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抽著雪茄,朝我看了看,他也并沒有起疑,吐著煙霧說道。
“金三角屬于三不管地界,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從而導致那邊極其的混亂,各種當地勢力,外來勢力,以及當地軍閥,家族各種斗爭。”
“而其中最厲害的當屬于趙,榮,白,黃四大家族,他們都是國人,由幾十年代帶人跑了過去,在那邊扎根,發展了幾十年,各家手下都有上千上萬的家族部隊,家族產業更是涉及金三角的各行各業。”
“但這只是金三角明面上的,私下,金三角最大的勢力是個叫做銀巖的組織,這個組織實際上控制了整個金三角,四大家族也只是它在外面的代表。”
“我們得罪的就是銀巖組織的領袖,那個老家伙的兒子在當地囂張跋扈,前幾次他帶人來讓大哥交權,交出所有產業的時候,大哥沒有理他,結果他當街打死了我們六人,其中就有你的八叔余占肖。”
“大哥頓時就怒了,帶領著我們與他火拼,打死了他所有手下,也活捉了他。事后金三角的四大家族,還有各方軍閥帶人要強要人,對我們進行武力威懾,但那雜碎被你五叔給折磨死了。”
“就因為這事,我們與銀巖組織,還有金三角的各方勢力成為了敵對面,所有人都想扳倒我們。可你知道大哥為什么能讓我們所有人那么信服他嗎?就因為他極其講義氣,他為了你五叔跟八叔,并沒有選擇與他們妥協。”
“在長達三年多的時間里,我們與他們進行了無數次拼斗,雙方都死了不少人,最后一次,我們準備進行大反攻,卻因為多國行動,我們損失慘重,你父母被抓,所有人都死了,就只有我跟你二叔逃了出來,我們在金三角多年打造的基業,也毀于一旦。”
“我聽說那老家伙四年前退休了,你二叔肯定也是這點,才去金三角,與他們談判。但從效果來看,那老家伙雖然退休了,但在銀巖組織內部,在金三角依然把控著權力,無數人都要看他臉色。能讓那些人答應給大哥大嫂減刑,你二叔絕對做了許多的努力,也給了無數多的錢,不然查木將軍那些老狐貍,是不可能冒著極大風險,讓步的。”
我抽著煙,陷入了沉思。
以前雖然二叔也提過金三角那邊的局勢,但每當說起金三角,他都只是簡單提下,然后就轉變話題,不聊金三角的勢力。
他為的,就是不想讓我去金三角那邊,遭遇危險。
我與三叔聊到很晚,甚至還聊了我在C市的事,聊完,三叔在永合娛樂城安排了房間,讓我跟展虎睡覺。
展虎在下面的賭廳,將我的籌碼輸了一大半。
但好的事是,他并沒有因此上頭,三叔的人下樓去叫他的時候,他當即就不賭了,起身來樓上找我。
“感覺如何?”
我躺在酒店房間里的床上,抽著煙,對進來的展虎問道。
展虎望著我說道。
“哥,那玩意兒確實上癮,錢來去太快了,給人很強烈的刺激感。”
“想贏回來?”
我又問道。
“想!”
展虎望著我,臉上露著濃烈的渴望說道,但他望著我的眼神,當即搖了搖頭。
“哥,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你放心,以后我肯定不會再賭了,更不會為那玩意兒上癮。我很清楚,我現在的一切,都是你給的,我不會因為沉迷賭博,成為你不喜歡的那種人。”
我面露淡淡笑容,抖了抖煙灰。
“任何東西,體驗下就行了,千萬別對任何東西上癮,賭博也好,錢,權,地位,女人,任何事,都是一樣。一旦你上癮,你就會沉浸其中,對現實就沒了清晰地認知,最后很可能會要了你的命。”
“我們現在做的事,你也知道,你想要任何東西,我都能給你,但唯一一樣,我給不了你,那就是命。無論任何時候,你都要保全好自已,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展虎點頭,他脫掉鞋子,躺到另一個床上,望著我問道。
“哥,你怎么突然感慨起來了,是那家伙跟你說了什么不愛聽的嗎?”
我看了展虎一眼,笑了笑,隨后臉色平靜說道。
“算不上感慨,只是想通了一些事。”
我父母在金三角,曾經有那么大的勢力,那么多的產業,在整個金三角都可以算是極其強大的存在,可最后呢,又怎么樣了?
與他們結拜的結拜兄弟,除了二叔,三叔,全部都死了。
所有產業,都沒有了。
所有兄弟,都沒有了。
他們也被抓了起來,即便被關了這么多年,什么時候能出來,都不知道,連自已的親生兒子也不能見到一面。
那樣的結局,是我想要的嗎?
三叔之前與我聊到C市局勢的時候,也給我說過,雖然現在我在C市勢大,背后有許多強大的靠山,但要想好功成身退,保全自身,靠山,現在能幫我,以后也會因為某種利益,而要我命。
他跟我說,如果哪天我在C市待不下去了,就來澳城,他會護著我,讓我在澳城安穩度過后半生。
到時候澳城,我肯定是不會待的。
但他說的話,很有道理。
第二天上午,我帶展虎與三叔吃過早點后,便坐三叔的車去機場。
等了半個多小時,二叔的身影從前方的通道里走了出來,他后面還跟著三人。
那三人,我都沒見過。
等二叔走出來,三叔快步走過去,直接跟二叔緊緊抱在了一起,他雙眼也當即濕潤了,一個勁兒拍二叔的后背,一直喊著二哥。
二叔也用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臉上滿是笑容。
畫面很是令人動容。
如果我與梁昊他們很多年沒見,再次見面的情景,估計比二叔三叔還要激動。
三叔整理好情緒,摟著二叔的肩膀,我們一行人走出機場,坐上車,直接去三叔定好的飯店。
在飯店,二叔三叔喝了許多的酒,開始他們還拿酒杯喝,最后兩人直接拿瓶吹。
喝到半途,三叔摟著二叔,還痛哭了起來,幾十歲的人了,在澳城擁有極其強大的產業,這會兒卻哭的跟個小孩一樣。
二叔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