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切真的和黑袍預料的一模一樣。
軟軟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緊緊地盯著地上的卦象。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小嘴巴也驚訝地張成了“O”形。
卦象清清楚楚地顯示著:
這三枚銅錢,真的沒有沾染上師父死亡時的血腥和怨氣。
它們離開師父之后,先是到了一個老人的手里,然后又經過了好幾個陌生人的手,
像一個重要的信物一樣被傳遞著,
最后,由一個皮膚黝黑、穿著羊皮襖的牧民,在一個風沙很大的日子里,
送到了叛軍的營地,最終才來到了黑袍的手里。
這個結果,和黑袍之前說的“從師父身上搶來的”完全對不上!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難道他真的沒有殺師父?
那自已的師父到底是誰殺的??
眼前這一幕,徹底讓軟軟的小腦袋瓜蒙圈了。
這算出來的結果,怎么和之前大壞蛋在無線電里說的不一樣呢?
她不信邪,肉乎乎的小手又一次將六枚銅錢攏在掌心,小臉蛋繃得更緊了。
這一次,她換了個問法,在心里默念著:
“銅錢銅錢,請告訴我,你們是什么時候,在什么地方,離開我師父的呀?”
她再次將銅錢拋出。
“嘩啦啦......”
清脆的響聲過后,軟軟低頭一看,小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小疙瘩。
卦象萬分凌亂,銅錢們東倒西歪,像是喝醉了酒的醉漢,
根本看不出任何頭緒。
這和她之前每次試圖卜算師父死因時的情況一模一樣,
就好像有一團看不見的濃霧,將所有和師父有關的真相都遮得嚴嚴實實,
只要她一靠近,就會迷失方向。
軟軟的小嘴巴不高興地撅了起來,心里郁悶極了。
怎么又算不出來呢?
也就在這時,一陣“轟隆隆”的巨大聲響由遠及近,打破了夜空的寧靜。
一束刺眼的雪白的光柱從天而降,在地面上瘋狂地掃來掃去,
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尋找著什么。
是武裝直升機,它正開著探照燈,呼嘯著朝這邊飛來。
躺在地上的黑袍一聽到這聲音,心里頓時狂喜!
救兵來了!
他賭對了!
但他臉上卻不敢表露出半分喜悅,而是立刻換上了一副十萬火急的焦急模樣,
掙扎著對軟軟說:
“軟軟寶貝!你......你是不是把那些叛軍壞蛋的營地給掀翻了?”
軟軟歪著小腦袋想了想,然后用力地點了點頭。
她不僅掀翻了,還把他們的整個營地給一把火燒了呢。
看到軟軟點頭,黑袍臉上立刻佯裝出一種劫后余生般的感恩和欣喜,
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已的大腿,雖然痛得他齜牙咧嘴,但卻連忙大聲叫好:
“好好好!干得漂亮!真不愧是我黑袍的好侄女!”
他演得聲情并茂,仿佛自已才是那個最大的受害者:
“那些壞人個個罪大惡極!我之前也是沒辦法,被他們逼著,才被迫與他們同流合污,
在他們手底下受盡了欺負和白眼!
今天你這么一鬧,也算是替師叔我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啊!”
話鋒一轉,他的表情又變得無比凝重,指著天空中越來越近的直升機,
急切地說:“不過他們的勢力非常龐大,睚眥必報!現在肯定是大部隊出動來抓你了!
你快走!聽師叔的話,你先走,師叔給你殿后!
我就是拼上我這條老命,也絕對不能讓這群壞蛋動你一根汗毛!”
這一刻,軟軟的心里亂糟糟的。
她還沒有完全捋清楚黑袍話里的真與假。
他到底是不是師叔?
他說的是不是實話?
師父的死到底和他有沒有關系?
但小孩子的直覺往往是最敏銳的。
一種強烈的預感告訴她,眼前這個和師父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這個自稱是自已師叔的“大壞蛋”,
一定能在她調查師父死因的這條路上,起到非常關鍵的作用。
無論如何,現在不能讓他死了,
也不能讓他被那些更壞的壞人抓走。
于是,軟軟做出了決定。
她伸出小手,輕輕地在身邊的小白大狗狗背上,拍了拍。
狼王心領神會,它仰起頭,
對著天空中的直升機發出一聲低沉而充滿威脅的怒吼。
緊接著,它身邊一頭體型格外龐大、肌肉結實的灰色巨狼,
立刻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到了黑袍面前。
在黑袍驚恐的目光中,那頭灰狼低下頭,張開血盆大口,
小心翼翼地卻又無比牢固地咬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隨后,在軟軟一聲清脆的“走!”的號令下,
那頭灰狼猛地發力,像拎一個小雞仔似的,
輕松地將黑袍整個人從地上叼了起來,
轉身就跟著狼王,帶領著狼群,閃電般地沖進了旁邊漆黑茂密的樹林里,
迅速撤離。
就在軟軟他們離開后不到一分鐘,那架武裝直升機便呼嘯而至,
在他們剛剛停留的地方盤旋了一圈,
雪亮的探照燈掃過地上凌亂的腳印隨即立刻調轉機頭,
駕駛員通訊耳機內,總部發來了黑袍悄悄傳出去的定位信息:
在不遠處的密林中。
隨即這十幾架武裝直升機,
毫不猶豫地朝著那片無邊的密林,
氣勢洶洶地追了過去。
今晚上,必須要將那個華夏小妖女用加特林機槍打成馬蜂窩。