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對他露出一個無辜又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看吧,這樣火不就旺了嗎?”
秦野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繼續添柴。
火堆很快就燒旺了,驅散了林間的寒意。
蘇棠從自已的小背包里拿出一包用油紙裹著的東西。
打開來,是幾塊顏色深紅、看起來就很有嚼勁的肉干,還有一小摞金黃色的餅干。
“嘗嘗這個,我特意準備的。”蘇棠遞給秦野一塊肉干。
秦野接過來聞了聞,一股濃郁的肉香混合著奇特的香料味撲鼻而來。
他咬了一口,肉質緊實,越嚼越香,味道比部隊特供的肉干還要好上幾分。
餅干也是,酥脆可口,帶著淡淡的奶香味。
“這些……你在滬市買的?”秦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些東西,在這個年代,可都是稀罕貨,尤其做得這么精致。
“嗯,托人弄的。”蘇棠含糊其辭。
這些肉干是她用空間靈獸肉加特制香料腌制風干的,餅干則是用靈泉水和空間面粉黃油烤的,能不好吃嘛。
秦野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蘇棠覺得,既然選擇了秦野作為她的一輩子的伴侶。
她也不可能一直用空間的物資束手束腳的。
雖然她開始有意識地嘗試慢慢地向秦野展露一些不同尋常的從空間里取出來的物資,試探一下他的反應。
但是相處下來這段日子,能看出秦野心里已經有所疑惑,卻沒有多問。
這個人是值得托付的。
她相信自已的判斷。
那就,慢慢培養彼此之間的信任吧。
“我去打點水。”秦野拿起軍用水壺,朝小溪邊走去。
等秦野的身影消失在樹林后,蘇棠立刻行動起來。
她迅速從空間里取出一個裝滿了靈泉水的水壺,和秦野那個普通的軍用水壺調換了一下。
然后她又在營地四周看似隨意地溜達了一圈。
實際上,她用觀察感知著周圍的環境,因為靈泉水的滋潤,她的五感能力異于常人。
嗯,暫時沒有大型猛獸靠近的跡象,只有些兔子、松鼠之類的小動物。
她還在幾處關鍵的路徑上,用幾乎看不見的細絲和幾片干枯的樹葉,做了幾個簡易的預警裝置。
做完這一切,秦野也提著滿滿一壺水回來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篝火成了這片幽暗森林中唯一的光源。
秦野從背囊里又摸索了一陣,竟然拎出來兩只已經處理干凈的野兔。
“你什么時候打的?”蘇棠驚喜地問。
她剛才光顧著玩火和布置營地了,都沒注意到秦野還順手獵了晚餐。
“剛在溪邊看到的,順手。”秦野說得輕描淡寫。
蘇棠知道,這順手里面,可都是真功夫。
秦野熟練地用樹枝把兔子串起來,架在火上烤。
蘇棠則從她那個神奇的小背包里,又摸出一個小油紙包,里面是各種研磨好的調料粉。
“我來撒調料!”她自告奮勇。
兩人一個負責翻動,一個負責撒料,配合默契。
很快,烤兔肉的香氣就在林間彌漫開來,饞得人直流口水。
兔肉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
蘇棠撕下一條兔腿,先遞給秦野:“秦大廚,辛苦了,你先嘗嘗。”
秦野接過兔腿,咬了一大口,滿足地瞇了瞇眼:“嗯,好吃!媳婦兒你這調料絕了!”
蘇棠也撕了一塊自已吃,確實香得不行。
肉質就是不一樣,再加上空間的特制調料,簡直是人間美味。
吃飽喝足,蘇棠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她又從背包里摸出幾顆用糖紙包著的奶糖,這是秦野特地為她準備的。
她剝開一顆塞進嘴里,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然后她又剝了一顆,遞到秦野嘴邊:“張嘴。”
秦野愣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張開嘴。
蘇棠把奶糖塞了進去。
他含著糖,感受著那股濃郁的奶香,再看看蘇棠帶笑的眼睛。
他又想親上去了。
他覺得,這糖,比他吃過的任何東西都甜。
看她的眼神,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夜深了。
森林里萬籟俱寂,只有篝火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兩人并肩坐在火邊,身上披著厚實的軍大衣。
秦野給蘇棠講起了部隊里的一些趣事。
比如新兵蛋子第一次拉練時的糗樣,比如炊事班長老王那手能把豬食做出滿漢全席味道的絕活,還有他們團里那個出了名的“神槍手”張千里,打靶時閉著眼睛都能十環。
蘇棠依偎在秦野寬厚的肩膀上,聽著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感受著從他身上傳來的陣陣熱度。
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和這樣一個男人,在這樣的原始森林里,過著這樣簡單卻又溫馨的日子。
心中一片安寧,仿佛所有的疲憊和過往的紛擾,都在這跳動的篝火和身邊人的體溫中消散了。
就在蘇棠昏昏欲睡,幾乎要靠著秦野睡著的時候——
“嗷嗚——!”
一聲低沉而悠長的獸吼,猛地從森林深處傳來!
那聲音充滿了野性的力量和一絲……饑餓的意味。
篝火像是受了驚嚇,猛地向上竄了一下,火星四濺!
秦野幾乎是在獸吼響起的瞬間就繃緊了身體,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
他一把將蘇棠拉到自已身后護住,同時另一只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軍刀。
“別怕!”他低聲對蘇棠說,聲音緊繃,充滿了警惕。
蘇棠心頭也是一凜,那吼聲,聽著可不像是兔子松鼠。
她表面上配合地躲在秦野身后,顯得有些緊張。
實際上,她的精神力已經高度集中,感知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和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