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高燒加上傷口感染,在這種環境下是非常危險的。
看著秦野緊閉雙眼,呼吸越來越粗重,蘇棠的心一下子揪緊了。
她顧不上多想,立刻從自已的背包里取出急救包。
里面的消毒藥水、消炎藥,還有她從空間生物實驗室里的廣譜抗生素針劑、電子體溫計等等醫用物品……
現在也顧不上秦野會不會懷疑了,救命要緊。
她先用電子體溫計給秦野量了體溫,三十九度八,高燒!
“秦野,秦野,不要睡過去……撐住……”蘇棠輕輕拍著他的臉。
秦野沒有徹底昏迷過去,在藥物和高燒的雙重作用下,他像是陷入了一片混沌的泥沼,艱難地在半夢半醒之間掙扎。
他聽見蘇棠的叫喚,迷迷糊糊地掀開沉重的眼皮,眼神有些渙散。
“棠棠……”他虛弱地叫了一聲。
“你發高燒了,我給你打針,打了針就會好受一些?!碧K棠柔聲說道。
她從空間里取出一支一次性無菌注射器和抗生素。
熟練地掰開安瓿瓶,抽取藥液,排空氣泡,然后卷起秦野的袖子,用酒精棉球在他手臂上消毒。
冰涼的觸感讓秦野微微瑟縮了一下。
她的動作專業而迅速,很快就將藥液緩緩推入。
秦野雖然燒得迷迷糊糊,但似乎也感覺到蘇棠在為他忙碌,在她靠近時,本能地放松了緊繃的肌肉。
打完針,蘇棠又從空間里取出一個厚實的零下四十度標配的軍用羽絨睡袋,將外面他們帶來的普通睡袋替換掉,小心翼翼地將秦野安置進去,只露出他燒得通紅的臉。
“這樣應該暖和舒服多了?!彼哉Z,伸手掖了掖睡袋的邊緣。
看著他干裂起皮的嘴唇和因高熱而泛紅的臉頰,蘇棠心疼不已。
她必須讓他盡快補充能量和水分。
她兌換了一個軍用保溫杯,用溫水沖泡了蜂蜜檸檬水,補充維生素和水分再好不過。
然后又從空間里取出早就準備好的小米南瓜粥,用小火爐溫著。
“來,張嘴?!碧K棠用小勺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喂到他嘴邊。
秦野雖然意識不清,但求生的本能讓他乖乖把嘴張開一條小縫,將溫熱的米粥咽了下去。
喂了幾口粥,又喂了些蜂蜜水。
她又從空間里用一鍵烹飪做了大量的食物,比如香菇滑雞粥、鮮肉包子這種高熱量的碳水。
燉得軟爛的牛肉塊、嫩滑的蒸雞蛋羹這種補充蛋白質的肉食。
還有大量她在空間黑土地里種植的、蘊含靈氣的蔬菜水果,洗干凈切成小塊,堆放在一旁。
她也顧不上被秦野拆穿她的身份,她只希望秦野醒來的時候,能立刻補充能量。
隨后,她又從空間里拿出了好幾樣軍用物資。
先是一把折疊式的多功能工兵鏟。
蘇棠拿起工兵鏟,走到洞口,將一些被風吹進來的積雪和碎石清理出去,又將洞口邊緣松動的石頭加固了一下。
接著,她拿出了幾條速干抑菌毛巾,一個便攜式折疊水盆。
這種特制毛巾吸水性強,干得又快,給他擦身最合適。
為了夜間照明,她還取出了一個小型太陽能應急燈。
白天放在洞口吸足了光,晚上打開,散發出柔和卻足夠明亮的光線,比搖曳的篝火穩定多了,也方便她隨時觀察秦野的情況。
秦野昏睡著,她就守在他身邊,時不時地用浸濕的毛巾給他擦拭額頭和手心降溫。
夜越來越深,外面的風雪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反而愈演愈烈,發出嗚嗚的呼嘯聲,像是野獸在咆哮。
山洞里的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蘇棠有些疲憊的臉龐。
她偷偷地將一些靈泉水兌到水壺里,等秦野稍微清醒一點的時候,就喂他喝幾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秦野悠悠轉醒了一次。
他睜開眼,就看到蘇棠正守在他身邊,眼底帶著濃濃的血絲,顯然是一夜未眠。
“棠棠……”他聲音沙啞,伸出手,想要去碰碰她的臉。
“我在?!碧K棠連忙握住他的手,入手依舊滾燙。
“水……”秦野艱難地說道。
蘇棠趕緊拿起水壺,小心地喂他喝了幾口。
秦野喝了水,感覺喉嚨舒服了一些,眼神也清明了些許。
他看著蘇棠,又看了看自已身上蓋著的明顯不屬于他們帶來的那種柔軟厚實的被子。
還有旁邊放著的,散發著誘人香味的,根本不可能存在在這里的堆滿小山的食物,他還以為自已出現了幻覺。
這些東西……
“棠棠,這些……”他想問,卻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蘇棠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他可能察覺到了。
但她此刻也顧不上去編什么理由了。
她只是柔聲說道:“你先別管這些,趕緊吃點東西,才有力氣恢復。等你好了,我再慢慢跟你解釋,好不好?”
秦野點了點頭,他現在確實渾身無力,胃里也空空落落餓的難受。
蘇棠將溫熱的小米南瓜粥一口一口地喂給他。
粥熬得極好,入口即化,帶著南瓜天然的甘甜和小米的醇香,暖暖地滑入胃中,熨帖了五臟六腑。
秦野吃了小半碗。
吃完東西,藥效似乎也開始發揮作用了,秦野感覺身體舒服了一些,雖然依舊很虛弱,但腦子里的昏沉感減輕不少,很快又帶著一絲安心沉沉睡去。
蘇棠看著他重新睡熟,呼吸也比之前平穩了些,才微微松了口氣。
大雪就這么連著下了三天三夜。
整個山林都被厚厚的積雪覆蓋,變成了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
風雪終于在第三天傍晚的時候漸漸停歇了。
山洞里,秦野的燒也終于退了下去。
雖然身體還是很虛弱,但精神明顯好轉了許多,至少能自已小口小口地喝粥了。
這三天里,蘇棠幾乎是衣不解帶,寸步不離地照顧著他。
喂他吃飯,喂他喝水,給他擦身,換藥……
秦野的體溫徹底恢復正常。
蘇棠打來溫水,擰干熱毛巾,準備給他擦拭身體。
“我……我自已來吧。”秦野有些不自在,聲音還有些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