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設在京城頂級的希爾頓酒店頂層。
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燈下,衣著華麗的名流們推杯換盞。
空氣中彌漫著昂貴的香水味和虛偽的寒暄聲。
團團推著輪椅,緩緩出現在宴會廳大門口。
那一瞬間,原本嘈雜的會場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門口。
團團今天穿了一件深紅色的修身禮服,長發挽起,露出天鵝般優雅的頸項。
十八歲的她,已經徹底褪去了幼年時的稚氣。
眉眼間透著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冷靜與霸氣。
而坐在輪椅上的顧野,更是成了全場的焦點。
他穿著一套純白色的手工西裝,領口扣得嚴嚴實實。
因為大病初愈,他的臉色透著一種病態的蒼白。
嘴唇也沒什么血色,看起來像是一尊精美卻易碎的白瓷。
曾經那個殺伐果斷、眼神如利刃般的戰神,如今卻只能困在方寸之地的輪椅上。
這種強烈的視覺反差,讓不少曾經畏懼他的人,心底生出了一股陰暗的快感。
顧野感受著那些針扎一樣的目光,手指下意識地抓緊了扶手。
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里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嘲弄和幸災樂禍。
團團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緊繃,溫熱的手掌輕輕覆在他的肩頭。
別怕,我在。
她沒有說話,但掌心的溫度卻讓顧野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
顧野抬起頭,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既然是來看戲的,那就看看,誰才是最后的笑話。
“喲,這不是顧少嗎?”
一道輕佻且充滿了惡意的聲音,打破了詭異的寂靜。
白家大少爺白子豪,端著一杯紅酒,邁著螃蟹步走了過來。
他身后跟著幾個平日里唯他馬首是瞻的富二代。
白子豪停在輪椅前,故意彎下腰,用一種俯視的姿態打量著顧野。
“聽說顧少在國外受了重傷,我還以為是謠傳呢。”
“嘖嘖,怎么弄成這副德行了?連路都走不了了?”
白子豪的話音落下,周圍響起了一陣低低的哄笑聲。
顧野神色淡漠,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種層次的挑釁,在他眼里跟小丑表演沒什么區別。
白子豪見顧野不搭理他,覺得落了面子,語氣變得更加下流。
“顧少,我這人最熱心腸了,特意給你準備了輪椅專用通道。”
他湊近顧野耳邊,壓低聲音,用僅剩幾個人能聽到的語調嘲諷道:
“你說你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那方面……還能行嗎?”
“身為男人,要是那玩意兒也廢了,那活著還有什么勁兒?”
“雷團團正值大好年華,你總不能讓她守活寡吧?”
周圍的富二代們笑得更放肆了,眼神在團團和顧野之間猥瑣地打量。
顧野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右手食指微微顫動。
那是他以前殺人前的習慣性動作。
雖然現在沒有了骨刃,但他依然有一百種方法讓眼前這個廢物消失。
還沒等顧野開口,一道殘影閃過。
“嘩啦!”
整整一杯醇厚的紅酒,兜頭蓋臉地潑在了白子豪的臉上。
白子豪被潑得一個踉蹌,眼睛都睜不開了。
昂貴的真絲襯衫瞬間被染成了暗紅色,狼狽得像只落湯雞。
“啊!誰?誰他媽敢潑老子!”
白子豪憤怒地抹了一把臉,大聲咆哮。
團團隨手將空酒杯放在路過的托盤上,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嘴巴這么臭,是剛在那專用通道里吃完屎出來的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威壓。
白子豪看清是團團,氣得渾身發抖。
“雷團團!你別以為有那幾個司令護著你,你就能在京城橫著走!”
“顧野現在就是個廢人,他護不住你!”
團團冷笑一聲,往前邁了一步,氣場全開。
“他護不住我,我護得住他。”
“白子豪,你這種只會靠家里吸血的廢物,哪來的底氣嘲笑他?”
“顧野就算坐輪椅,他的一個腳趾頭都比你全身值錢。”
白子豪惱羞成怒,揚起手就想扇過去。
“你個臭娘們……”
他的手還沒落下,就被團團精準地扣住了手腕。
團團看似纖細的手指,此刻卻像鐵鉗一樣,捏得白子豪慘叫連連。
“放手!疼疼疼!”
團團微微用力,白子豪整個人被迫跪在了輪椅前。
“跪下說話,這才是你該有的姿勢。”
團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從手包里抽出一份折疊的文件,直接甩在白子豪臉上。
“還有,順便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就在半小時前,顧氏集團已經完成了對白氏影業和白氏地產30%股份的強制收購。”
“現在,我是你家最大的股東。”
“白子豪,以后見到我,記得叫老板。”
白子豪整個人都懵了,顧不得手腕的劇痛,顫抖著撿起那份文件。
上面紅色的公章格外刺眼。
那是顧氏集團的海外投資部,也就是顧野最近在幕后操盤的成果。
白子豪的臉色瞬間從漲紅變成了慘白。
白家最近確實陷入了資金鏈危機,但他沒想到顧家動作這么快。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此時也全都閉了嘴。
一個個面色驚恐,生怕被團團盯上。
顧野坐在輪椅上,看著團團那張揚又護短的小模樣,眼底閃過一抹溫柔的笑意。
這種被她全方位保護的感覺,似乎……也不賴。
他伸出手,輕輕拉了拉團團的裙角。
“團團,算了,別弄臟了手。”
團團回過頭,眼神瞬間變得軟萌。
“聽小野哥哥的。”
她松開手,白子豪像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滾,別在這里礙眼。”
白子豪哪里還敢停留,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宴會廳。
這場鬧劇,以白家的慘敗告終。
而在宴會廳昏暗的角落里。
一個穿著白色蕾絲長裙的少女,正死死地盯著顧野。
她的眼神里沒有同情,反而充滿了病態的占有欲。
“真美啊……”
“破碎的戰神,才更有蹂躪的價值,不是嗎?”
她輕抿了一口紅酒,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她是白家剛找回來的私生女,白蓮。
也是即將送給團團和顧野的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