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是這樣,也足夠刺眼了。
秦野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看到了。”他悶悶地說,“那個叫張奎的,下手沒分寸。還有那個高鎧,像只沒頭蒼蠅一樣圍著你轉,吵死了。”
那酸溜溜的語氣,讓蘇棠忍不住想笑。
她抬起頭,借著月光,看著他那張寫滿了“我不高興”的英俊臉龐,眼里的笑意更濃了。
“喲,我們的秦大教官,這是吃醋了?”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堅實的胸膛,“你白天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把我叫出去‘特殊照顧’,就不許人家高鎧同志關心一下戰友了?”
“他那是關心嗎?”秦野的眉頭皺了起來,“他那眼神,就跟狼看見了肉一樣,恨不得把你吞下去。還有,什么叫特殊照顧?我那是正常教學。”
看著他一本正經、大義凜然地狡辯,蘇棠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是是是,我們的秦教官最公私分明了。”
她趁他不注意,踮起腳,主動湊過去,在他那因為不悅而緊繃著的薄唇上,蜻蜓點水般地,輕輕啄了一下。
柔軟的,帶著她獨特清甜氣息的觸感,一觸即分。
秦野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所有的不悅和醋意,都在那一瞬間被清空了。
他只感覺到嘴唇上還殘留著那柔軟的、不可思議的觸感,像一片羽毛輕輕劃過,卻在他的心湖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呆呆地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含著狡黠笑意的眼睛。
蘇棠看著他這副傻掉的樣子,心里樂開了花,正想再調侃他兩句。
誰知,下一秒,天旋地轉。
秦野猛地扣住她的后腦勺,那張冷峻的臉龐在她眼前瞬間放大,然后,一個帶著懲罰意味的、霸道而炙熱的吻,狠狠地落了下來。
他不再是那個笨拙的、會臉紅的秦野,也不是那個冷酷的、不近人情的秦教官。
此刻的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宣告著自已的主權。
這個吻,不像之前的任何一次。沒有試探,沒有溫柔,充滿了濃烈的、不加掩飾的占有欲和一絲絲被她挑逗后的惱羞成怒。
蘇棠被他吻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只能被迫仰著頭,承受著他狂風暴雨般的熱情。
直到她感覺自已肺里的空氣都快被抽干了,秦野才終于稍稍松開她一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都急促地喘著氣。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死死地鎖著她,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以后不許再提別的男人。”他命令道,語氣又兇又霸道。
這男人的想象力也太豐富了點。
不過,他吃醋的樣子,還真……挺可愛的。
看他氣鼓鼓的樣子,蘇棠決定還是先順順毛。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她拉著他的大手,放在自已臉頰上蹭了蹭,“他們哪能跟你比啊。”
“不過……”她話鋒一轉,獻寶似的從口袋里掏出了白天發給她的那個小鐵罐,在他面前晃了晃,“你那個正骨水確實是好東西,比我空間里那些普通的跌打藥效果好多了。我給它升級了一下。”
“我在里面滴了幾滴靈泉水,效果翻倍。”她擰開蓋子,一股比白天那正骨水更加清新、更加沁人心脾的藥香,混合著靈泉獨特的甘冽氣息,瞬間飄散出來。
“你再幫我上一次藥,估計明天早上起來,就一點痕跡都看不到了。”
秦野看著她那副狡黠又得意的可愛模樣,心頭一軟,眼里的冰霜徹底融化成了能溺死人的溫柔。
他知道,這是她用空間里的靈泉水,重新調配過的特制藥膏。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拉著她,走到一堆廢棄的沙袋后面坐下,這里剛好能擋住營區方向的視線。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卷起她的袖子,就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當看到那截依舊帶著淡淡淤痕的手臂時,秦野的眼神,還是不受控制地暗了下去。
他用指腹挖了一點點那融合了靈泉的特制藥膏,小心翼翼地為她重新涂抹,那冰涼的膏體一接觸到他的皮膚,就迅速變得溫潤。
這一次,他的動作不再有任何“教學”的成分。
此刻的他,溫柔得不像話。
他的手指,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觸感有些粗糙,溫度卻滾燙得驚人,在她光滑的肌膚上緩緩打著圈。
那力道,輕得像羽毛拂過,卻又帶著一股奇異的魔力,讓那溫熱的藥力,絲絲縷縷地滲入皮膚深處,舒緩著每一寸疲憊的肌肉。
蘇棠,她垂著眼簾,看著他專注的側臉。
月光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輪廓分明的下頜線,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讓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都柔和了許多。
還是那么好看。
蘇棠在心里默默地想。
這家伙,就是長得太招搖了。今天他一出現,營地里那些女兵的眼睛都快黏在他身上了。
尤其是那個喬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想到這里,蘇棠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哎,”她用沒受傷的另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肩膀,“秦教官,你這次的任務,到底是來訓練我們的,還是來招蜂引蝶的?”
秦野手上的動作一頓。
他抬起眼,那雙深邃的眸子在夜色里看著她,帶著一絲不解。
“什么招蜂引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