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說了!”
王奎連忙回答,“她說那叫‘千山雪蓮’!說是一株就能讓人長生不老,在外面能賣出天價,足夠我們所有人舒舒服服地揮霍一輩子!”
千山雪蓮?
蘇棠和秦野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個與世隔絕的村莊之所以遭遇滅頂之災,不是為了那點可憐的糧食,而是成了阿云尋找所謂神藥的跳板。
雪崩只是一個意外,而村民的死活,她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問清楚了所有情況,秦野決定,將這批犯人暫時關押起來,等組織村民進行救援之后,想辦法聯系部隊派人來處理。
而現在首要的,最迫在眉睫的事情,就是組織村民們,把數百名生死未卜的、被雪崩埋在底下的村民救出來。
當蘇棠和秦野急匆匆帶著被解救的村民回到安置幸存婦孺的地方時,大部分人都沒有按蘇棠說的那樣保命跑遠。
村子中央那片被厚厚積雪覆蓋的廢墟上,幾十個身影正在寒風中瘋狂地忙碌著。
那景象,讓蘇棠的心都揪緊了。
“阿爸!阿媽!你們在哪里啊!”一個扎著小辮的女孩跪在雪地里,一邊哭一邊用小手刨著堅硬的冰雪,十根手指已經血肉模糊。
幾個上了年紀的老阿媽,一邊流著淚,一邊念著聽不懂的經文,用最原始的木棍和石塊,徒勞地敲打著山一樣沉重的積雪。
更多的男人,則是紅著眼睛,沉默地用手、用肩扛,用牙咬,試圖從這片死亡之地里,挖出自已的親人。
有許多幸運的人,沒有被埋得很深,被自已的家人救了出來,雖然有些陷入了昏迷,但是還有呼吸。
但卻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幸運。
老村長,一個頭發花白、滿臉皺紋刻得像刀削一樣的藏族老人,正聲嘶力竭地指揮著眾人。
“這邊!這邊再挖深一點!我記得扎西家的房子就在這里!”
可他話音剛落,旁邊一個漢子就絕望地哭喊起來:“村長!不行啊!挖不動!這下面都是冰疙瘩,比石頭還硬!我的鐵鍬都卷刃了!”
老村長渾身一顫,看著眼前這片白茫茫的冰雪,渾濁的老眼里流下兩行熱淚。
“挖!用手也要給我挖!你們的阿爸阿媽,你們的婆娘娃兒,都還在下面等著我們!我們不能放棄啊!”
他們手里的工具,只有幾把破舊的鐵鍬和兩把鎬頭,每一次砸下去,只能在冰雪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
秦野快步走過去,抓起一把雪捏了捏,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這雪,經過巨大的壓力和一夜的低溫,已經形成了冰層,堅硬無比。別說用這些簡陋的工具,就是用部隊的工兵鏟,想在短時間內挖開救人,也無異于癡人說夢。
而埋在下面的人,時間就是生命。
多耽誤一分鐘,他們生還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看著村民們那一張張被凍得青紫、寫滿絕望的臉,看著他們那雙雙鮮血淋漓的手,秦野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征戰沙場多年,從沒像現在這樣感到無力。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被這無邊的絕望吞噬時。
蘇棠走到了秦野身邊,她的眼神異常平靜,卻又不容置疑。
“秦野……我得想個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