜并肩而立。
兩人的衣袖在風(fēng)中交織在一起,仿佛融為一體。
“為師陪你。”
“哪怕是把這天捅個窟窿,為師也替你補上!”
紫竹峰上。
風(fēng)起云涌。
一場更大的風(fēng)暴,正在悄然醞釀。
……
(次日清晨,太初圣地,刑罰堂。)
“圣子,此舉是否太過激進?”
刑罰堂大長老趙鐵面,看著坐在主位上一臉慵懶的蘇夜,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僅憑一封信,就要徹查所有核心長老?”
“這若是傳出去,恐怕會引起宗門動蕩啊!”
蘇夜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動蕩?”
他放下茶杯,發(fā)出一聲輕響。
在這寂靜的大堂內(nèi),卻如同驚雷一般。
“趙長老。”
蘇夜抬起眼皮,那雙眸子里,不帶絲毫感情。
“長痛不如短痛。”
“爛掉的肉,就要趁早剜掉。”
“否則,等到毒氣攻心,那就真的無藥可救了。”
“可是……”趙鐵面還想說什么。
“沒有什么可是。”
蘇夜站起身,整個人瞬間變得鋒芒畢露,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
“本圣子既然敢做,就有十足的把握。”
“而且……”
蘇夜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如果不把水攪渾。”
“那條大魚,又怎么會自已跳出來呢?”
就在這時。
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執(zhí)法弟子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驚駭。
“報——!!”
“稟報圣子,稟報大長老!”
“天機峰……天機峰出事了!!”
蘇夜眼中精光一閃。
“講。”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顫聲道:
“天機峰峰主柳長空……剛才在閉關(guān)時突然走火入魔,沖出洞府,打傷了十幾名弟子,正朝著祖陵方向逃去!!”
“而且……而且他身上……”
“魔氣滔天!!”
聽到這話。
趙鐵面霍然起身,滿臉震驚:“柳長空?!怎么可能是他?!”
蘇夜卻是冷笑一聲。
“終于露尾巴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道冰冷的聲音,在大堂內(nèi)回蕩。
“眾長老聽令!”
“隨我……獵魔!!”
刑罰堂外,虛空震顫。
一道璀璨的劍光如同撕裂天幕的長虹,瞬間劃破了太初圣地上空的寧靜。
那是蘇夜。
他腳踏虛空,白袍獵獵作響,周身縈繞著令人窒息的空間法則波動。
身后,數(shù)十道流光緊隨其后,那是刑罰堂的執(zhí)法長老們,一個個面色凝重,殺氣騰騰。
紫竹峰方向。
三道倩影亦是沖天而起。
“大師兄等等我!”
江婉吟腳踏赤炎劍,紅裙如火,像是一團燃燒的烈焰,哪怕是在這肅殺的時刻,她也不忘整理了一下鬢角的碎發(fā),力求在大師兄面前保持最完美的形象。
“二師姐,你飛太快了,等等語柔……”
秦語柔雖然有著九竅玲瓏心,但在御劍飛行上顯然不如兩位師姐嫻熟,她緊緊攥著蘇夜剛送的定魂珠,小臉上滿是焦急。
若是去晚了,大師兄被那個入魔的壞老頭傷到了怎么辦?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
林清竹沒有說話,她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柄極寒的冰劍,速度竟然比江婉吟還要快上一線,瞬間越過眾人,緊緊咬住蘇夜的背影。
那是她的執(zhí)念。
無論何時,她都要做離大師兄最近的那個人。
除了師尊,誰也不能搶走那個位置。
“這些丫頭……”
虛空深處,冷月璃并沒有顯露身形。
她隱匿在云層之中,那雙清冷的鳳眸注視著前方那個挺拔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色。
隨后,她目光掃過爭先恐后的三個徒弟,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淡淡的酸意。
“哼,平日里修行沒見這么積極,一牽扯到這逆徒,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看來是時候給她們加重修行課業(yè)了。”
冷月璃低聲輕哼,素手輕揮。
一步邁出,縮地成寸。
渡劫期大能的手段,讓她瞬間出現(xiàn)在了隊伍的最上方,掌控全場,卻無人發(fā)覺。
……
太初圣地,后山祖陵。
這里常年被濃霧籠罩,乃是歷代圣主與太上長老的安息之地,平日里列為禁地,連只飛鳥都難以逾越。
但此刻。
那原本莊嚴肅穆的陵園入口,卻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黑氣。
轟隆!
一聲巨響傳來。
守陵的石碑被一股蠻橫的力量轟得粉碎。
“吼——!!”
似人似獸的咆哮聲,在山谷間回蕩,震得周圍的古木瑟瑟發(fā)抖。
蘇夜身形一頓,懸停在祖陵上空。
他眼神冰冷,俯瞰下方。
只見一個披頭散發(fā)的老者,正趴在一座尚未完全開啟的古老陣法前,瘋狂地轟擊著陣眼。
那老者身上的道袍早已破碎,原本仙風(fēng)道骨的天機峰主柳長空,此刻卻像是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他的皮膚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血管暴起,如同黑色的蚯蚓在皮下蠕動。
更可怕的是他的右臂。
那只手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一只覆蓋著鱗片的魔爪,指甲足有半尺長,閃爍著幽綠的毒光。
“柳長空。”
蘇夜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一般,在柳長空耳邊炸響。
正在瘋狂攻擊陣法的怪物動作一僵。
他緩緩轉(zhuǎn)過頭。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眼白完全消失,只剩下兩個漆黑的空洞,里面燃燒著瘋狂的魔火。
“嘿……嘿嘿……”
柳長空喉嚨里發(fā)出破風(fēng)箱般的嘶吼聲,嘴角流下黑色的涎水。
“圣子……蘇夜……”
“你來晚了……來晚了……”
“老祖……馬上就要蘇醒……”
“太初圣地……都要死……都要給我們陪葬!!”
嗖嗖嗖——
此時,趙鐵面帶著一眾刑罰堂長老終于趕到。
看到眼前這一幕,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天機神算柳長空,竟然真的墮落成魔了!”
“他這是在做什么?那是……護宗大陣的陣眼之一?!”
趙鐵面臉色大變。
“不好!他在破壞祖陵地脈,想要切斷護宗大陣的靈力供給!”
“快阻止他!!”
幾名急性子的長老當即祭出法寶,數(shù)道流光朝著柳長空轟去。
然而。
柳長空只是隨手一揮那只魔爪。
鐺!鐺!鐺!
那些品階不俗的靈器,竟然直接被他拍飛,有的甚至當場斷裂。
“桀桀桀……”
“就憑你們這群廢物?”
柳長空怪笑一聲,身形突然暴漲,化作一道殘影,竟然不退反進,朝著那幾名長老撲殺而來。
速度之快,簡直匪夷所思!
“啊——!”
一名元嬰后期的執(zhí)事躲閃不及,直接被魔爪洞穿了胸膛,連元嬰都沒來得及逃出,就被柳長空一口吞下。
嘎嘣,嘎嘣。
咀嚼聲令人毛骨悚然。
“味道……不錯……”
柳長空舔了舔嘴角的血跡,那雙空洞的魔眼死死盯著空中的蘇夜。
“吃了你……我就能入圣……”
“哪怕是魔圣……也是圣!!”
這一刻。
剛趕到的江婉吟等人正好目睹了這血腥的一幕。
“嘔……”
秦語柔臉色蒼白,差點吐出來。
江婉吟也是俏臉煞白,下意識地向蘇夜身邊靠了靠。
“大……大師兄,這就是走火入魔嗎?”
“不。”
林清竹冷冷開口,手中的秋水無痕劍已然出鞘,劍尖指地,寒氣逼人。
“這是魔種深種,自甘墮落。”
“他早已不是柳長空了。”
蘇夜此時卻笑了。
他輕輕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塵,那神情,仿佛看的不是一個恐怖的魔頭,而是一個跳梁小丑。
“想吃我?”
“那你牙口得夠好才行。”
蘇夜右手虛空一握。
嗡!
圣劍“望月”憑空浮現(xiàn),劍身流轉(zhuǎn)著如水的月華,瞬間驅(qū)散了周圍的幾分魔氣。
“夜兒,小心。”
一道細若游絲的聲音,突然在蘇夜腦海中響起。
是師尊。
蘇夜嘴角微揚,心中大定。
有這尊渡劫期的大神在暗中壓陣,他還怕個鳥?
“所有人退后。”
蘇夜淡淡下令。
“大師兄!我要幫你!”江婉吟急聲道,手中已經(jīng)扣住了幾枚高階爆裂丹。
“聽話。”
蘇夜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不容置疑。
“這是化神級別的戰(zhàn)斗,你們插不上手。”
“而且……”
他目光掃過三個師妹,語氣變得有些玩味。
“男人打架,女人在旁邊看著就好。”
“若是傷到了你們那如花似玉的小臉蛋,師兄我會心疼的。”
江婉吟俏臉一紅,跺了跺腳,卻還是乖乖退后了。
“哼,油嘴滑舌。”
林清竹雖然嘴上這么說,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擋在了秦語柔身前,退到了安全距離。
只是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蘇夜分毫。
“殺!!!”
下方的柳長空似乎已經(jīng)失去了耐心。
他咆哮一聲,整個人化作一團黑色的颶風(fēng),挾裹著滔天的魔氣,直沖云霄。
那恐怖的威壓,竟然已經(jīng)達到了化神境巔峰!
甚至隱隱觸及到了洞虛境的門檻!
“這魔功……竟然能強行提升境界?”
趙鐵面等人面色慘白,在這股威壓下,他們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然而。
處在風(fēng)暴中心的蘇夜,卻紋絲不動。
他緩緩抬起手中的望月劍。
動作慢得驚人。
仿佛每一個動作,都承載著萬鈞之力。
“天機峰主,既然你這么喜歡玩陣法。”
“那本圣子就送你一套。”
蘇夜眼神驟然變得凌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