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禮物,蘇棠又去了空間的養殖區。
她意念一動,一只養得膘肥體壯的小香豬就被拎了出來,再配上幾斤雪花紋理的牛肉和一只肥嫩的三黃雞。
她在空間里用一鍵烹飪里的初步食材處理功能,飛快地處理干凈。
又用大塊的油布和舊報紙層層包好,偽裝成從國營肉店買回來的樣子,往廚房的角落一放,齊活了。
傍晚時分,客人們陸續到了。
李秀梅牽著小虎,王風行提著一小袋自家種的土豆,一進院子就咋咋呼呼地喊開了。
“我的老天爺!蘇棠妹子!你這是什么神仙手藝!這院子怎么跟畫兒一樣!”
張千里和周嫂子帶著兩個孩子跟在后面,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只見小院里,菜地規整得像豆腐塊,綠油油的菜苗精神抖擻。
墻角的果樹雖然不大,卻生機勃勃。
最絕的是那個用石頭砌了邊的小池塘,水清澈見底,甚至能看到幾條小魚在里面游來游去。
這哪像剛搬進來幾天的樣子?這分明是經營了好幾年的老院子!
“快進來坐!飯馬上就好!”蘇棠笑著把他們迎進屋。
屋里更是讓他們大開眼界。
干凈,整潔,溫馨。
雖然家具簡單,但那柔軟的沙發墊子,厚實的窗簾,還有空氣中飄著的、讓人直咽口水的肉香味……無一不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講究和舒坦。
“漂亮姐姐!”小虎一見蘇棠,就掙脫媽媽的手撲了過來,一把抱住她的腿。
蘇棠笑著從口袋里摸出一塊巧克力,塞進他手里。
“哇!巧克力!”小虎眼睛都亮了。
張千里家的女兒小丫和兒子小石頭也眼巴巴地看著,蘇棠又拿出兩塊,一人一塊。
兩個孩子對蘇棠那是喜歡得不得了,蘇棠去到哪跟到哪。
嘴里是不停地叨叨:“姐姐,姐姐陪我玩。”
周嫂子看著,心里熱乎乎的。
都說秦團長這未婚妻是資本家小姐,嬌氣得很,可今天一看,哪里嬌氣了?人長得漂亮,說話又溫柔,對孩子也好,一看就是個會過日子的。
而且老話都說,一個人是否有福氣,看的就是招不招小孩子喜歡。
當李秀梅和周嫂子看到蘇棠準備的食材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妹子!你……你這是從哪兒弄來這么多肉?!”李秀梅指著那一大塊牛肉,結結巴巴地問。
“還有這雞,這豬肉……我的天,這得花多少錢和票啊!”周嫂子也是一臉震驚。
蘇棠莞爾:“我給國營肉店的工作人員額外塞了點好處,讓她特地留的。喬遷宴人生沒多少次,花得不多,大家高興才好。”
她這么一說,兩人更覺得她神通廣大了。
能在物資這么緊張的時候,弄到這么多好東西,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本事!
蘇棠看火候差不多了,笑著說:
“還缺點東西,嫂子們,我們去小池子里撈條魚上來燉湯!”
“撈魚?”李秀梅一臉不信,“這不到兩米寬的小池子能有魚?”
蘇棠也不多說,拿起一根秦野用竹子做的簡易魚竿,掛上一小塊不知是什么的餌料,就走到了池塘邊。
所有人都好奇地跟了出來。
只見蘇棠把魚線往水里一甩。
不到十秒鐘。
魚漂猛地往下一沉!
蘇棠手腕一抬,一條活蹦亂跳、足有兩三斤重的大草魚,就被甩了上來,在地上“啪啪”地蹦跶。
魚兒又大又肥美都是拜靈泉水所賜。
一頓飯,吃得是賓主盡歡,滿院飄香。
紅燒肉肥而不膩,土豆燉牛肉軟爛入味,辣子雞丁香辣開胃,魚湯更是鮮得讓人舌頭都快吞下去了。
孩子們吃得滿嘴流油,大人們更是筷子都停不下來。
娶媳婦就得娶這樣的!有里有面,還能把日子過得這么紅火!
秦野看著這熱鬧的一幕,看著蘇棠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巧笑嫣然。
本來還擔心他每天要去上班,她搬過來后太孤單了,現在認識一些軍屬也能沒那么寂寞。
兩人商量著等過了年,天氣暖和些,蘇棠在滬市的外婆和舅舅也能抽空過來。
到時候再熱熱鬧鬧地正式辦婚禮,不過結婚證嘛,倒是可以先領了,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秦野心里盤算著,結婚申請雖然是板上釘釘能通過,但按照部隊的老規矩,還差最后一道關卡。
一份詳詳細細的婚前體檢報告。
這不光是為了響應國家優生優育的號召,也是對兩個人身體負責。
秦野看著蘇棠,主動提起了這事。
“明天,我們去醫院做個體檢。”
蘇棠正低頭研究一塊秦野剛打磨好的小木料,聞言抬起頭:
“行啊,體檢好啊。”她拖長了語調,“正好讓某些同志證明一下……這身體,到底好利索了沒有。”
她那眼神,意有所指地在秦野身上轉了一圈,特別是往他那雙大長腿上瞟了瞟。
秦野的臉“唰”地一下就有點熱。
這丫頭,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他輕咳一聲,板起臉,試圖維持自已秦大團長的威嚴:
“謠言止于智者。我身體好得很,用不著證明。”
蘇棠看著他這副傲嬌的模樣,差點笑出聲,面上卻還是一本正經。
“我可沒瞎說,那會收到你家的來信,白紙黑字寫了的。”
秦野一愣,白紙黑字?他什么時候給蘇家寄過信了。
蘇母逝世后,兩家的聯絡都少了許多。
他猛地想起來,他這邊聽到的版本,也一樣離譜!
“我聽到的消息是,說你蘇家大小姐身子骨弱得跟紙糊的一樣,金貴得不得了,連咱們這兒的風都吹不得,一路過來都得人伺候著!”
話一出口,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兩邊的信息這么一對,真相瞬間就清清楚楚。
這是有人在兩頭傳瞎話,故意制造誤會,就盼著他們倆互相嫌棄。
一個覺得對方“不行”,一個覺得對方“嬌弱不堪”,最好這門親事直接黃了才好。
秦野的腦子飛速轉動,一些以前被他忽略的細節,像放電影一樣,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他腿傷住院那會兒,顏漫漫確實是“關心”得過了頭。
她每天端茶送水,噓寒問暖,可問的問題,現在想起來都透著一股子邪門。
“秦團長,你這傷……以后對生活沒什么影響吧?”
“恢復得怎么樣了?可千萬別留下什么后遺癥啊!”
當時他沒多想,只當這女同志是關心戰友,還有點熱情過頭。
尤其是那次,母親何舒敏來看他,滿臉喜色地說起滬市的未婚妻,顏漫漫當時臉上的笑,瞬間就僵住了。
“是顏漫漫!”秦野脫口而出。
他心里騰地就冒起一股火。
這個女人,心眼真是壞透了。
蘇棠看著他那副氣得額角青筋的模樣。
眼神平靜無波,只是淡淡地接了一句:“看來這位顏醫生,不僅對秦團長你愛慕深沉,這心眼兒……也確實不怎么大。”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古人誠不我欺啊。”
她的話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評價一個不相干的人。
秦野聽了,心里卻是一抽,更多的是后怕和對蘇棠的愧疚。
“這種謠言傳出去,不僅敗壞了你的名聲是,還差點讓我們倆真成了怨偶。”
一想到自已差一點就因為這些捕風捉影的屁話,錯過了蘇棠這么好的媳婦兒。
秦野就越覺得火大。
“不行!我明天就去政治處!我要親自跟匯報這件事!這種思想齷齪,品行敗壞的人,根本不配留在部隊醫院,更不配當一名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