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在圣德學院的林蔭道上。
作為京城頂級的貴族學校,這里的學生非富即貴。
但今天,學校里卻彌漫著一種不同尋常的躁動。
“聽說了嗎?那個顧野回來了!”
“就是那個以前打遍全校無敵手的顧野?他不是失蹤很久了嗎?”
“什么失蹤,是受傷了!我聽說他在國外出了車禍,現在只能坐輪椅!”
“天吶,那他還是那個京城第一天才嗎?廢人一個了吧?”
議論聲在教學樓走廊里此起彼伏。
團團推著特制的電動輪椅,不緊不慢地走在走廊上。
顧野坐在輪椅上,膝蓋上蓋著一條薄薄的毯子。
他手里拿著一本全英文的量子物理書籍,神色從容。
仿佛周圍那些指指點點的人,根本不存在。
“小野哥哥,你要是覺得吵,我就把他們都趕走。”
團團微微低頭,在顧野耳邊輕聲說道。
顧野放下書,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幾只蒼蠅而已,不值得你動手。”
他的聲音雖然有些虛弱,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清冷勁兒,依然讓不少路過的女生心跳加速。
即便坐著輪椅,他依然是那個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
兩人來到高三一班門口。
原本喧鬧的教室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團團推著顧野走到后排。
那里已經提前安裝好了可升降的課桌和寬敞的輪椅位。
這是雷震大爹親自給校長打電話安排的。
誰敢有意見?
兩人剛坐下,班主任就領著一個女生走進了教室。
“同學們,今天我們班轉來一位新同學。”
班主任拍了拍手,示意大家看過去。
那是一個長得非常清純的女生。
皮膚白皙,眼睛大大的,透著一股楚楚可憐的勁兒。
她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校服,背著一個普通的布包。
在一眾穿金戴銀的富家子弟中,顯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引人憐愛。
“大家好,我叫白蓮。”
女生的聲音細細軟軟的,像是沒吃飽飯一樣。
“我剛從老家過來,很多東西都不懂,希望大家以后多多關照。”
說完,她還深深地鞠了個躬。
團團原本正在給顧野整理書本,聽到這個名字,眉頭微微一挑。
白蓮?
這名字起的,還真是人如其名。
團團看向那個女生,正巧,白蓮的目光也掃了過來。
在看到顧野的一瞬間,白蓮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種眼神,團團太熟悉了。
那是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興奮。
白蓮在講臺上環視了一圈,最后指著顧野身邊的空位。
“老師,我可以坐那里嗎?我近視,看不太清黑板。”
她指的地方,正好在顧野的左手邊,而團團在顧野的右手邊。
班主任有些為難地看了看團團。
團團沒說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白蓮。
“可以。”
顧野突然開口了。
團團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他。
小野哥哥這是怎么了?轉性了?
白蓮露出一抹驚喜的笑容,快步走了過來。
“謝謝顧同學,你人真好。”
她坐下后,立刻從包里掏出一本筆記本,小心翼翼地推到顧野面前。
“顧同學,我聽老師說你請了很久的假,這是我托人借來的筆記,你要是不嫌棄的話……”
白蓮咬著下唇,眼神里充滿了崇拜和希冀。
那一副“我為你著想但我很卑微”的樣子,讓周圍不少男生都看酥了心。
“哎呀,這新來的同學心腸真好。”
“是啊,顧野現在行動不便,確實需要人照顧。”
團團坐在另一邊,單手托腮,饒有興致地看著白蓮表演。
這茶藝等級,至少得有五級了吧?
顧野看都沒看那筆記本一眼,依舊翻著手里的物理書。
白蓮也不氣餒,繼續柔聲細語地說道:
“顧同學,你要是哪里看不懂,可以問我的,我以前在老家成績一直很好……”
她一邊說,一邊故意往顧野身邊蹭了蹭。
那股廉價的香水味直沖顧野的鼻腔。
顧野的眉頭終于皺了起來。
他合上手里的書,轉過頭,冷冷地盯著白蓮。
白蓮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心跳卻跳得更快了。
這種冰冷又危險的男人,才是她的最愛。
“顧同學……”
“說完了嗎?”
顧野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冷漠得像是一塊冰。
白蓮愣愣地點了點頭。
“說完了,就帶著你的東西,滾。”
“離我遠點,你身上的味道,很惡心。”
顧野的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抽在了白蓮的臉上。
教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這顧野,即便成了廢人,脾氣還是這么爆啊!
白蓮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要掉不掉的樣子。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討厭香水味……我只是想幫你……”
她抽泣著,看起來委屈到了極點。
幾個平日里自詡正義的男生忍不住了。
“顧野,你太過分了吧!人家白同學也是好心!”
“就是,你現在都這樣了,人家不嫌棄你就不錯了,你還拽什么?”
團團聽著這些刺耳的話,冷笑一聲。
她猛地站起身,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個不銹鋼水杯。
“嘎吱——”
在一眾驚恐的目光中,那個厚實的水杯,竟然被她單手捏成了廢鐵。
“誰再廢話一句,下場就跟這杯子一樣。”
團團環視全場,眼神犀利如刀。
那些叫囂的男生頓時縮了縮脖子,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團團坐回位子,從兜里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塞進顧野嘴里。
“小野哥哥,別生氣,這種垃圾不值得。”
顧野含著糖,嘴里的甜味沖淡了那股惡心的香水味。
他看著團團,眼底的冰冷消融,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溫柔。
而一旁的白蓮,低著頭,指甲深深地刺進了掌心。
雷團團……
咱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