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袁豹再也忍不住,一口氣沒上來,整個人氣血攻心,竟然后仰著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被他身后的士兵手忙腳亂地扶住。
“豹哥,豹哥!你沒事吧!”
“快!掐人中!”
二號營那邊頓時亂作一團。
而三號營這邊,在短暫的寂靜后,猛地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贏了!我們贏了!”
“哈哈哈哈!贏了!我們真的贏了!”
卓越沖過來,狠狠地給了江言一個熊抱,激動得滿臉通紅:“江言!你聽到了嗎!我們贏了!是蘇安!是蘇安干的!”
三號營的戰士們相擁在一起,又哭又笑,盡情宣泄著劫后余生的狂喜。
……
不久前。
在距離二號營大本營后方約一公里外的一處隱蔽山坡上。
高鎧、劉蘭娣、王小丫,以及剩下的七名隊員,正如同雕塑般潛伏在灌木叢中。
他們的心情,沉重如鉛。
就在幾分鐘前,他們親眼看著二號營大本營的留守部隊,傾巢而出,沖向了蘇安“陣亡”的那片區域。
“不對……”
就在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一直用鼻子在空氣中輕輕嗅著的王小丫,突然小聲說了一句。
“什么不對?”高鎧立刻轉頭看她。
“味道……”王小丫皺著小巧的鼻子,像一只警惕的小動物,“蘇安姐的味道……不在那邊。”
“什么意思?”劉蘭娣也看了過來。
王小丫努力地分辨著,“我聞得到……那股熟悉的,混著一點點青草藥味和槍油的味道……炮火那么猛,那片地方的味道應該被硝煙完全蓋住才對。可是……可是蘇安姐的味道,反而……反而朝著另一個方向去了!”
她猛地抬起手,指向了漆黑一片的,二號營大本營的方向!
“她往那邊去了!一個人!”
劉蘭娣想起了蘇安特意將隊伍分成三組,并留下他們這支預備隊的命令,“我明白了!金蟬脫殼!蘇安她用的是金蟬脫殼!”
她語速極快地分析道:“那片被炮火覆蓋的地方,根本就是個陷阱,一個給二號營看的陷阱!蘇安她……她不惜犧牲了幾個隊友當誘餌,就是為了讓二號營以為已經打掉了我們最強的狙擊手,讓他們放松警惕!”
高鎧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你的意思是……蘇老師她根本就沒在那?她……她早就一個人往二號營得指揮帳篷內去了?……”
“對!”劉蘭娣重重點頭,“她算準了二號營會傾巢出動去‘確認戰果’,她算準了二號營的大本營會在那一刻變得無比空虛,她的目標是二號營指揮帳篷內的指揮旗幟!”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那支由“山貓”帶領的隊伍在確認完“戰果”后,開始調轉方向,準備回防大本營。
劉蘭娣和高鎧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自已該做什么。
“所以!我們的任務,”劉蘭娣的聲音清亮而堅定,“就是拖住他們!為蘇老師爭取時間!”
“同志們!”高鎧端起步槍,眼中閃爍著復仇與希望交織的火焰,“蘇老師為我們創造了機會!現在,輪到我們了!任務,拖住他們,一個都別想過去!”
“是!”
剩下的七名隊員齊聲怒吼,士氣前所未有的高漲。
九個人,如九道黑色的閃電,沖下山坡,埋伏在了山貓等人回防的必經之路上。
“快!回防大本營!狼哥還在等我們!”山貓帶著十個弟兄,一邊跑一邊催促。
他們剛剛“全殲”了三號營的突擊小隊,還抓了個自稱是狙擊手的俘虜,正是得意洋洋的時候。
就在他們踏入一處狹窄的地時——
“打!”
劉蘭娣一聲低喝!
埋伏在兩側高地上的九個人同時開火!
密集的顏料彈瞬間形成一道交叉火力網,將這支毫無防備的小隊徹底籠罩!
“有埋伏!”山貓驚駭地大吼,第一時間撲倒在地。
可他身邊的弟兄們就沒那么幸運了,瞬間就有三四個人身上濺滿顏料,宣告“陣亡”。
“媽的!哪來的耗子!”山貓怒吼著組織反擊。
高鎧死死壓制住他們的退路,槍法精準,彈無虛發。九個人打出了二十個人的氣勢,硬生生將這支回援小隊釘死在了谷地里。
就在山貓等人被壓得抬不起頭,焦急萬分之時——
“嗚——嗚——嗚——!”
尖銳、刺耳的警報聲,劃破夜空!
緊接著,一道耀眼的紅色信號彈,從他們一直想要回防的,二號營大本營的方向,沖天而起!
在漆黑的夜幕中,炸開一朵絢爛的、血紅色的煙火!
槍聲,戛然而止。
山貓和他的弟兄們,全都呆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朵紅色的“花”。
下一秒。
“贏了——!”
高鎧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揮舞著拳頭,發出一聲壓抑了太久的,近乎喜極而泣的咆哮!
“我們贏了!是蘇安!是安干的!”
王小丫和劉蘭娣也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間淹沒了這支被絕望籠罩了許久的小隊。
高鎧抹了把臉,對著同樣狂喜的隊員們大吼:“走!去指揮部!找蘇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