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種潑皮無賴,蘇晚晴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懶得給他。
臉上滿是冰冷的厭惡。
她絲毫不怕,只是覺得惡心。
她心里忍不住想,這也就是顧城不在。
要是她家那個脾氣火爆的男人在這里,看到這人渣這副嘴臉,
怕是根本不會跟他多廢一句話,早就兩記老拳揮上去,打得他哭爹喊娘,滿地找牙了。
就在走廊外上演著這出丑陋的鬧劇時,急救室內,氣氛已然凝重到了冰點。
心電監護儀上,那條代表著生命跡象的曲線,波動得越來越微弱,發出的“嘀......嘀......”聲也越來越緩慢、越來越無力,
仿佛隨時都會變成一條刺耳的直線。
小女孩的血壓在持續下降,呼吸微弱到幾乎不可聞,
小小的身體對各種急救藥物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應。
那位年輕的醫生滿頭大汗,手里捏著已經空了的腎上腺素針劑,
眼神里充滿了無力和絕望。
旁邊經驗豐富一些的老醫生,在嘗試了最后一種升壓藥物后,
看著監護儀上毫無起色的數據,也頹然地放下了手。
他們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情緒——束手無策。
“......不行了,”老醫生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挫敗感,
“感染太嚴重,引發了多器官衰竭......我們......我們已經盡力了。”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急救室里每一個醫護人員的心上。
他們是醫生,是本該與死神搏斗的人,可此刻,他們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死神的鐮刀,揮向那個還那么幼小的生命。
絕望,像濃得化不開的墨汁,在小小的急救室里迅速蔓延開來。
就在老醫生那句充滿絕望的“盡力了”話音剛落,所有人都陷入一片死寂的時刻,一個清脆又堅定的奶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重。
“我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只見軟軟不知何時已經爬上了一張小凳子,讓自己能夠夠到急救臺的高度。
她的小臉因為嚴肅和專注而緊繃著,那雙大眼睛里沒有絲毫孩童的怯懦,只有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冷靜。
“小朋友......”年輕醫生下意識地想阻止。
這都什么時候了,怎么還能讓孩子胡鬧。
但軟軟根本沒理他,她轉過頭,毫不猶豫地將一直隨身帶著的、那個繡著小老虎頭的布包拿了過來。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熟練地解開系帶,
將布包平鋪在旁邊的器械盤上。
布包里沒有糖果,沒有玩具,而是一排長短粗細各不相同的、在燈光下閃著寒光的銀針。
“酒精,棉球。”軟軟頭也不抬,言簡意賅地命令道。
旁邊的護士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就將東西遞了過去。
軟軟用沾了酒精的棉球仔仔細細地擦拭著自己的小手,又擦拭了幾根即將要用到的銀針,那股子認真和嚴謹的勁頭,
讓在場所有的醫護人員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這哪是個五歲娃,
分明就是個經驗老道的老大夫啊!
“嘀......嘀......”心電監護儀的聲音越發微弱。
“沒時間了!”老醫生焦急地看了一眼儀器。
軟軟的小臉也凝重起來,她不再耽擱,捏起一根最細長的銀針,對準小女孩頭頂的百會穴,
眼神一凝,手腕輕輕一抖,
那根銀針便穩穩地刺入,只留下一小截針尾在外面輕輕顫動。
“嘶——”旁邊的年輕醫生倒吸一口涼氣。
百會穴是人體大穴,位置稍有偏差就可能出問題,
可這小娃娃下手快、準、狠,沒有絲毫猶豫,這份功力,
他自問學了這么多年醫,光是這份手穩的功夫就比不上!
軟軟不停手,小手翻飛,動作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
人中、內關、足三里、涌泉......一根根銀針被她精準無誤地刺入小女孩身體的各個“救命大穴”。
她的手法極其奇特,捻、轉、提、插,每一下都帶著一種玄妙的韻律。
老醫生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年輕時也學過一些中醫,
此刻他已經完全被震住了,嘴里喃喃自語:
“這是......這是燒山火!不對,還有透天涼!天哪,這是以陽引陽,固本護元!她......她是怎么做到的!”
隨著銀針的刺入,奇跡發生了!
心電監護儀上那條幾乎要拉平的直線,竟開始有了起伏!
那“嘀......嘀......”的聲音,雖然依舊緩慢,但卻變得有力起來!
“血壓!血壓在回升!”負責監護的護士驚喜地叫了起來。
“呼吸也有力了!”
所有人都圍了過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親眼看著一個已經被西醫宣判“死刑”的孩子,
就在這幾根看似普通的銀針下,硬生生被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軟軟的小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但她不敢有絲毫松懈。
她知道,這只是第一步,只是暫時吊住了命。
她轉頭對老醫生說:
“爺爺,妹妹身體里的毒火太盛,堵住了經脈,光用藥是壓不住的。
我現在用銀針幫她把命門守住,你們快準備清創,把爛掉的肉和膿都刮掉,不然毒氣攻心,就真的沒救了!”
“好!好!聽她的!”老醫生此刻對軟軟已是深信不疑,立刻指揮眾人,
“小張,準備手術器械!小李,準備生理鹽水和消毒紗布!快!”
在軟軟銀針的護持下,小女孩的生命體征奇跡般地穩定了下來。
醫生們立刻開始進行緊張的清創手術。
而軟軟,則像一個總指揮,時不時地調整一下銀針的角度和深度,確保孩子的生命力不致中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