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你看她臉都白了。”
只有少數(shù)幾個人,看出了不對勁。
高鎧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落回了肚子里。他雖然看不懂蘇安那些神乎其神的招式,但他看懂了一件事——蘇安,游刃有余!白薇,已經(jīng)亂了!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后背不知何時,已經(jīng)被冷汗?jié)裢浮?/p>
而江言的眉頭,則鎖得更緊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蘇安的每一次“格擋”和“撞擊”上。
他看出來了!
蘇安的每一次身體接觸,都不是偶然!
她的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落在了白薇身體最脆弱、最敏感的關節(jié)和神經(jīng)節(jié)點上!
這不是格斗!
這是……解剖!
蘇安就像一個最冷靜、最精準的外科醫(yī)生,在用她的手指、手肘、肩膀,一點一點地,拆解著白薇的身體!
這個認知,讓江言的后背,瞬間竄起一股寒氣。
場上的白薇,已經(jīng)從最初的自信,轉(zhuǎn)為了疑惑,再從疑惑,轉(zhuǎn)為了深深的恐懼。
她越打越心驚,越打越膽寒!
每一次和蘇安那看似柔軟的身體發(fā)生接觸,都像是一場酷刑。
蘇安的手指,像一把鋒利的鐵鉗,總能找到她骨頭縫里最酸麻的地方狠狠一掐!
蘇安的膝蓋,像一柄無形的鋼錘,總是在“不經(jīng)意”的碰撞中,頂在她大腿內(nèi)側(cè)最嬌嫩的軟肉上!
蘇安的肩膀,像一塊堅硬的石頭,總是在閃避時,“恰好”撞在她最薄弱的肋骨縫隙間!
這些攻擊,陰險至極,刁鉆無比!
它們不會造成任何明顯的淤青或傷痕,但那種深入骨髓、牽動神經(jīng)的劇痛,卻足以讓人的意志在瞬間崩潰!
白薇感覺自已快要瘋了!
她就像一個陷入了蛛網(wǎng)的飛蛾,無論她如何掙扎,如何瘋狂地揮動翅膀,都只能被那張看似脆弱的網(wǎng),纏得越來越緊,越來越絕望!
“啊——!”
惱羞成怒之下,白薇徹底失去了理智。
她放棄了所有正規(guī)的格斗招式,像個市井潑婦一樣,張開五指,指甲如鉤,朝著蘇安的臉和頭發(fā),狠狠地抓了過去!
她要抓花這張讓她嫉妒得發(fā)狂的臉!
她要扯下這個賤人的頭發(fā)!
然而,她面對的,是22世紀最頂尖的特工。
蘇棠早就預判到了她會狗急跳墻。
就在白薇的手指即將觸及她面門的瞬間,蘇棠的眼神,冷得如同萬古玄冰!
她不閃不避,后發(fā)先至,左手快如閃電,一把扣住了白薇抓來的手腕!
然后,利用關節(jié)技的原理,腰身一擰,順勢一扭!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筋骨錯位聲響起!
“啊——!!!”
白薇發(fā)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的手腕,傳來一陣仿佛要被生生折斷的劇痛!
蘇棠這一招,控制得妙到毫巔。她沒有真的扭斷白薇的骨頭,只是用巧勁,將她的腕關節(jié)韌帶,拉到了撕裂的邊緣!
劇痛,但驗不出重傷!
借著這一扭之力,蘇安的右腳,在白薇的腳踝處,輕輕一絆。
白薇的重心,在瞬間被徹底破壞。
“噗通!”
她整個人,像一截被砍斷的木樁,再也無法維持平衡,面朝下,重重地,毫無尊嚴地,摔在了堅硬的黃土地上!
滿嘴,都是沙土的腥味。
還沒等她掙扎著爬起來,一個纖細的身影,已經(jīng)如影隨形地壓了上來!
蘇棠的膝蓋,帶著她全身的重量,狠狠地,頂在了白薇的后腰眼上!
那里,是腎俞穴的所在!
“呃啊……”
白薇只覺得自已的腰,像是被一柄萬斤巨錘狠狠砸中,瞬間就要斷成兩截!
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和麻痹感,從腰部炸開,瞬間傳遍了四肢百骸!
她渾身痙攣,疼得連慘叫都發(fā)不出來,只能像一條離水的魚,張著嘴,在喉嚨里發(fā)出“荷……荷……”的嗬嗬聲,眼珠子都快要凸出來了。
就在她瀕臨昏厥的邊緣,一個冰冷的、如同地獄惡魔般的低語,在她耳邊,幽幽響起。
“這就受不了了?”
蘇棠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吹在白薇冰冷的耳廓上,帶來的卻是無盡的森寒。
“我告訴你,這點疼,算什么?”
“王小丫一個人,在冰冷的夜里,赤著腳,踩著滿地的石子和荊棘,走到后山那棵歪脖子樹下的時候……”
“她把冰冷的武裝帶,套在自已脖子上,用力收緊,無法呼吸,骨頭都在呻吟的時候……”
“那種絕望,那種痛苦……”
蘇棠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冷,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地扎進白薇的靈魂深處。
“比你現(xiàn)在,疼上一千倍,一萬倍。”
“現(xiàn)在,我讓你也好好嘗嘗。”
“嘗嘗,她到底有多疼!”
蘇棠的話,如同一道來自九幽地獄的催命符,瞬間擊潰了白薇最后一道心理防線。
恐懼!
無邊無際的恐懼,像冰冷的海水,從四面八方涌來,瞬間將她吞沒!
原來……原來她什么都知道!
她不是在切磋,她不是在打架!
她是在……索命!
為王小丫那個短命鬼索命!
“不……不是我……我沒有……”白薇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喉嚨里發(fā)出含混不清的、如同夢囈般的否認。她想掙扎,想翻身,想逃離這個壓在她身上,如同夢魘般的魔鬼。
可是,蘇棠那只看似纖細的膝蓋,此刻卻像一座無法撼動的山,死死地壓在她的后腰上。那股沉重而尖銳的壓力,讓她感覺自已的脊椎隨時都會斷裂,任何一絲輕微的動作,都會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她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像一塊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滴答,滴答。”
冰冷的液體,滴落在干燥的黃土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那是白薇因為極致的恐懼和疼痛,失禁了。
一股難聞的騷臭味,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
蘇棠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哨聲,劃破了訓練場上詭異的寂靜。
“嘟——!”
雷寬教官吹響了哨子。
他雖然看不懂里面的門道,但也看出來白薇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再打下去,恐怕真的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