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副司令知道從秦野嘴里撬不出什么來,他就沒再追問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們的說辭,我會記錄在案。”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領,“你們倆好好休息,準備過個好年。等過了年,上層深入探討后,關于你倆的功勛和獎勵自然會下來。”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
“秦野,你小子這次的功勞,可不小啊。聽說你們準備辦婚禮了?好事啊!事業家庭雙豐收,到時候,我一定來喝你的喜酒!”
送走劉副司令員,秦野才松了口氣。
他知道,首長沒全信,但只要他咬死不松口,誰也拿蘇棠沒辦法。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千里之外的京城軍區總部。
一間戒備森嚴的辦公室里,一位肩扛上將的老首長,正看著桌上的兩份檔案。
一份,是剛從藏區加急送來的,關于秦野和蘇棠在雪崩中剿匪救災的功績報告。
另一份,則是幾個月前,軍醫院上報的,關于蘇棠那份被列為“特級保密檔案”的體檢報告。
老首長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許久,他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
“……查一下,這個蘇棠同志,所有的背景資料。另外,給我安排一下去藏區的行程,這個年輕人,我要親自去見一見。”
關于秦團長和新媳婦“度蜜月順便剿匪救災”的傳奇事跡,還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軍區大院里傳得神乎其神。
版本一個比一個離譜。
有說秦團長其實是武林高手,飛檐走壁,一個人打十個。
有說蘇棠是神醫轉世,一把手術刀救下數百條人命。
李秀梅是第一個沖到蘇棠家求證的。
她一進門,就拉著蘇棠的手,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的老天爺啊,蘇棠!外面都傳瘋了!說你跟秦團長……兩個人,端了四十多個悍匪?真的假的?快跟我說說,是不是秦團長一槍一個,跟打靶似的?”
秦野正在院里劈柴,聽到這話,走過來,用他那套“官方說辭”面不改色地又復述了一遍。
李秀梅聽得一愣一愣的,將信將疑,但看著秦野那嚴肅認真的樣子,又不敢再多問,只能悻悻地把話題轉開。
“對了蘇棠,跟你說個正事!”
李秀梅一拍大腿,臉上的八卦神情瞬間被氣憤取代,整個人就像個被點燃的炮仗。
“你還記得家屬院每年過年都要辦的美食大賽不?今年獎品可了不得,頭獎是三張永久牌的二八大杠自行車票!還有二十塊錢獎金呢!”
蘇棠點了點頭,她聽秦野提過。
“我本來都跟三營的張玉娟嫂子說好了,我倆組隊,菜都想好了,就做你上次教我的那個螞蟻上樹!結果你猜怎么著?”
李秀梅氣得在屋里來回踱步,手都在抖。
“后勤處的那個王翠翠,平時就跟我別苗頭,看我哪哪都不順眼!她不知道怎么聽說了這事,跑去跟張嫂子一陣忽悠,說什么我這人嘴不嚴實,萬一咱倆的絕活兒說出去,獎品就飛了!還說她男人在后勤處有門路,能弄到緊俏的豬肉,保準能拿獎!這張嫂子也是個耳朵軟的,硬是讓她給搶走了!”
“搶走也就算了!”李秀梅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晃了出來,“她還把我們商量好的菜給偷了!現在正滿大院宣揚呢,說她們要做一道誰都沒吃過的稀罕菜,叫什么‘螞蟻上樹’,保證拿第一!我剛才過來的時候,還聽見她跟幾個嫂子吹牛,說這菜是她家親戚從京城大飯店學來的,別人誰也做不出那個味兒!”
“你說氣不氣人!這不是明擺著往我臉上扇巴掌嗎?偷了你教給我的菜譜,還反過來踩我一腳!”
李秀梅越說越氣,眼圈都紅了,顯然是受了不小的委屈。
“蘇棠,你上次暖房宴做的那些菜,我到現在做夢還流口水呢!你幫幫我,咱倆組隊!只要能贏了那個王翠翠,我什么都不要,自行車票、獎金,全都歸你!我就是想爭這口氣,我不能讓她這么囂張,不能讓她覺得我李秀梅好欺負!”
看著李秀梅氣憤又委屈的樣子,蘇棠心里有了數。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比賽了,這是面子問題。
她淺淺一笑,拉著李秀梅坐下,給她倒了杯水,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嫂子,別氣了,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我怎么能不氣……”
“不就是美食大賽嗎?我們參加。不但要參加,還要贏,而且要贏得漂漂亮亮的,讓某些人輸得心服口服,以后見著你都得繞道走。”
李秀梅猛地抬起頭,眼睛里瞬間迸發出光彩:“蘇棠,你……你真愿意幫我?”
“當然。”蘇棠點了點頭,“誰讓我把你當朋友呢。”
“好!太好了!”李秀梅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一直在旁邊默默劈柴,耳朵卻豎得老高的秦野,走到蘇棠身邊,很自然地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
“我媳婦要參賽,那必須是頭等大事。”
他轉頭對李秀梅說:
“嫂子你放心,比賽那天,劈柴、挑水、燒火、洗菜這些粗活,全包我身上。”
“你們需要什么食材,多稀罕的,告訴我,我就是去山里給你現打,也給你弄來。”
看著秦野這副“頭號粉絲”的模樣,蘇棠心里暖暖的。
李秀梅更是吃了一顆定心丸,瞬間斗志昂揚。
“太好了!蘇棠,那我們做什么菜?要不要做個紅燒肉?或者你上次那個魚湯也行!咱們做個硬菜,用料足足的,先把她們從氣勢上壓下去!”
李秀梅摩拳擦掌,已經開始盤算著怎么用大魚大肉碾壓對手了。
蘇棠卻搖了搖頭,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硬菜太普通,家家戶戶都會做,比不出高下。”
“那……那我們做什么?”李秀梅一臉疑惑。
蘇棠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院角那幾顆被靈泉水滋養得水靈靈的白菜上,神秘地說道:
“我們就做一道……開水白菜。”
“啥?”李秀梅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聲音都變了調,“開……開水白菜?蘇棠妹子,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她輕輕拍了拍李秀梅的手,一字一句地說:“嫂子,你信我。真正的國宴精髓,就在于返璞歸真。你先別問,也別跟任何人說,到時候,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李秀梅看著蘇棠那篤定的眼神,腦子里一片空白,心里直打鼓。
開水白菜……這真的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