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體育課。
圣德學院的操場很大,塑膠跑道在陽光下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味道。
男生們大多聚在籃球場上揮汗如雨。
顧野因為身體原因,被獲準在樹蔭下自由活動。
團團推著他來到一棵巨大的梧桐樹下。
“小野哥哥,你在這里看會兒書,我去給你買冰鎮可樂。”
團團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囑道。
顧野點了點頭,“快去快回。”
團團前腳剛走,幾個不懷好意的身影就圍了過來。
帶頭的是高三二班的趙猛。
這家伙長得人高馬大,家里是搞房地產的。
以前因為調戲低年級女生,被顧野狠狠修理過,在醫院躺了半個月。
這口氣,他憋了整整兩年。
“喲,這不是咱們的顧大校草嗎?”
趙猛手里運著籃球,帶著幾個跟班,不懷好意地停在輪椅前。
顧野頭也沒抬,繼續翻著手里的書。
這種無視,讓趙猛更加火大。
“顧野,別裝了!老子跟你說話呢!”
趙猛猛地將球砸在地上,籃球彈起老高,差點撞到顧野的臉。
顧野眼神一凜,雖然身體虛弱,但他的神經反應速度依然遠超常人。
在籃球飛過來的瞬間,他只是微微一側頭。
籃球呼嘯著從他耳邊擦過,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樹干上,發出一聲悶響。
“反應還挺快?”
趙猛獰笑一聲,“可惜啊,現在只能坐在這鐵架子上等死。”
“以前不是挺能打嗎?起來啊!跟老子單挑啊!”
周圍的跟班也跟著起哄:
“猛哥,人家現在是‘林妹妹’,哪能跟你打球啊?”
“就是,萬一摔壞了,雷團團還不得找咱們拼命?”
顧野合上手里的書,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人感到一絲莫名的心悸。
“想單挑?”
顧野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就憑你這種連運球都運不穩的廢物?”
趙猛被戳中了痛點,老臉漲得通紅。
“你找死!”
他揚起拳頭,作勢要打。
“住手!你們不要欺負顧同學!”
一道嬌弱的身影突然沖了過來,張開雙臂擋在了顧野面前。
是白蓮。
她此時滿臉正義,眼神里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堅決。
“趙同學,顧同學已經受傷了,你們怎么能這么沒同情心?”
白蓮轉過頭,眼淚汪汪地看著顧野。
“顧同學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顧野看著眼前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這種拙劣的英雄救美戲碼,實在是讓他反胃。
趙猛愣了一下,隨即猥瑣地笑了起來。
“喲,白蓮花,你想護著他?”
“行啊,只要你親老子一口,老子今天就放過他。”
白蓮臉色一白,身體微微顫抖,卻依然死死守在輪椅前。
“你……你無恥!”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往顧野懷里倒。
眼看著就要撞進顧野懷里。
顧野冷哼一聲,左手猛地一推輪椅的搖桿。
輪椅瞬間向后滑行了一米。
“砰!”
白蓮失去支撐,直接摔了個狗吃屎,臉埋進了草地里。
“哎喲!”
白蓮慘叫一聲,狼狽不堪。
趙猛等人愣住了,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顧野,你還真是不解風情啊!”
就在這時。
“咔嚓!”
一聲清脆的爆裂聲在操場邊緣響起。
眾人轉過頭。
只見團團手里拎著兩瓶可樂,正一步步走過來。
她的一只手里,原本握著的礦泉水瓶,已經被捏成了麻花,水流了一地。
團團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周身散發著實質般的殺氣。
她走到白蓮身邊,看都沒看一眼,直接一腳把她踢開。
“別擋道,演戲去影視城,這里是學校。”
白蓮被踢得滾了兩圈,疼得直掉眼淚,卻一句話也不敢說。
團團停在趙猛面前,比趙猛矮了大半個頭的她,氣場卻像是一座大山。
“剛才,是誰說要單挑的?”
趙猛咽了口唾沫,強撐著膽子說道:
“是……是我又怎么樣?雷團團,這是男人之間的事,你少插手!”
“男人?”
團團冷笑一聲,突然出手。
她速度快得驚人,趙猛根本沒反應過來,衣領就被死死揪住了。
“你也配叫男人?”
團團猛地發力,竟然單手將一百八十斤的趙猛直接拎離了地面!
“想單挑是吧?我陪你。”
說完,團團像是扔垃圾一樣,隨手一甩。
趙猛整個人飛出去了三米遠,重重地摔在籃球架下,疼得半天沒爬起來。
那幾個跟班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站住。”
團團的聲音像幽靈一樣在他們身后響起。
“每人去操場跑五十圈,少一圈,我就打斷你們一條腿。”
幾個跟班哪里敢反抗,哭喪著臉跑向了跑道。
團團拍了拍手,轉過身走到顧野面前。
她接過顧野手里的書,順便把一瓶冰鎮可樂貼在他的臉上。
“小野哥哥,沒受驚吧?”
顧野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沒有,戲挺精彩的。”
他接過可樂,修長的手指在瓶身上輕輕摩挲。
團團推起輪椅,“走,咱們回教室,這里空氣不好。”
“好。”
顧野應了一聲,眼神卻在路過趙猛時,變得異常冰冷。
他從兜里摸出手機,修長的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
一條短信發給了莫白:
【查一下趙猛家的房地產項目,我要看到他們明天破產。】
既然身體不方便動手。
那就用腦子,讓他們知道什么叫絕望。
團團推著輪椅,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顧野看著團團的后腦勺,心里一片柔軟。
軟飯硬吃的感覺……
好像真的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