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寬面無表情地看向白薇,“在規則面前,沒有‘大約’,也沒有‘應該’。我只認旗子。你的隊友沒到,旗子沒到,那就退到一邊,不要妨礙其他學員登記成績?!?/p>
白薇沒想到會被雷寬這樣一駁,臉上有些掛不住,她急忙辯解,“教官!我說的都是真的,紅旗真的在我們手里,林浩他馬上……”
“我不想聽任何解釋?!崩讓捄敛豢蜌獾卮驍嗔怂?,“軍隊只看結果?,F在,退后!”
雷寬教官的話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白薇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她能感覺到,周圍那些剛剛還充滿敬佩和羨慕的目光,此刻都帶上了一絲懷疑。
她的臉頰火辣辣地燙,攥緊了拳頭。
該死的林浩,關鍵時刻掉鏈子!
她強忍著羞辱,退到了一旁,但心里卻在安慰自已:沒關系,這只是暫時的。林浩馬上就到,等他帶著那一百八十分的旗幟出現,所有的質疑都會煙消云散。
到時候,她白薇,依然是全場最耀眼的冠軍。
周圍的學員們也開始竊竊私語。
“怎么回事???白薇的隊友還沒來?”
“不會是吹牛的吧?一百八十分,聽著就玄乎?!?/p>
“應該不能吧,白薇和林浩可都是咱們營里排名前五的強者,沒必要在這種事上撒謊。估計是路上耽擱了?!?/p>
一個和白薇關系不錯的女兵湊過來小聲安慰道:
“白薇姐,你別急,林浩大哥那么厲害,肯定馬上就到了。教官也是按規矩辦事,你別往心里去。”
白薇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點了點頭,眼神頻頻往山下的小路瞥。
雷寬不再理會她,對著手持記錄本的女教官張若冰點了點頭:“開始登記。有旗幟的隊伍,派代表上前來?!?/p>
話音剛落,劉蘭娣就在王小丫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報告教官!我們小隊,劉蘭娣、王小丫,前來登記成績!”王小丫的聲音清脆響亮。
她從背包里掏出了一面黃旗和一面綠旗,交給了張若冰。
張若冰接過旗子,高聲唱票:“劉蘭娣、王小丫小隊。綠旗一面,計十分。黃旗一面,計二十分。總計,三十分!”
三十分!
這個數字一出來,人群中立刻響起一陣不小的騷動。
“可以??!三十分!我聽說好多隊都被人一鍋端了,一分沒有呢!她們兩個女兵能拿到三十分,真不簡單!”
“是啊,這次考核這么難,能拿到三十分,估計進前十都穩了,甚至可能沖一下前五!”
聽到周圍的議論,王小丫激動得小臉通紅,驕傲地挺起了小胸脯。劉蘭娣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里也透著一絲自豪。
緊接著,江言和孟實也走了上去。
孟實立刻從自已的包里掏出了一把綠色的旗子,遞了過去。
張若冰接過,一面一面地清點,
“江言、孟實小隊。綠旗一面,十分……兩面,二十分……三面,三十分……”
“……五面,五十分……七面,七十分……八面!綠旗八面!總計,八十分!”
八十分!
這個分數像一塊巨石砸入湖中,激起了千層浪!
“我的天!八十分!江言他們隊真的拿了八十分!江言果然沒吹牛。”
“太牛了!不愧是咱們男兵第一!這實力簡直沒話說!”
“這肯定是目前全場最高分了吧?除了白薇說的那個還沒影的一百八,誰還能比他高?”
所有人都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眼神看著江言,而他只是面無表情地站回原地,對他來說,這八十分已經有些失了水準了。
登記在繼續,陸續又有幾個小隊上前,但成績大多在十分到二十分之間,甚至還有好幾個是零分,垂頭喪氣地退了下去。
漸漸地,幸存者區域里,還沒登記的隊伍越來越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那個最不起眼的角落——蘇安、陳小草她們兩人身上。
“哈,看啊,輪到槍神了。不知道她帶著那個拖油瓶,在山里躲了八個小時,有沒有撿到一兩面旗子?。俊?/p>
“躲在草叢里專門打黑槍,怎么也有個十分吧?”
這些話引來了一陣哄笑,有不少人投來看好戲的目光。
“我看懸,她們身上干干凈凈的,一點打斗的痕跡都沒有,八成是找了個山洞睡大覺,能活下來都是運氣了。”
“帶著陳小草那個吊車尾,蘇安自已再厲害也白搭啊,這叫一神帶一坑,神都得被坑死!”
白薇看著蘇安被群嘲,更是打心底里感到一陣快意。
她故意揚高了聲音,對著蘇安的方向喊道:“蘇安同志,到你了,快去登記吧。別讓我們大家等急了啊,我們都很好奇,你這位打破了全營記錄的槍神,到底能拿多少分呢?”
她特意在“槍神”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其中暗藏的意味不言而喻。
全場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蘇安的身上。
蘇棠仿佛沒有聽到周圍所有的閑言碎語和白薇的挑釁,她只是轉過頭,看著身邊緊張得手心冒汗的陳小草,將她身上的背包,取了下來,輕輕地塞到了陳小草的手中。
“安……安姐?”陳小草愣住了,下意識地想要推回去。
“去吧。我們隊的分數,大部分功勞都是你的。要不是你的天賦,我們也找不到這么多旗子?!?/p>
蘇棠看著陳小草那雙寫滿不安的眼睛,又補充道:“小草,抬起頭,挺起胸膛。你可是我們隊的王牌。去,讓所有人都看看你的厲害。”
安姐說……我是王牌?
一股滾燙的熱流,從陳小草的心底猛地涌上眼眶。
她咬著嘴唇,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知道,安姐這是在給她掙臉,是在把高光時刻讓給她,讓她親手洗刷掉過去所有的懦弱和恥辱。
陳小草接過那個沉甸甸的背包,抱在懷里,那份重量,仿佛給了她無窮的力量。
她深吸一口氣,在蘇棠鼓勵的目光中,在全場好奇看好戲的注視下,走向了場地中央的登記臺。
她的腳步,一開始還有些虛浮,但越走越穩。
她的背脊,也一點一點地挺得筆直。
當她最終站到女教官張若冰面前時,她那張清秀的臉上,已經褪去了所有的膽怯,只剩下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報告教官!幸存學員,陳小草,代表蘇安小隊,前來登記成績!”
白薇抱著胳膊,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讓陳小草登記?
蘇安是黔驢技窮,知道自已分數拿不出手,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